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師孫伯凡,自以為有經天緯地之才,竟然敢自立門戶,於西南道廣收教徒,居然還頗有成效!
如今西南道近一半的土地,全部被他收入囊中!
只是如今,天下還有幾人記得我真空教,記得我聖教昔日的風光!”
一提及五鬥米教和教主孫伯凡,陶藺宮就恨得牙癢癢。
雖然他們兩教毫無關聯,可是兩個教派的性質都差不多,對比之下,一個正發展的如火如荼,另一個卻龜縮在自己的大本營連出都不敢出去。
五鬥米教乃是三年前興起的,一手創建它的教主孫伯凡亦是絕世的梟雄。
孫伯凡乃是天榜高手之一,他的跟腳乃是如今道門三正宗之一的天師正道,他三歲開始學道,十歲突破先天境界,二十歲凝聚武道真丹,四十歲跨入宗師境界。
三年前,也就是大晉十七年,司馬千秋駕崩,晉元帝登基,舉世皆驚。
當時正是天下人心晃動的時候,他作為天師正道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更隱隱是天師正道第一高手,卻做出了誰也想不到的舉動!
他叛門而出,自立門戶,在西南道創立了五鬥米教,開始廣收教徒,儼然是要開創出屬於自己的一番霸業。
時年孫伯凡四十五歲,天師正道正副兩位掌教以及一位太上長老,不遠萬裡殺至西南道,打算清理門戶。
孫伯凡不僅沒有倉皇而逃,反而以一敵三,於南滄湖決戰自己昔日的三位宗師長輩。
他的武道修為自成一派,從天師正道的太玄無極真經中悟出大道,並且推陳出新,創下了五鬥米教的根本大法太平天經。
他如今已經將太平天經修煉到了第八層“蒼天不死,黃天難立”的境界,武道修為更是宗師境界的巔峰,
誰也沒有想到,孫伯凡的武道修為已經到了如此高深莫測的地步,三位宗師齊上,他卻渾然不懼。
四人激戰三天三夜,最後孫伯凡施展太平天經中的無上大法,勾動出黃天劫火,刹那間焚幹了方圓百裡的南滄湖水,連湖床都裸露了出來。
這黃天劫火乃是太平天經中最高深強大的法門之一,一下子就燒壞三位宗師的金剛不壞之體。
三位宗師一死二傷,余下兩人勉強倉皇逃離西南道。
孫伯凡見那南滄湖水已乾,卻微微一笑,當即使出太平禦水大法,向天借雨,準備再填這百裡的湖水。
他集召千裡飄雲,化雲為水,一時之間宛如天河倒傾,雨水片刻就填滿了南滄湖,似的天下震驚。
經此一戰,孫伯凡與五鬥米教徹底震撼了天下所有勢力。
魔佛道三家以及玉京城中的司馬家等各種勢力,當時全都保持了沉默,沒有人再敢對五鬥米教的存在指手畫腳。
從此天師正道元氣大傷,距今已經三年,再無半點聲息。
孫伯凡之後立教西南道,控制了一半的西南道,收當地官員百姓為信徒,儼然是當地第一教派。
只是朝廷自始至終沒有承認過五鬥米教的地位,江湖上的主流勢力也對此不發一言,所有的勢力全部都保持著不公開承認也不公開反對的原則。
只是近些年,不知為何,朝廷突然開始有了些小動作,似乎要對五鬥米教出手。懸鏡府司已經漸漸放出了風聲,要開始整頓五鬥米教了。
當然,這一切都不會放在明面上,原因就是孫伯凡的實力,以及五鬥米教如今的發展方向。
五鬥米教立教西南,暫時和中原的各大宗門教派沒有利益衝突,大家都犯不上和他死磕,更是沒有人願意做出頭與孫伯凡為敵。
因此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真空教內的高層與教眾,都對五鬥米教十分敵視。
可以說,五鬥米教的興起,是催使真空教重出江湖的另一個重大因素。
“如今我聖教既然要重出江湖,自然要借一張梯子,再登巔峰!”
“這張梯子,就是玄二的性命,更是少林寺身為正道魁首的臉面!”
陳玄聽到這裡,神情依舊平穩,心中卻有了自己的的打算。
“弟子一切聽從法王差遣,隻為聖教再現昔日榮光!”陳玄低著頭恭敬地說道。
“好!原本今夜玄二被我聖教想辦法拖住,就是為了讓你落單,方便我來招攬你入教!沒想到你卻自己跑了過來,也算是無生老母她老人家的意思吧。
聽好,我要你做的事情!
我要你今夜趕回宋城,繼續埋伏在玄二身邊,一直到我給你發出消息指令。
到時候,你就用我教給你的法門,趁玄二不注意的時候,將這塊玉璧中的汙穢殺戮之氣全部打入玄二的體內,破了他大半的功力!
到時候,我再出手,便可輕易斬殺玄二,以揚我聖教威名!”
陶藺宮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忍不住開始大笑起來,他這一次的計劃如果成功,他在教內的地位肯定水漲船高,定能壓過其他三位法王!
“那弟子之後又如何聯系法王, 請法王明示。”
“待會我會將你快速帶回宋城,你就裝作今夜什麽也沒有發生,繼續跟在玄二身邊。
差不多等你們快到淮南道邊境的時候,我會告訴你下手的時間,到時候你再用了那一塊玉璧!
我會埋伏在你們身邊,時機一到,就立刻出手殺了玄二。
至於這些天,你就和往常一樣,什麽也不用做,知道嗎?”
“弟子遵命。”
“好!”陶藺宮面露喜色道。
“現在我就施展真空教大法,將你迅速帶回宋城!”說罷,陶藺宮也不給陳玄喘息的時間,立刻就提起了陳玄的肩膀,如同狂風一般出了暗道。
然後,他便施展出了神行之術,帶著陳玄以極高的速度開始奔跑。他腳不著地,乘風而去,所到之處連影子都留不下來。
陳玄被他提著,卻感受不到一點迎面而來的風,因為陶藺宮強大的護體罡氣已經擋住了外界的一切干擾。
陶藺宮的速度驚人,時而翻山,時而越嶺,不一會兒就已經看見了宋城。
陳玄被他提著,只能看見自己身下的風景極速變換,無比奇妙。
剛剛還在山腳,轉眼間已經在山巔,剛可以俯瞰到周圍幾十裡的風景,瞬息之間,又已經在廣闊的江面上踏水而行了。
“兩百裡的路程,對於武道真丹境界的高手而言,竟然只是一盞茶的功夫,真的是匪夷所思啊!”現在陳玄才理解,為什麽玄二開始說如果沒有自己,他全力趕路能很快就到少林寺,原來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