打死人要償命,可忽悠死卻不用。葉鳳帶著“大賣場的歐經理”來見孫老板,通過一番談判最終簽訂了西褲按30元一條先供貨,半月內全部結款的協議。看過協議和詳細行動方案後,郭仝仝一面安排馬哲亮帶武術隊成員在校園裡大派高薪招聘廣告,一面派黃喜協助葉鳳臨時租下南山一處新樓的兩層毛坯房,出資略加改造完成後,又開會統一了員工思想,郭仝仝下令在一個周六上午拉開瘋狂表演的大幕!
剛剛封頂的大廈第20層裡,主席台後巨大廣告牆上寫著“紅獅武館(國際集團)招聘會”。空曠的樓層兩側是兩米高的廣告牆,上面的世界地圖展示出散布五大洲的紅獅子頭標志——這依舊是吳琴的傑作。為了彰顯武館集團的實力,她特意在主板招聘的文字下P上了李嘉誠、成龍,甚至聯合國秘書長的頭像。這些人都是紅獅子武館集團的“顧問”,浩瀚宇宙的背景使人覺得早已揚名世界的紅獅子頭下一步該上火星怒吼了。
臨時搭起的主席台上坐著歐自強、陳小真和陳二光,葉鳳手持話筒站在台上侃侃而談,近百位男女學生在下面靜靜聆聽。“大家都知道我需要什麽樣的人才,”葉鳳舉起手中的宣傳單,“也恭喜你們都通過了初試,現在進入第二輪的實操考試。”
在這張收回的宣傳單上,正面印著“年薪百萬招聘在校英才”,招聘條件為不限性別不限專業,只需有世界性開拓眼光和管理才能,而背面則是諸如“美國首都在哪裡”、“世界有幾大洲”、“請列舉近代三位武打明星的名字”等常識性考題。眼前是首批接受二輪考試的學生。“我們知道,用一塊錢買回等值物品,三歲的孩子也能做到。”葉鳳掃了眼下面黑壓壓的人頭,“然而我們紅獅集團絕不招聘這種庸才,我們需要的是花一塊錢能買回兩塊錢甚至更多的奇才!”
學生們的眼神閃耀起渴望的光芒,好似各個都是天下的能人奇士,無不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只有馬哲亮稍顯淡定,他朝主席台望望,對沒能見到郭總在台上有點困惑。
“所以我的考題是,”葉鳳對大家舉起一張50元的票子:“各位誰能在10分鍾內,注意,我說的是10分鍾以內,用50元采購回雙倍市值的物品,誰才會被錄用為我們年薪百萬美金的武館CEO!”
應聘者中的艾薇舉手叫道:“這簡單,自己再添一張就是。”
“可才給10分鍾,網購也來不及呀。”波霸跟著高喊。
“我不管過程只看結果。”葉鳳回頭示意歐自強,“現在開始倒計時。”
“請問樓下有沒有服裝店?”馬哲亮突然大聲問。
底層空鋪外的條幅上寫著“外貿西褲清倉,80一件100元兩件”,林曉和吳琴坐在店裡,見眾人湧進來哄搶,兩人忙一個收錢一個付早已開好的單據。吳琴還不時大喊:“大家別擠,剩下的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頭羊效應發揮了作用,瞅見這麽多人在店裡瘋搶,不少路人也進來跟風搶購。
大廈大堂裡,身穿維修工服裝的黃喜剛在電梯門上貼上“檢修,暫停使用”的告示,應聘者們各自抱著西褲爭先恐後蜂擁而至。奮鬥以飛人般速度首先衝到電梯口,看見門上告示,大喊一聲:“電梯壞了,走樓梯!”
眾人跟著他一窩蜂地湧入消防樓梯。
黃喜驚愕地仰望:“神哪,那可是20層哦!”
用不到10分鍾時間爬上20層樓,
根本沒人能做到!雖然全部超了時,前三名還是被歐自強登記下來,告訴他們耐心等待第三輪的面試。 其實這個策劃是歐自強替葉鳳完善的。攝影店倒閉後他曾四處尋找工作,其間曾為某廣告公司拍了三天的產品廣告,最終被人家無償拿去用了,既沒通知他去上班,也沒給他一毛錢。他之所以要登記下前三名,是防止讓學生們感覺受騙,造成下一批次的應聘者不敢再來。
第二批接受考題的百余名學生遇到的難題是下行電梯壞了,只能沿著消防樓梯一路狂奔而下,等付過錢抱著兩件西褲再乘坐電梯回到考場時,依然沒人達標。
下午的另兩個批次依次進行,引來的路人也越來越多。當天太陽還沒落山時,底層賣場裡的庫存西褲全部售罄。林曉清點滿滿一紙箱的鈔票,吳琴則因為不停寫票據而累得手指發酸。
“咱們公司能賺多少,林姐?”
“一件賺20,整整20萬。”林曉擦擦滿頭大汗,“30%的提成,葉鳳這次發大了。”
對這類“創意性”活動,郭仝仝自然選擇了回避。兌現過對學生足球隊的獎勵,另拿出一萬獎金發給紅獅子武術隊員後,再刨去場地布景開銷,4萬多元隨後打進了葉鳳的工資卡。
“夠我頂一陣子的了。”拿到錢的葉鳳也不提為歐自強還款的事,歐自強更不想自找這個麻煩。
公司三大塊業務中,創意和廣告多少有了收益,唯獨陳二光的金融板塊還需要往裡貼錢。郭仝仝把陳二光叫進辦公室,得知紅獅武術隊依然是那20多名的學生。“這怎麽行啊?”他眉頭一皺,“至少得把80%的借貸生籠絡過來,不然——”他忽然有了主意,召集三位部門經理開了個會。
當晚,獨自外出的鳳凰男被三個黑衣人堵在校園大門外,其中一個矮個子雙腳跳起大吼大叫,引來了不少學生圍觀。
“明天中午12點前你要是再不還款,當心老子剁了你的手!”小個子發出了威脅。
鳳凰男倒也不怕,掏出紅獅子胸章向他們展示:“敢剁我的手?請你們睜大眼睛看看老子是誰!”
三個黑衣人見狀面面相覷。 “娘來,是紅獅子武術隊的人,連咱老板也惹不起哦!”其中一個大個子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惹錯人了!”小個子拱手道歉後一擺手,三人灰溜溜撤了。
不用猜,這是奮鬥配合黃喜、陳二光和陳小真演的苦肉計,第二天奮鬥銀行卡裡就多了兩百元的“演出費”。然而圍觀者不明就裡,此事很快傳遍全校,不到三天的時間,有近兩百名男女學生向馬哲亮申請加入“紅獅子武術隊,”其中不僅有剛回校兩天的胡子哥,竟然還有蕭霞和阿嬌!
“難道校花也自拍了裸條?”看著陳二光報來的入隊名單,郭仝仝一臉的不可思議。想到她赤身裸體的照片肯定被一姐給男同學們炫耀過,瞬間失去了繼續追她的熱情!
實際上蕭霞是因為好玩才要求入隊的。五月的第一周外出實習的同學們陸續返校,蕭霞母親馮青也實在受不了南國的炎熱,退了阿嬌家的租房準備返回上海。
“媽,我給爸打個電話,叫他去虹橋機場接你。”在打的送母親去機場的路上,蕭霞掏出手機撥打父親的電話。
馮青看看手表,“這個時候打不通,他在上課呢。”
電話果真沒能打通。“等我上街傳遞奧運火炬時,你還來不?”蕭霞隻得又裝起手機。
“當然會。”馮青戀戀不舍地摟過女兒,“小霞,你一個人在這兒,要千萬注意安全!”
正是因為母親的囑咐,蕭霞才拉著阿嬌報名加入紅獅武術隊,郭仝仝沒能想到她的初衷,而她也萬萬沒料到母親回到上海後差點把父親“捉奸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