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鈺面露驚喜道:“道長所言極是,這蜀帝歷年來搜刮美人無數,此計或許可成。”
柳思哲道:“方才所言必須在燕蜀聯盟之前,此計方能奏效,如若聯盟已成,為時晚矣。”
陳疏道:“不錯,現在為時不晚,可是咱們人微言輕,不可能上達天聽,如何是好?”
柳思哲對著宋鈺神秘一笑,宋鈺暗暗心驚,難道此人知道我的身份?
林封心思比較單純,說道:“管他什麽燕蜀聯盟,要我說直接大戰一場,我手中長槍早就迫不及待了,這樣方不失英雄本色。”
宋鈺笑道:“林兄弟有這份豪情,不愧為我大宋男兒。”
昭華見柳思哲侃侃而談,機智聰明,加上手中折扇為柳思哲加分不少,排除這身道袍,像極了一個翩翩美少年,不知道為什麽心跳有些慌亂,好像有人走進了自己的心裡一般。
昭華含羞的說道:“柳道長,你手中的扇子我從沒有見過,能給我看看嗎?”
柳思哲笑道:“這是閑暇時間自己胡亂製作的,不是什麽稀奇物件。”說著遞給了昭華公主。
昭華接過還是溫熱如玉的折扇之後,見是扇骨是用普通竹子做的,扇面卻是極好的硬紙,慢慢打開,見扇面還有一行小詩,昭華念道:“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
字體飄逸至極,煞是好看,昭華臉紅道:“這詩我怎麽沒聽過呢?”
柳思哲心虛的道:“正是在下胡亂寫的,有點貽笑大方了。”
陳疏笑道:“此詩蘊含哲理又顯心胸開闊無比,好詩好詩!”
昭華害羞扭捏的道:“道長能否將此扇送與我?”昭華對折扇喜愛無比,於是開口像柳思哲索要。
宋鈺急道:“荒唐,這是道長心愛之物,怎能隨意送人?”
又對柳思哲表示歉意道:“舍妹年紀小,不懂事,望道長海涵。”
柳思哲笑道:“無妨,我看咱們幾個相談甚歡,就不要都叫我道長了,我姓柳名思哲,這是師兄林封,另一位新科進士陳疏,還未請教兄台姓名?”
宋鈺拱手道:“黃鈺,舍妹黃華。”
柳思哲見宋鈺有所隱瞞,也不戳破,隻當萍水相逢,結個朋友,於是笑道:“既然黃華姑娘喜歡我這折扇,就送與姑娘吧。”
昭華公主面露驚喜,又看看宋鈺,見宋鈺點頭,才對柳思哲說:“多謝道長,不,多謝柳先生割愛。”
孫廣才聽到幾人的談話內容,面露驚喜,早早的回到東宮太子府。
太子宋乾正在煩惱這燕蜀聯盟之事,父皇又把誠王招回了,這大宋難道就不能離開誠王嗎?誠王手握重兵,兵多將廣,而且深的父皇喜愛,至我這東宮太子於何地?
宋乾早就對誠王心生戒備,是其為爭奪皇位的第一勁敵,而自己在軍中雖有勢力,卻完全不能和誠王相比。
太子將煩惱化為獸欲,盡情的發泄在身邊幾位寵妾的身上,整個東宮傳來糜糜之聲。
孫廣才焦急的等待太子的召見,他一心想在太子身邊站穩腳跟,從柳思哲和誠王的談話中他得到啟發,這次一定能取得太子的歡愉,並一舉確定自己在東宮謀士的地位,日後等太子登基,自己不就成了那從龍之臣,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太子宋乾嬉鬧後聽小太監說孫廣才來見,似乎有急事,稍加整理下衣服,招孫廣才在書房相見。
孫廣才一見太子就驚喜若狂,
忙道:“太子殿下,奴才日思夜想,終於有一計可解太子憂慮。” 宋乾面色一變,生氣的怒道:“放肆,本太子何來憂慮一說?”
孫廣才連忙跪下道:“太子贖罪,是奴才沒說明白,奴才是說我有一計可解燕蜀聯盟,太子不必在為此擔心。”
宋乾驚喜道:“計將安出?還不快快道來。”
孫廣才把柳思哲的話重複了一邊,太子宋乾聽了一邊沉思,一邊打量孫廣才,這狗奴才有計策怎麽今天才說。
宋乾仔細一想,覺得此計可行,說道:“你在東宮也有些時日,奈何今日才說?”
孫廣才道:“稟殿下,這是奴才剛剛想到,這不急忙過來向殿下稟報嗎?”
宋乾道:“如此甚好,我這就回稟父皇,早做決斷,以後東宮還仰仗先生了。”
孫廣才喜道:“殿下說的哪裡話,這是奴才的本分。”
話說誠王和昭華公主與柳思哲幾人分開之後回到宮中,昭華整個人都興高采烈,面露笑意,尤其對手中折扇愛不釋手。
誠王見昭華開心也面露笑容,昭華和誠王乃同胞兄妹,感情極為要好。
兩人回到宮中,就見太監稟報陛下有請,兩人來到崇文殿內。
“什麽?讓昭華嫁與蜀帝和親?”誠王宋鈺聽陛下所說大吃一驚。
昭華此刻如同天降霹靂,整個人都懵了。
景帝道:“這也是無奈之舉,想那蜀帝必會因為昭華而不會和燕國聯盟。”
宋鈺誠懇的道:“請父皇三思,那蜀帝荒淫無道,昭華必受其害,昭華深受父皇喜愛,怎能忍心讓昭華受此大難?”
昭華哭泣的道:“父皇,我不要嫁給蜀帝,好不好?”語氣極其淒慘,景帝聽了也不忍心。
原來太子宋乾進宮路上暗想,這天下美人,宮中不就有一個昭華嗎,而且昭華乃誠王親妹,讓昭華和親一是顯示宋國誠意,二是斷誠王一條臂膀,要知道昭華在景帝面前說話也有不小的分量。
於是宋乾向景帝進言和親蜀帝並賄賂李瑜之計,景帝聽了覺得頗為有理,就采納了太子的意見,並厚賞了太子,以賞他獻策之功。
宋鈺鏗鏘有力的道:“父皇,昭華為我大宋長公主,和親此舉是為不妥,必將寒我大宋臣子之心,也將寒我數十萬將士之心啊。”
誠王此話剛說出也極為後悔,這話頗有威脅之意,果然景帝聽了龍顏大怒。
景帝一拍桌案,怒道:“放肆。”
誠王連忙跪下道:“父皇贖罪,兒臣心急說錯了話。”
景帝道:“鈺兒為昭華心急,尚可原諒,隻是昭華生在帝王之家,必然要有所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