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高的天上,點綴著數不清的星辰,那星辰的亮光掩蓋了漆黑的天幕。
天上沒有一絲雲霧,便不可能有任何東西遮蓋了月亮。
可奇怪的是,這天上並沒有月亮,只有這數不清的閃爍星辰。
突然間,所有的星子暗了下來,漸漸退隱在了空中,黑暗似乎即將要吞噬這一整個天地。
然而,一抹光亮從天空中央爆發開來,震撼搖晃著整個世界,一日一月同時破開虛空一般,出現在了空中。
再然後,所有隱退的星辰又出現了,只是他們卻是飛快墜落了下去,仿佛不敢與那日月站在一起。
再仔細看那墜落的星辰,每一顆星辰內都是一個世界,上演著無數的悲歡離合。
那日月漸漸相融,最後卻化成了一個人形。
那人形綻放著無限的光芒,高立在世界的巔峰,宛如神明。
“我派出探路的石子,還是死了。是你做的吧,系統。”
“我一定會找出你的代言人的,一定會的!”
“系統,咱們......終究只能留下一個嗎?”
“那,只能是我啊......”
大晉,淮南道,宋城。
此刻仍是深夜,陶藺宮已經將陳玄帶回了宋城,畢竟兩百裡的距離在武道真丹高手面前不過是多走幾步罷了。
“現在已經到了宋城,你趕緊回來時的客棧,然後一切如同平常。沒有我的命令,一切不可妄動。”
陶藺宮捋了捋下巴的胡子,對陳玄正色道。
陳玄一鞠躬,恭敬地說道:“弟子遵命。”
就在陳玄鞠躬的一瞬間,陶藺宮仿佛鬼魅一般,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陳玄抬起來,面色冷淡,深邃的眼神裡透著一股寒光。
這真的是把他放在火上烤,讓他不得不做出選擇了。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好好思考清楚,因為接下來的選擇決定著他未來的命運。
“到底告不告訴玄二,這件事情呢......”陳玄踏上了回客棧的路,此刻正是半夜,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一邊走,他一邊思考著不同選擇的利弊。
“如果選擇告訴玄二,自然是能讓他出手解決這個真空教武道真丹高手,自己也不用擔憂。可是,這樣做的漏洞太大了。”
陳玄面露難色,不論選擇哪一條路,都很艱難。
如果直接把今天所經歷的事情告訴玄二,那麽當場他就會迎來玄二的質問。雖然玄二有時候腦子不怎麽靈光,但是他並不覺得他蠢到連這樣的事情都看不出來。
首先,他為什麽連夜趕到了牛家村,而且牛家村的人還都死光了?這一點就很難解釋。
更為致命的是,關於真空教陰陽法王脅迫他的事情,他根本沒法說清楚自己是如何脫身的。
陶藺宮身為真空教的護教法王之一,又是武道真丹境界的高手,不僅武功極其強悍,更是會各種迷心幻術和控制人的法門。
試問,他陳玄一個小小的後天武者,是怎麽說服陶藺宮並且逃了出來?
這樣很容易就牽扯到陳玄最大的秘密,天地獨尊系統!
畢竟是系統護住了他的心神,否則他當場就要用掉自己的保命手段劍囊了。
可是他沒辦法把系統的存在告訴玄二,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怎麽可能告訴那個老和尚?
這中間的漏洞和破綻太多,一旦他選擇把陶藺宮的計劃告訴玄二,很有可能會把自己也搭進去,淪落到很麻煩的境地。
可是如果不告訴玄二,那就更麻煩了。
就算如陶藺宮所說,他能順利殺掉玄二,那自己在其中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他不過是一把用的還算順手的刀,現在還能替真空教出點力,一旦用完也就沒什麽用場了。
到時候真空教自然有實力和辦法面對少林寺的報復,那自己怎麽辦,直接加入真空教?還是背著少林寺的血海深仇漂泊江湖?
甚至更有可能的是,真空教的人過河拆橋,利用完他以後就直接殺了他。
“可惡,如此兩難,到底怎麽辦才好!”
陳玄不一會就進了房間,坐在了黑暗之中,思考著接下來自己的動作。
他取出了懷中的玉璧,此刻看起來就像是首飾店鋪中的普通玉璧,毫無異常之處。
可就在這麽一塊普通的玉璧內,有著能讓武道真丹高手元氣大傷的殺戮汙穢之氣。
他撫摸著這塊玉璧,感受著它的細膩,心中卻好似亂麻。
自從重生以來,他雖然處境艱難,卻一直把控著局勢,可是現在這個局,他怎麽破呢......
夜風透過晚牆, 窗外月華如妝,客棧外的小河在微風下泛起了層層漣漪。
不管了!
陳玄將手中的玉璧往桌子上狠狠一拍,面上露出了一股決絕之色。
倒是他自己,這兩日有些執著於拜入門派了。
加入大勢力的任務既然已經被系統判定完成了,他還有什麽可顧慮?
他有系統在身,天下之大,何處沒有他的藏身之地?如今竟然為了少林寺和真空教的齟齬,讓自己陷入在其中,成了玄二和陶藺宮之間的受氣蟲!
他摸了摸身上的劍囊,裡面蘊含著宗師境界高手的全力一擊。
有了這個東西,他才是主宰一切的神靈,他才是這個局中最大的!
憑什麽他要被兩個反手就可滅殺的武道真丹境界的螻蟻弄得如此心煩意亂!
“既然如此,那就......”陳玄雙目如同看不見底的深淵,閃動著深邃寒冷的黑光,他雖然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殺氣卻漸漸開始濃鬱起來。
天亮,陳玄剛剛起來不久,就收到了店小二送來的一封信,署名是玄二。
信中的內容是:玄二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讓他先往官道走,一直到五百裡外的芳塢嶺等他。
芳塢嶺進口處有一座山神廟,就在那裡匯合。
陳玄將信收了起來,一時之間搞不明白玄二到底去了哪裡。
按照陶藺宮所說,玄二是被真空教的人想辦法引走了,可是為什麽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陳玄只能按照信中所說,將東西收拾好,就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