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流撇撇嘴道:“好吧,姑且相信你了!”
既然熊罷連慈航真人都抬出來了,他即便心裡沒打算相信他,嘴上也得表現出對慈航真人的尊重啊!
熊罷當即千恩萬謝,表示一定會幫著陳江流將袈裟和禪杖找回來。
孫桃夭歪頭笑著看著熊罷:“如此說來,熊老板已經知道東西在什麽地方了?”
熊罷道:“當初我在仿製錦斕袈裟和九環錫杖的時候,曾經製作出一套試驗品,雖說沒有什麽瑕疵,但也不是特別特別的滿意,便隨手送給了一個朋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真品應該就是我那位朋友換走的。當年我仿製的時候,曾經和這位朋友講過這兩件寶貝有延年益壽的好處。想來,他就是為了求個長生,用我送給他的紡織品,換走了聖僧的真品。”
孫桃夭似笑非笑道:“你這位朋友,該不會就是劉胖子吧!”
熊罷顯然已經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了,當即苦笑道:“正是劉胖子。他多年前曾出過一次嚴重的車禍,從那之後就特別的怕死,經常問我尋求一些長生的辦法。如今他掉包換走聖僧的寶物,隻想著能夠長生,卻不知這寶物不是隨便什麽人便用得了的。他這一下,怕是要惹上大麻煩了。”
錦斕袈裟和九環錫杖這樣的寶物,是會挑主人的。他們既然認定了陳江流,中途若是被他人強佔了去,不僅不會讓人長生,反而會使人短命減壽。嚴重的話,很有可能會在極短的時間裡死於非命。
孫桃夭急問道:“那他人在哪裡?”
錦斕袈裟和九環錫杖是她保存了多年的寶貝,她可不希望有人因這兩樣寶物橫死,這會讓寶物蒙塵的!
熊罷道:“來之前,我已經讓白秘書去尋過他了,可他並不在家中,這兩天也沒有去上班。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他很有可能是躲到鄉下老家去了。”
當下,三人跟著熊罷上了直升飛機,趕往劉胖子的老家。
劉胖子的老家在黑風山下的一個小村子裡,名叫黑風村。雖說熊罷的黑風洞庭院也在黑風山,但和黑風村卻處於黑風山的兩頭,有著不短的距離。此時天色已晚,光線太暗,直升機不敢飛得太快,降落的時候又著實費了一番力氣,耽誤了一些時間。
直升機一落在村口,便有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從村外大路開了過來。車窗搖下,車裡坐的正是靈絮兒和白小花。
見到陳江流三人,靈絮兒和白小花簡單又極具誠意地鞠躬道歉,然後便載著三人連同熊罷以及一個貼身保鏢,趕往劉胖子的老宅。
這幾年,劉胖子跟著熊罷學習古董玉石鑒賞,著實賺了不少的錢,在城中買了房子買了車,但始終沒有動過鄉下的老宅,甚至連翻修都沒有翻修過。眾人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座破破爛爛的院子,黑燈瞎火的連點兒光都沒有透出來,實在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陳江流不禁用懷疑的目光看向熊罷:“你確定劉胖子的老家在這裡?”
熊罷十分肯定地點頭道:“我確定!”說著,示意身後的保鏢推自己進院。
院子十分破舊,地面上坑坑窪窪的,實在不太適合推輪椅進來。然而熊罷並不在乎這些,徑自穿過院子來到屋門前,伸手推開了大門。
“老劉,你在嗎?”
屋子裡面安安靜靜,並沒有人回答。不過,眾人全都聽到,在這寂靜之中,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屋裡有人!
推著熊罷的保安立即上前,
打開手電四處查看,最後在臥室裡面找到了呼吸聲的來源,正是劉胖子! 此時的劉胖子,身上裹著錦斕袈裟,手持九環錫杖,坐在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是一張餐桌,桌子上擺著尚未吃完的酒肉,早已經涼了。
孫桃夭見狀,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急忙上前奮力將袈裟和禪杖從劉胖子的身上手中取了下來。
“完了完了!這胖子算是徹底廢了!”孫桃夭將袈裟和禪杖交給陳江流,抱起劉胖子平放在地上,觸手還有些溫度,“錦斕袈裟和九環錫杖最忌諱酒肉,他穿著袈裟拿著禪杖喝酒吃肉,是犯了大忌諱,怕是命不久矣了!”
陳江流湊上前去一看,果見劉胖子面如金紙氣若遊絲,顯然是到了生命的盡頭了。
看到老友變成如此模樣, 熊罷心中十分難受,一下子從輪椅上跌了下來,抱著劉胖子老淚縱橫。
“老劉啊!你怎麽……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呢!你這一時的貪念,害得你平白送了性命啊!”
劉胖子此時還有一口氣在,聽到熊罷的聲音,將眼睛睜開了一線,卻已然說不出話來了。
陳江流拿著袈裟和禪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沉默了許久後,低聲念了一句佛號。
劉胖子扣押無辜偷換袈裟禪杖,著實可恨。但是看到他如今這副模樣,也實在讓人恨不起來。
此時的劉胖子,看上去是那麽的可憐。因為怕死,想要續命長生,結果卻反倒誤了自己的性命。
也許,這就是因果循環,這就是報應吧。
可是這報應,似乎太過嚴重了一些。
劉胖子看著熊罷,目光之中似乎有埋怨。想來,他是在怪熊罷為什麽沒有將事情說清楚,害了自己的性命吧。
這就是人,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遭到了報應,還要在臨死之前埋怨別人沒有提醒自己幫助自己。
這一眼看過,劉胖子吐出了最後一口氣,閉上眼睛,再也沒有了聲息。
熊罷抱著劉胖子哭了一陣,便將他的遺體平放好,囑咐保安好好安排一下劉胖子的後事,便和眾人一起離開了破爛的老屋。
臨走之前,陳江流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已然冰涼了的劉胖子,不禁發出一聲長歎。
生命啊,還真是脆弱不堪。前兩天還活蹦亂跳的一個人,如今卻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太乙救苦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