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兒知道,趙浪非常愛吃王大娘店裡燒雞,再配上一壺美酒,便是極致美味。
再加上現在已經得知,趙浪無法擁有財富,不吃飯就會餓死。
所以萱兒擔心之下決定,把所有財富留給王大娘,讓王大娘每天給趙浪送兩頓這樣的美食。
一天五兩銀子,八百兩銀子,可以堅持半年左右時間。
“王大娘,這裡是八百兩銀票,您收好,從今晚開始,請您每天給趙浪送兩頓燒雞一壺酒,我這裡還有一些碎銀子,權當是有勞王大娘您了。”
王大娘接過所有銀兩,還是忍不住詢問道:“萱兒丫頭,到底是發生啥事情了?”
萱兒道:“王大娘請幫萱兒保密,無論如何不能讓趙浪知道,這些燒雞和酒的錢,是萱兒出的,王大娘可以說,看他不吃飯,心疼他,才特意送上這些吃食。”
王大娘越聽越不對勁,滿心都是著急起來。
相處半年來,王大娘很是喜歡萱兒丫頭,因此,也對趙浪非常熟悉了。
在王大娘眼中,兩位年青人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鬧不合的一天出現。
王大娘身為外人都覺得,這兩人如果走不到一起,簡直太過可惜了。
看著王大娘為自己擔憂,萱兒叮囑道:“王大娘不用擔心萱兒,萱兒會照顧自己,但千萬要記住,絕對不能讓趙浪知道是萱兒買的這些吃食,不然,萱兒就真的要徹底消失了。”
“啊呀,萱兒丫頭,如此嚴重嗎?”王大娘嚇壞了,急忙保證道:“好好好,王大娘替你保密。”
王大娘看得出,萱兒丫頭是為了趙浪好,可具體原因丫頭不說,她也不好過於追問。
萱兒躬身道:“王大娘您多多保重身體,相信小蝶妹妹很快會考上的,到那時,您就不用再吃苦供她上商衛學院了。”
王大娘有一個孫女,名為洛小蝶,現如今也十六歲了。
她在距玄城三千裡外的商衛城商衛學院學習修煉,待到畢業之時,就可以憑借成績,選擇理想的商會了。
一旦被理想商會選上,那就是一名預備商衛了,每個月可以領取酬勞了。
雖然酬勞不多,但卻是輝煌人生的開始,就如同當時的妙采兒一樣。
還有半年多時間,洛小蝶就畢業了,到那時,王大娘幸幸苦苦經營燒雞小店,任務也就算達成了。
為了供養孫女,王大娘這些年來,一直省吃儉用,哪怕燒雞小店生意還不錯,一樣如此。
正因為有一個十六歲的孫女,王大娘才對同為十六歲的萱兒,格外喜歡,她可是足足五年沒有見過親孫女了。
萱兒經常發現,王大娘因為思念孫女,而偷偷抹鼻子。
叮囑安排妥當之後,萱兒算是正式辭掉了燒雞店事由,她如此行徑,自然有著原因。
此時不過午時,待到旁晚,趙浪從貧民區出來,無意走到王大娘燒雞店時,萱兒早已離開多時。
看到王大娘,趙浪詢問道:“萱兒沒來嗎?”
王大娘心中一歎,壓著說出秘密衝動,說道:“萱兒午時來過,也不知怎麽了,說從今往後不來這裡做事了,然後她就走了。”
聞聽此言,趙浪心中又是一陣失落,他暗想:“看來萱兒是真要躲開我,估計是怕我纏著她吧…”
八個月以來,都是萱兒養家,趙浪沒出過一個銅錢。
如今發現,他趙浪永遠不可能有錢,萱兒選擇及時遠離,乃再正常不過。
將心比心,能夠理解。
小丫頭本就生活艱苦,若是要永遠養個大活人,那不是開玩笑嗎?誰會願意?
縱然心中理解,
但還是很不舒服,總覺得心被挖空了一般。趙浪露出笑容,詢問道:“萱兒不在了,我坐在店門口,王大娘您不會趕我走吧?”
“臭小子,不許胡說,王大娘什麽時候趕過你來?”王大娘笑著埋怨道:“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這些日子習慣了你坐在店門前,若是突然不見了,大娘我肯定都要不習慣了呢。”
“那就多謝王大娘了…”
話罷,趙浪便不再開口,就安安靜靜坐著。
他也不知道為何要這樣,大概只有坐在這裡,心裡多多少少才能有一絲安慰。
半年生活中,每天情況大致如此。
趙浪坐在店門口,亮出廣告木牌等人來畫像,萱兒就在店內收帳,忙活著。
這樣的生活,是那麽安詳舒適,然而現在,再也不可能了,店裡少了那道嬌小身影,一切將不同以往。
一坐就坐到很晚,深夜來臨,趙浪都沒有離開。
心中大致能明白一些情況的王大娘,在關起小店,臨回家時,提著一個食盒,走到趙浪面前。
將食盒放下,王大娘說道:“裡面有隻燒雞和一壺好酒,王大娘請你吃了,夜晚有風,小心著涼。”
趙浪微微一愣,心中湧現溫暖道:“多謝王大娘!”
“唉…”
王大娘深深一歎,邁步離去。
年輕人的世界,王大娘是越來越不懂了,雙方明明都在乎對方,為何非要弄的如此別扭?就不能攤開來好好溝通溝通?
奈何萱兒特意叮囑,為了不讓這丫頭徹底消失,王大娘唯有將秘密藏在心中。
“老天保佑吧…”
心中為二人祈禱一句,王大娘走遠。
靜靜坐在店門前的趙浪,打開食盒,看著裡面燒雞和美酒,腦海中,卻是與萱兒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
趙浪想,從今往後,怕是再也不能和萱兒坐在一起,吃著燒雞喝著美酒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趙浪也有特意去貧民區生活過的房子附近看過,可根本不見萱兒蹤影。
她去了哪裡?還在不在玄城?趙浪不清楚,但他想,萱兒應該沒有離開。
天天坐在燒雞店門前擺攤畫像的趙浪,在今日,突然聽到有人和王大娘交談,便是面色一喜,急忙起身觀看。
待看清是何人與王大娘說話時,趙浪瞬間失望了。
聲音極其相像,但不是萱兒。
這一幕,被有心的王大娘看到,可王大娘只能心中輕歎:“唉…”
“你真的永遠離開了麽…”
趙浪心中想著時,剛剛關店準備回家的王大娘,一如既往,提著食盒來到趙浪面前。
“吃吧…”
連續好多天,都有燒雞吃有好酒喝,趙浪心裡是挺溫暖,可如此下去,也不是事兒啊。
王大娘供孫女讀商衛學院的事情,趙浪是有聽萱兒念叨過的,她為了孫女順利畢業,考上理想商會,一個月連二兩銀子都舍不得花。
如今一天浪費五兩銀子在趙浪身上,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趙浪忍不住開口詢問道:“王大娘,您這天天送我燒雞和美酒,我都不好意思了,不如換成白水饅頭鹹菜吧?”
萱兒丫頭叮囑的事情,不能說,守口如瓶了好幾天的王大娘,自然也不可能現在講出實情。
她慈祥笑道:“大娘送你,你就吃,別想那些沒用的,你若推三阻四,大娘可要真生氣了。”
眼見王大娘板起臉來,心中甚是溫暖的趙浪,笑道:“好好好,我吃就是,大娘您可千萬別生氣,哈哈。”
“臭小子,這還差不多。”王大娘演技也是一流,拍了拍胸脯驕傲道:“燒雞小店不大,但生意好,大娘我可不是和你吹,你每天吃這點,根本不算什麽。”
吃著燒雞趙浪,吹捧道:“那是,王大娘您絕對玄城首富。”
吹一吹,王大娘也開心,又胡侃一陣,才是回家。
就在王大娘離開沒多久,深夜裡,樊少奇竟然是來了。
“浪哥?”
樊少奇很開心,上前就是殷勤道:“走,去我家,我爹請你吃飯。”
剛剛吃完喝完的趙浪,微微一愣,驚奇道:“你爹請我吃飯?為啥?”
樊少奇回道:“怎麽說呢,大概是讚成了我們兄弟之間情義,畢竟這幾天被留在家裡,我可是各種將浪哥你誇。”
趙浪更加驚奇了:“還有不讚成一說?少奇你可想明白,我要是去了,和你父親產生什麽矛盾,到時候你可不能怪我翻臉無情。”
趙浪思維一向縝密,但凡遇到事情,都會想很多種可能。
現在樊家主突然邀請他趙浪過府,必然有其原因,至於原因是好是壞,還真不好說。
畢竟樊少奇剛剛有說,其父大概讚成了兄弟情義,也就是說,在這之前是不讚成的。
因此,將事情想到最壞結果後,趙浪便提醒了樊少奇。
如果這是鴻門宴, 樊家鐵心要針對他趙浪,那趙浪也不會乖乖受辱或束手就擒。
對趙浪而言,他認可了樊少奇這位兄弟,可不代表把樊少奇家人當作親近之人。
所以,顧及好兄弟感受,才把醜話說在了前頭。
明白浪哥意思的樊少奇,拍著胸脯保證道:“浪哥你放心,別說不會有什麽,但凡有什麽,有兄弟我樊少在,我爹他不能把你怎麽樣,少奇向你保證。”
趙浪修為境界已經達到中境王,樊少奇是不知道的,後者以為還是初境王。
這樣一來,樊家主中境王就肯定比初境王的浪哥厲害,故而,樊少奇才信誓旦旦保證,以圖浪哥安心。
浪哥之神奇之偉大,樊少奇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此對他而言,自己家族若是能與浪哥建立友好關系,百利而無一害。
當然,樊少奇也想自己父親來畫像,只不過目前為止,父親根本不顧不上也瞧不上,就沒有同意過。
而這次之後,說不定就能同意了,樊少奇心中如是認為。
話已說明,覺得樊家主若是真友好,說不定也會畫像,這樣系統經驗值就又可以增加了。
現在的趙浪,無比渴望系統升級,以盡早擺脫系統限制。
“那就去坐坐吧…”
跟隨樊少奇來到樊府附近,正要進入正門之時,偶然間,在夜色下,趙浪隱約看到遠處牆角蜷縮著一道嬌小身影。
感覺好像就是小乞丐時的萱兒,至於是不是,不能肯定。
“是萱兒嗎?”
趙浪心情動蕩,喜悅與糾結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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