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家三口去哪裡?
迷霧之中,吳名發現他們往有光的方向走進去,漸漸消失在迷霧之中。
吳優記得那個地方,那個叫做“深夜飯店”的地方,是去那裡嗎?
他不敢肯定,但是忍不住往前走。
剛走兩步,想到身後還有一個老人,當下先把他照顧好再說。
“老人家醒醒。”
那老人悠悠醒來,見面前的人是吳優,一個激靈!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我兒子,孫子,兒媳呢?他們哪裡去了?”
吳優看了看身後,喉嚨像卡了一根刺,艱難道:“走了,都走了,他們讓我好好照看你,你沒事嗎?”
怎麽會沒事呢。
老人身上都是傷,這傷即便是外傷,但是在這年邁的身軀上,顯然加重不少。
他再次打量面前這個老人,說實話,他寧願這個人是鬼。
假如他是鬼,那麽一家三口將會悲傷一段時間,然後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活得好好的。
每逢清明跟七月十四,給老人燒燒香,偶爾還能殺一隻雞吃改善夥食。
現在,留下一個老人,人生最大悲痛,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樣的痛家加身在一個老人身上。
還是一家三口死絕!日後無人送終。
於是乎情況反過來,每逢清明跟七月十四,老人都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問兒子、孫子在下面好不好,穿得暖不暖。
然後他生活失去支柱,並且沒有收入的老人,拿出一筆對於他來說挺大的開銷給兒子一家燒點好的。
慘……
想到這裡,吳優心裡堵得慌,他確定了,這個老人確實是人。
迷霧漸漸消散,露出幾十米遠的“深夜飯店”。
那裡開著門,掛著24小時營業的招牌。
雖然位置跟夢裡有些不大一樣,好歹是找到了。
“老人家你受傷嚴重,我們進去等救護車。”
老人已經失魂落魄,任由吳優拖著他進入飯店。
坐下,
這飯店有一個年輕人,很年輕,乍一看就像一個童工,最大也就是十七八歲。
“老板,你來了。”
“老板?”吳優有些不解,這小哥叫自己老板?
他沒有應答小哥,而是讓老人坐下,然後撥打急救電話,順便還報警了。
十分鍾不到,警車跟急救車相繼而來,老人很快送到醫院。
吳優留在飯店,做了筆錄,問了情況,已經是凌晨的兩點多。
那個小哥估計喝了十瓶紅牛加炫邁,好幾個小時就在飯店一樓來回的擦拭桌面,偶爾看著門外發呆,神態極其的憂鬱。
吳優最近在看《盜墓筆記》,裡邊有個叫做“小哥”的,跟面前這位小哥極其相似。
因此吳優都忍不住叫他小哥。
“小哥哥,你不睡覺?”
那小哥回答很簡單,有點酷。
就一個字――“不”。
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接下來十分鍾無話。
吳優坐久了,有些犯困,在桌邊一個勁的“釣魚”那小哥指著樓上說道:“上樓最右邊是你的房間,以後你住。”
“以後?”聽起來吳優好像就要在這裡定居了,是這麽一回事嗎?
難道昨晚上那個夢是真的?
不管了,現在困得渾身冒煙,睡一覺再說。
這一閉眼,吳優仿佛再次走進“深夜飯店”。
熟悉的飯店,熟悉的老板,
依舊是那個微笑的臉。 “年輕人,來了哈,等你許久了,嗯……這飯店以後就你管了,你應該知道你該做什麽吧。”
吳優很納悶,“我?您不能說給我就給我啊。”
“當然,相關的過戶手續就在櫃子右邊第二個抽屜,十年前我就做好過戶手續,你叫吳優對吧。”
十年前,這怎麽回事?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指定自己會接手這個“深夜飯店”。
不管他信還是不信,夢醒了。
吳優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抽屜,房產證之類的證件赫然寫著吳優的名字,甚至是吳優的出生日期都是一一對應。
他懵逼了,十年前就準備好的事情,難道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注定十年後的今天會來到“深夜飯店”?
吳優看著這些證件有些摸不著頭腦,到底現在是夢還是現實?
他呆呆看了幾分鍾,或許更久。
“有人找。”
忽然冒出一個聲音,嚇得吳優手中的冊子掉在地上。
他趕緊撿起來,把這些東西趕緊收起來,這玩意好像見不得人一樣,讓他急促不安。
“你什麽時候來的?”
這小哥是鬼不成?走路都沒聲音的。
小哥沒說話,而是直視吳優。
這一看看得吳優渾身不舒服,看得雞皮疙瘩一瞬間豎起來!
這小子的眼神有毒!
正常人根本沒辦法跟他直視!
科學研究,有些人的眼神天生有著強烈的電波,如果注視久了,心神會錯亂!
在俄羅斯就有這麽一則實例,說某個歌手盯著一個台下觀眾,結果那觀眾嗝屁了。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眼神能殺人”?
吳優下樓,來的是昨晚上的警察。
此人叫做陸駒,身高一米八多,國字臉,皮膚黝黑,身形挺拔。
站在吳池面前有著一種無形威壓,讓人心生敬畏。
“陸警官找我有事。”
“對,我來看看,順便跟你說說昨晚那位老人的情況,他走了……自殺的。”
聽到這個結果,吳優沉默了十幾秒,最後簡單的一個“哦”回應。
陸駒把老人的請款簡單說了一下。
情況大概是這樣;
這大爺姓“李”,李大爺一家人前兩日去郊遊,半路遇到兒子的熟人,相談甚歡,就多喝幾杯。
因為第二天有有公務在身,李大爺的兒子酒後駕車。
酒後駕車的結果是慘痛的。
車子開的很快,快得就像遊蛇一樣在路上疾馳,在最後一個急轉彎後,李大爺被甩出了車窗,滾落山溝。
至於兒子跟孫子一家三口,當場遇難。
聽完了事情的經過,吳優再次沉默。
陸駒看得出來他是一個靦腆的男生,自己好像也不怎麽善於交談。
兩人沉默,
“呃……陸警官喝水嗎?”
“不了,就是跟你說一下情況,老人好像沒有什麽親人,明天出殯,你來嗎?”
這倒是難倒吳優了,完全沒有經驗。
可是想到自己最後答應一家三口好好照顧老人的,似乎因為老人的死心裡多少有些愧疚,吳優馬上答應了。
陸駒走了之後,太平西街對面走來一個美女。
這美女一雙長腿美得不像話,走過的男人都忍不住瞟一眼,但是她的氣質有些冷冽,男人也被這種氣質搞得不敢正視。
吳優早就注意到那個女生,因為他這飯店出於最末端,因此多看幾眼,這一看就發現女孩是奔著這邊來的。
“我可找到你了。”女孩摘下大墨鏡,露出一張精致的臉蛋。
此女完美!
“找我?認錯人了吧,我剛到。”
女生淡淡道:“錯不了,就是你。”
“確定是我?”
女生從手提包拿出一張報紙,“這是你嗎?吳優,身份證:xxxx……”
“是……我。”
“那就對了。”女孩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來的目的就是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