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市是沿江而建的城市,分江南和江北兩個大區域,江南人口密度極大,江北相對而言就少了許多,所以開闊地帶,總是適合建富人區的。
江灣莊園,濱市最奢華的臨江別墅區,每個別墅都有一個獨立的巨大花園,在這裡,居住著濱市最富有的人。
經過一個別墅花園時,蕭雲忍不住多看兩眼,那台齊柏林沒在,看樣子,老太歲還沒有回家……
“你在看什麽?”小磨人精似乎注意到了蕭雲的視線,開口問道。
“沒……沒什麽……”
車很快開入了一個花園停下,車費59塊,小磨人精掏出了一張紅色毛爺爺,司機下意識地掏出40塊找零,畢竟能住在這裡的都是大富大貴不差錢。
“喂!少找了一塊!”小磨人精聲色俱厲道。
司機詫異地看了小磨人精幾秒,從小夾子裡取出一塊錢遞給小磨人精,兩人下車,出租車一腳油門絕塵而去,隻想盡快離開這傷心之地。
小磨人精吐了吐舌頭辦了個鬼臉:“想佔本小姐便宜,哼!”
蕭雲看著小磨人精愣了愣,這小妮子,這出身還這麽節約……
“瞅什麽瞅,菜都涼了,還不快走?”小磨人精橫了蕭雲一眼,扭頭就走。
“爸爸,媽媽,我們回來了!”
人沒進屋,小磨人精就衝著房間內喊著。
“呦!詩雅和小騰回來了啊?”一個帶著眼鏡,看上去40多歲的男子迎面而來。
蕭雲糾結了幾秒,才艱難地從嘴中吐出來一個字。
“爸……”
“陳叔叔!”
蕭雲:“…………”
小磨人精:“…………”
小磨人精轉過頭來,用一種見鬼的表情看向蕭雲:“你剛剛……說什麽……”
陳叔叔哈哈一笑,朗聲說道:“老劉啊,你看我和小騰這麽多年沒見了,他還記得以前管我叫過乾爹呢!哈哈哈!”
蕭雲心裡在數馬,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瞎認什麽爹!
等等……這身體主人姓蕭,這家人姓劉,難不成自己是個上門女婿?可是這小磨人精,二十還不到吧……
蕭雲這個凌亂……
“哈哈!這孩子從小就和你親近!”一個略微有些發福的男人走了過來,滿臉慈祥的微笑,看向蕭雲。
“小騰,回來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問候,蕭雲卻聽出來對方發自內心的關切,不由得替蕭騰感到高興,又有一些愧疚。
“嗯,對不起,酒吧有點忙,太久不回來了……”蕭雲訕笑道。
“跟爸爸那麽客氣幹什麽?快來,飯菜都好了!”
四人坐在餐桌前,晚餐很豐盛,這對於已經餓了兩天一夜的蕭雲來說,無疑是最大的禮物了。
這時,一位中年婦女端著一壇熱湯走了過來,女人看上去四十多歲,雖然有些皺紋但仍然能看出來這位年輕時候絕對是大美女。
婦女放下壇子,慈祥地看著蕭雲:“小騰回來啦!”
有了剛剛的教訓,蕭雲決定不再嘴賤,隻是微笑看著婦女。
小磨人精用筷子懟了懟蕭雲的胳膊:“喂!你傻啦?怎麽不和媽說話!”
蕭雲:“…………”
好吧,我繼續去數馬……
“詩雅,不準跟哥哥沒禮貌!”父親故意嗔怒道。
詩雅吐了吐舌頭,蕭雲如蒙大赦:還好……是哥哥……
蕭雲硬著頭皮有一搭沒一搭地回復著父母的各種問題。
“小騰啊,這麽久沒回來,是不是處朋友啦?”
“啊?啊……沒……”
“小騰啊,這麽久沒回來,是不是酒吧生意忙啊?”
“啊?啊……是……”
“小騰啊,下個月你過生日,記得回家啊!”
“啊?啊……好……”
蕭雲直感覺自己在劉家這幾個小時,比幾個世紀還長,不過蕭雲還是有收獲的:蕭騰是自幼被劉家從孤兒院收養的孩子,而自己這便宜父母對自己也是十分關照。
生日家庭餐終於在尷尬的氣氛之中結束,蕭雲已經懶得去記自己究竟數過多少匹馬,總之,家人還有自己那個便宜爸爸沒讓自己太難堪。
一家人的晚宴以及吃蛋糕環節結束,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在蕭雲的堅持下,家人沒有強行留著他在家裡居住。
“蕭騰!下次再見到我不準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否則我打掉你的牙齒!”小磨人精揮舞著粉拳,齜著小虎牙威脅道。
“詩雅,不準欺負哥哥!”父親瞪了小磨人精一眼,故意做出一臉嚴肅的樣子,小磨人精吐了吐舌頭便仰著小下巴看著蕭雲。
蕭雲無奈,打了聲招呼,便往門外走去,卻在門口被父親叫住。
“小騰啊,我知道你要強,但別硬撐著,你那酒吧生意怎麽樣我還是知道的,有困難就和爸爸說,不要總把自己的身份掛在心上。”父親語重心長地說道。
“好啦,遠山,不早了,別讓小應在下面等太久。”母親嘴裡對父親說著,眼睛卻一直看著蕭雲。
蕭雲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別墅。
一輛750已經停在門口,打開車門便坐到副駕上,看向身邊的司機,司機看上去三十多歲。
蕭雲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應哥。 ”
司機愣了愣,隨後便笑出聲來:“對對對,還是哥這個稱呼好,叫叔太老氣!”
蕭雲不說話了,又開始數馬去了。
車開得很快,蕭雲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應司機聊著,原來自己這個爸爸是做餐飲的,算是濱市餐飲前幾號的人物了,自己那個酒吧便是父親原來的產業。
“劉總真的拿你當親生兒子一樣啊,否則怎麽會把太平大街的那個房產都劃到你名下!”應司機似是和蕭雲很聊得來,“無意間”竟然說出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我名下?”蕭雲有些疑惑地問道。
“呃!”應司機似是注意到自己失言,便不好意思地說道:“也對,當時劃給你的時候,都是劉總運作關系一手操辦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既然都說了,那再告訴你點也無妨,你回去看房本就知道了,上次劉總去的時候,把房本放在了你三樓臥室的床頭櫃的最下面。”
蕭雲一路沒再說話,不知是驚歎於父愛如山,還是想著其他什麽。
十一點五十,蕭雲回到了酒吧。
應司機見蕭雲走進酒吧,便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劉總,信息我已經透漏給小騰了。
嗯。
嗯。
可是劉總,我總感覺今天小騰有些不對勁。
好。
好的,知道了,劉總早些休息。”
掛掉電話,應司機看著仍然亮燈卻冷冷清清的酒吧,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父愛如山啊,小騰,你可不要辜負了劉總的期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