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教室裡的陸小虎對彬彬的變形金剛非常好奇,伸手去摸時,彬彬二話不說舉起玩具就砸在了他的頭上。被送到診所的陸小虎坐在凳子上,頭頂貼了快紗布,自茹為他戴上保護的頭套。
“好了。三天后來換藥。”自茹望望守在一旁的梁子,“彬彬沒事吧?”
梁子鬱悶地搖頭,“他要不是老師的親戚,夠他喝一壺的。”
“男孩子嘛,難免會調皮打架的。我跟我表哥說過了,不收你的錢,你們可以走了!”
騎車帶陸小虎回到學校,梁子把孫彩雲叫到辦公室,問明了兩人打架的經過。“去把亞彬彬給我叫來!”
“他就在外面站著呢。”孫彩雲回頭望著門外。
梁子大聲喝令:“叫他給我進來!”
孫彩雲趕緊出來拉站在門外低頭玩變形金剛的彬彬,“彬彬,李老師叫你呢,快進去呀!”
“走開!”彬彬狠狠搡了她一把。
梁子不是生氣,而是憤怒了,他跨出門伸手奪過彬彬手中的變形金剛狠狠摔在地上,“我教你玩,教你玩!”邊宣泄著怒火邊用腳猛跺了幾下,彬彬以仇恨的眼光瞪著他。
“敢欺負同學,我——”梁子又伸手去揪彬彬的耳朵,彬彬卻抱住他的手咬了一口,疼得梁子哇哇大叫,孫彩雲震驚地望著這一幕。
彬彬松開口後轉身朝校外跑去。
“彬彬——”孫彩雲想去叫住他。
梁子痛苦地攥住右手腕的傷口,“別管他,讓他跑!”
不到半小時,自茹見梁子騎車回來,奇怪地問:“又有學生受傷了?”
“不,這次是老師!”梁子難為情地笑笑,“來打破傷風針。”
這次梁子堅持先交了費。“把褲子脫掉,打臀部。”調好針劑的自茹強忍笑意對他說。
“唉,我和他爺爺的仇又讓他報了。”梁子背過身解開腰帶,“這個龜孫子!”
“你這麽罵他還是等於罵自己?”
“我和他不是一個家族的。”
“難怪會咬你。”自茹一針扎下去,“疼不?”
“還好。你上過衛校?”
“當然,不然哪有資格當護士。”自茹拔出針頭,“自己先壓一會兒。其實你屁股挺白的呢。”
梁子轉頭看看自己的臀部,“是這裡沒經過什麽風雨。破傷風針要打幾次?”
“既然是孫子咬的,一次就好了。”自茹丟掉針筒含笑望著他,“你的歇20分鍾,沒有不良反應才能再走。要我幫你提褲子不?”
梁子背朝門而站,自茹蹲在他前面為他拉上褲鏈扣腰帶,正要進來打針的大媽見狀掉頭就走,“媽呀,羞死個人!”
梁子趕緊回頭看看。
黃昏時刻歐家大門緊閉,彬彬坐在門前低頭抱著雙腿一動不動。看見一雙大人的鞋出現在在眼前,他抬起雙眼。
梁子抑製不住心中的厭惡,兩眼冒火地瞪著:“有本事,還能自己找回來!”
彬彬能辨別東西,深大體育班的艾薇卻找不了南北!
艾薇能成為體育班的“斑花”,是因為她兩個高聳顴骨上的雀斑。一場汗流浹背的體能訓練下來,那兩塊斑點便紅如兩朵嬌妍的牡丹盛開在她的大餅臉上。昔日只能遙遙相望的“校花”突然空降“班草”馬哲亮的身邊怒放,讓艾薇等一幫體育女生各個相形見絀花落繽紛。在這個草長鶯飛的季節裡,幾個女生密謀如何不讓“草”落人家,同班的男生們卻在議論怎樣“花開堪折直須折,
莫待無花空折枝”。 馬哲亮坐在宿舍書桌邊,瞪大雙眼盯著筆記本屏幕裡一張張香港女星的**——春節期間突然爆發的“***”不僅轟動了全球,也給萬裡冰封的神州大地帶來了全民沸騰的精神歡樂。為了能夠欣賞到港星們的芳蘭貴體,一開學他就辦了“隨你借”弄了這部筆記本。正專心致志口水直咽地分析各“星體”的大小圓潤,忽覺有個硬邦邦之物頂在自己背部,他轉臉發現鳳凰男貼在他身後兩眼冒光地跟著偷窺。
“抱歉,不是對你。”見自己的齷齪被察覺,鳳凰男忙雙手捂住襠部回到自己下鋪趴下。
“馬大個,你猜蕭師姐用的是不是古龍香水?”上鋪牆上“奮鬥”兩個大字下,留著光頭的奮鬥仰面而臥,“或者是香奈兒?”
“懂啥叫國色天香不?”馬哲亮轉頭看看他,“唉,她坐在我身邊時,老師講的什麽課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嘚瑟吧。”奮鬥抬頭看看下面的馬哲亮,“文科女生猛回頭,傾倒整個男生樓;理科女生若回頭,宿舍男生齊跳樓。噯,她那個專業到底算文算理?”
“人家對咱們算愛理不理、”鳳凰男一聲歎息翻過身,“嘰嘰複嘰嘰,公雞泡母雞。額的女神呐,想你是我的快樂;見你是我的開心;愛你是我的痛苦,泡你是我的夢想。”
“做你的白日夢吧。”馬哲亮搖頭笑笑,起身提起熱水瓶搖了搖,“奮鬥,又被你喝光了?”
“馬上去打。”奮鬥下了床鋪,“順帶煮泡麵。鳳凰男,再借你個蛋,下月一並還。”
“我還有根香腸你吃不?”馬哲亮說著遞過熱水瓶。
“我也有,大號純肉的!”鳳凰男說著坐起身來。
馬哲亮從下鋪床頭拿起一個火腿腸,“我說的是這個,你說的是啥?”
“變態!”奮鬥一把奪過馬哲亮的香腸。
蕭霞無論走到哪兒都會被男生們的目光包圍著,對此她早已習慣了。好在體育班上理論課時她可以選擇在操場慢跑,至於球類和田徑中考驗爆發力的項目也不用參加,每個周四下午便可以離校回沙灣看母親。
周三下午是一萬米長跑,沿著操場跑道隻跑了兩圈,平日被遠遠甩在後面的女生們一不小心成了第一梯隊,後面跟來的男生團團圍住咬牙堅持的蕭霞,集體做了“護花使者”。
“加油師姐,堅持就是勝利!”鳳凰男用無比的真心為蕭霞打氣。
奮鬥也不甘示弱地振臂高呼,“美麗的師姐你最棒!”
蕭霞大氣直喘地望望身高馬大的馬哲亮,“班長,前面的一群學妹衝你們吐口水呢。”
“這是她們表達讚美的方式。”面向蕭霞後退著跑的馬哲亮轉頭望望,“弟兄們,咱們一起陪師姐再跑一萬米好不好!”
聽到身後男生們齊聲叫好,艾薇朝地上啐了口,“花心四濺的男生,打死也不能嫁給他們!”
“要嫁也只能嫁一個,你還想嫁他們一窩啊!”高妹面不改色地開著玩笑。
“噯,下周他們不是要比賽足球嗎,咱們去整蠱他們好不?”胸前如揣了兩個排球般上下擺動的波霸說。
“同室操戈算什麽本事,要整就整外來的才好。”艾薇訴出了內心的想法。
中午的大學食堂裡,蕭霞來到自助餐台邊排隊打菜,立刻被艾薇插在了前面。
“我先!”艾薇笑笑,連連舀起滿杓的紅燒肉倒進蕭霞盤裡,“都是給你的。”
蕭霞剛要說什麽,身後的高妹又夾著兩個雞腿擱進蕭霞盤中,“師姐辛苦,多吃點。”
“喂師姐,你一個人吃這麽多的肉,還叫別人活不活呀!”波霸故意大聲抱怨。
見大家一起望著自己盤裡冒尖的肉,蕭霞滿面緋紅不知所措,馬哲亮過來和她換了盤子,“拿來我吃。”
“謝謝。”滿懷感激的蕭霞趕緊跟他換了盤子。
前面的艾薇回頭望望,低聲罵道:“奸夫**!”
蕭霞剛在飯台上放下飯盤,鳳凰男等幾個男生立刻圍坐過來。
“師姐怎麽吃這麽少?”奮鬥心疼地問。
蕭霞看看自己盤中的兩素一葷,又把頭轉向坐在角落裡的馬哲亮,馬哲亮朝她招招手,她含蓄一笑回應過去。
“在減肥中。噯你們班長是哪裡人?”
“是東北大漢。”鳳凰男回答,“看他的臉型像不像冠希哥?”
蕭霞又下意識地觀望馬哲亮,“還真是有點像。”她在內心說著。
周四的下午蕭霞出了校門正要穿過馬路去對面的公交車站,一輛銀灰色的別克停在她面前。“蕭同學去哪兒,我送你!”郭仝仝從駕駛室裡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