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奇都心中一喜,連忙道:“伊內絲,你在說話嗎?”
旁邊的士兵一愣,隨後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光看著恩奇都。
“是的...我在說話,我...還沒死呢...咯咯。”伊內絲的話透著溫柔與傷感。“謝謝你...沒有忘記我。”
“怎麽可能會忘!”
“你要好好活下去啊...我,我把那扇門的位置...告訴你。”伊內絲道。
“不,我要你帶我去尋找真理之門。”
“可...我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了...連路都走不了。”
伊內絲的軀體焦黑一片,確實已經面目全非了,看樣子能活著已經是奇跡。
“我要你活著...沒有辦法嗎?”
“我體內...的恢復細胞,被抑製了...如果能解除的話,我很快就能複原。”伊內絲語氣哀調。“可是...”
恩奇都欣喜了,只要有辦法就好,希望之火重新燃起,恩奇都的眼神充滿了堅毅:“告訴我,不管什麽辦法,我都要去試試。”
“龍的眼淚能夠殺除菌類,那可能是唯一的...”
“龍在哪?我去找。”恩奇都堅決道,雖然他從未見過龍這種傳說中的生物。
“南方,是沒有的,去蠻地吧...那的人,把龍祭為神...一定有的。”伊內絲道。
恩奇都點了點頭。
翌日,恩奇都背著一口巨棺,敲響了領袖的門。
門開了,領袖仍舊全副武裝,連頭盔都未摘下。
“恩奇都,你來了。”領袖道。
“我得走了。”恩奇都淡淡道。
“什麽意思?”領袖不解。
“伊內絲已經奄奄一息了,我必須盡快尋找龍的眼淚,我要往北,去到蠻地。”恩奇都道。
“可是...戰爭還未結束,銘還未死啊!”領袖大聲道。
恩奇都沉默著,隨後轉身走了。
“等等,你難道不管了嗎?敵人還有那麽多兵力,你走了,要我怎麽辦?”領袖追了出來。“別忘了,是你帶著我反抗首都的,你拉我下水,然後不管了嗎?”
“我對銘的仇恨比誰都深刻,早晚必殺他,只是伊內絲快不行了,我必須盡快找到龍族。”恩奇都道。
“你已決定了,我說什麽都沒用了?”領袖問。
“是。”
“至少把你的朋友黑龍魘和星修留下來幫我。”領袖道。
星修,原本恩奇都就打算讓她留下,因為她的目標只有一個,殺掉銘,報那一腿之仇。
黑龍魘,恩奇都本是打算帶著的,可如今領袖提出留下黑龍魘,自己卻不好拒絕。
若說自己為救伊內絲必須離開這裡,那黑龍魘就不是那麽必要。
‘領袖反抗首都,一大半是因為我殺了大使,若我強要帶著黑龍魘,用以對抗銘的力量勢必減弱很多,我又怎麽過意的去?’
想到這裡,恩奇都點了點頭,同意了領袖的請求,決定孤身一人背著伊內絲前往蠻地,尋找龍族。
“喂!”領袖再次叫住恩奇都。
恩奇都回頭。
“快些回來啊。”領袖道。
“好。”
恩奇都背上的巨棺,裡面裝著的是伊內絲的肉軀,這當然很重,但對於現在的恩奇都來說,已不算什麽。
經歷了無數次戰鬥的恩奇都,無論經驗上,亦或是力氣上,都比從前強大許多。
黑龍魘,星修那邊,恩奇都都一一交代過了,此時的恩奇都只有一個牽掛,就是伊內絲。
一路向北。
首都境內,實在太過危險,由於戰爭爆發,治安變差,許多逃兵,難民,及遊手好閑之輩都結伴成了一股股小型強盜團夥,打劫路人的旅人。
這天,烈日當空,恩奇都已出發了兩個小時,正欲往前方視野內的村子歇腳,卻被幾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攔了下來。
他們各個手持砍刀,一臉凶相,一看就是當過幾年強盜。
“朋友,你背上,背的是什麽?”領頭的問。
“棺材。”恩奇都道。
“朋友,你沒長腦子嗎?我當然知道那是棺材,我是問裡面裝的什麽。”領頭的道。
“棺材能裝什麽?”恩奇都反問。
“裝一個人肯定不用這麽大的棺材,裡面該不會是裝了財寶吧?”
“恐怕令你失望了。”恩奇都冷冷道。
“朋友,給你個機會,放下棺材,你人就可以走了。”領頭的道。
恩奇都沒再答話,繞開領頭人及幾個大漢,徑自往不遠處的村子走去。
領頭的心中頓時怒氣上湧,你一個落單的,就一個人也敢這麽囂張?
“別說沒給你機會,兄弟幾個,殺人取物!”領頭的一指恩奇都,後面幾個大漢立馬舉刀向恩奇都走去。
“住手!”忽聽不遠處的草叢中傳出一青年的聲音,一個身著輕甲,士兵模樣的人從裡面鑽了出來。
恩奇都回頭視去,覺得這人有些面熟。
“你屎拉淨了?”領頭的問士兵,顯然與士兵是一夥的。
士兵卻不理領頭的,直接跪在了恩奇都面前。
“老師,還記得我嗎?”士兵興奮的問。
“有些印象。”恩奇都道。
“我是懷寺啊,您當初答應收我為徒的,還讓我在北面找個村子等您,我這一等,可就是幾個月啊。”士兵道。
“哦,原來是你。”恩奇都想起來了。“你怎麽跟他們混在一起?成了強盜?
“我等您好久,您也不來,我沒錢吃飯,都快餓死了,只有去當強盜,在這附近劫些錢財。”懷寺道。
恩奇都心想‘此人昔日初遇我時,態度蠻橫,雖是首都門衛,卻已是一副流氓模樣,以他性格去當強盜,也並不意外了,他之所以對我如此尊敬,記得是想學什麽霸氣。’
想到霸氣,恩奇都又想起了守護者,禿頭龍亦,此人作為首都勢力最強男人,都沒有所謂的霸氣,那真正擁有霸氣的強者,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亦或是,那種強者根本不存在?所謂霸氣,只是以訛傳訛的傳說?”
懷寺跪了半天,卻始終不見恩奇都答話,不由抬起頭:“老師?”
恩奇都回過神來,嗯了一聲,隨後徑直向著村子走去。
懷寺立馬起身,跟在恩奇都後面。
“什麽情況?喂,小子,你哪去?”領頭試圖叫住恩奇都和懷寺,他現在根本摸不到頭腦。
“我不當強盜了,我要跟隨老師學習武技。”懷寺轉身朝領頭的擺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幾個強盜立馬傻眼了,不但什麽沒搶到,還少了一個兄弟?那哪行。
領頭瞪眼指著恩奇都的後背,下令道:“殺了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