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說,最不抗混的就是時間,不知不覺,蕭雲復活已經過去了七天,酒吧依然沒有客人,蕭雲看著吧台裡的現金,隻有一千不到,卻有些無可奈何。
這幾天,白天的時間,他總是不在酒吧,不知道已經去找過多少投資商,他不是沒有辦法,隻是不到絕路他不願意那麽做。
簡單吃過晚飯,嗯,也就是一碗泡麵之後,蕭雲在吧台上整理著這些天跑過的投資商資料,身邊的煙灰缸再次畫上了一個慈祥的老爺爺,而蕭雲卻仿佛毫無察覺,還是李向陽見煙灰缸太滿,起身倒掉煙蒂。
蕭雲伸了個懶腰,驅趕著身體的疲憊,錘了錘有些酸楚的肩膀,果然還是緊張的工作狀態適合自己呢。
而這時,蕭雲才注意到自己面前正坐著一個人,雙手拖著腮看著自己。
“咦?小艾?你怎麽回來了?前些天不是讓向陽給你們說過,工錢一個月之內給你們結嗎?”
小艾搖了搖頭道:“老板,我不走,我是回來上班的。”
“可是你……”蕭雲有些感到詫異。
“沒什麽可是的啊。”小艾笑了笑道:“小曼找到了一家酒吧,但是那家酒吧的要求我達不到,就沒去,所以就回來啦!”
“可我現在沒法給你發工錢啊。”蕭雲能夠猜到小曼找到了什麽工作,也懶得多說,他更在意的是面前這個女孩為什麽要回來。
“沒有關系的,我相信我們酒吧裡的生意一定會好起來的!”小艾目光堅定地看著蕭雲,但很快雙腮上就爬上一抹緋紅。
“隻是……我的房租到期了,我又不想重新再租房子……想要搬到酒吧裡住……”小艾有些不好意思道。
蕭雲盯著小艾看了好久,小艾更不好意思了,說道:“我還有些積蓄,能夠交租金的,前半年我攢下了兩萬塊,可以全部拿出來給酒吧做生意的!而且我的東西不多,不會佔酒吧太多空間的。”
蕭雲很是意外,也很是感動,便說道:“你明天搬過來吧,我的屋子給你住。”
小艾聽到蕭雲允許她搬到酒吧,臉上浮上了驚喜的表情,但聽到對方要把自己的房間讓給自己,便說道:“那老板你呢?”
“我啊,我住吧台裡。”蕭雲理所當然道。
“我住吧台就……”小艾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卻見蕭雲擺了擺手。
“你是女孩子,睡什麽吧台?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小艾隻好點了點頭。
蕭雲默默歎了口氣,看來想完全與之前的自己告別,並不可能的,畢竟這一世,自己也有著一些責任要去抗起。
十二點,小艾已經上樓睡覺,李向陽依然在玩著電腦,門外卻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位老人。
老人看上去十分蒼老,銀白色的頭髮已經十分稀薄,明顯的老人斑幾乎爬滿了老人的側臉,老人的腰杆十分挺拔,但左臂那邊的空當卻格外醒目。一種逼人的正氣從老人的身體之中輻散開來,讓蕭雲都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老人家,這麽晚了您……”蕭雲下意識站起身來,這種年齡,這個時辰,你不趕緊回家去,跑到我們這酒吧來做什麽……若不是那逼人的正氣,蕭雲甚至會認為對方是在這個時辰專程前來碰瓷兒的。
“哈哈哈,小娃娃,老頭子我,想來討口酒喝,不知道可不可以啊!”老人沒有等蕭雲說完,便開口問道,而蕭雲卻隻是皺著眉頭沒有說話,這麽晚了,這老頭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正常。
“進來吧,隻不過,我們這裡的酒,都被喝完了……”蕭雲有些尷尬,這幾天店裡的確上了一點酒,但是架不住他蕭雲酒量好啊!
李向陽聽到門口的聲音,也是站了起來,待看到老人的時候,明顯怔了怔。徑直走到老人面前:“老爺爺,您想喝什麽,我去給你買……”
這小藍毛什麽時候這麽熱心了?蕭雲有些意外地看著李向陽。
“哈哈!是你啊!熱心腸的小娃娃,我想喝的酒不貴,小燒就行,這幾十年了,就好這一口!”老人微笑著,李向陽隻是點了點頭,便走出門外,蕭雲注意到小藍毛在出門之後,仿佛用手在臉上擦拭著什麽。
僅僅是十分鍾,小藍毛便氣喘籲籲地帶著兩瓶小燒回來了,蕭雲看到小藍毛,打趣道:“你是開瑪莎拉蒂去的?”
小藍毛勉強笑了笑,便把兩瓶酒擺到吧台上。
老人擰開一瓶,輕輕嘬了一口,閉著眼睛,眉頭微微上揚,仿佛十分享受的樣子。
老人閉著眼睛仿佛回味了許久才慢慢說道:“啊!十多年沒喝了, 這味道真讓人懷念啊……”
蕭雲皺了皺眉:“老爺子,您慢點……”他可不希望這個時辰,老人在自己這裡喝酒然後突發個腦溢血什麽的,自己怎麽都解釋不清。
但出乎蕭雲意料的是,李向陽突然開口:“老板,讓他盡情喝吧……”
蕭雲看了看李向陽:“小子,你今天很反常啊,這麽大年齡了,酒喝多了很危險,你個酒保沒點兒數?”
再次刷新蕭雲對於小藍毛的認知,李向陽隻是微微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麽。
“好啦!小娃娃,不用操心我這糟老頭子啦,你們該忙忙,不用管我。”
蕭雲聞言,也不再搭理老人。
隻是下一刻,蕭雲便感覺周遭空氣的溫度在下降,不是一股風吹過讓人發冷的感覺,而是整個身體仿佛都墮入冰窟的冰冷。
眼下還是夏天,怎麽氣溫會這麽低,想到這裡,蕭雲不禁看向吧台裡面正看著老人發呆的李向陽:“小藍毛,你空調開這麽冷幹什麽?”
李向陽聽到老板在叫自己,無奈地說了一句:“老板,你不覺得很熱嗎……如果咱們酒吧真有空調就好了!”
“那這溫度……”話沒說完,蕭雲便看到一個邋遢男子倚靠在門邊,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正在自顧自地灌著酒。
那男人穿著一身古舊的灰色長衫,長衫已經破爛不堪,胡子拉碴,兩眼無神,一頭蓬亂的頭髮就像剛被發情公雞蹂躪過的雞窩。
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蕭雲的目光,向著蕭雲的方向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