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拿到產權證,售房信息從未在網絡平台、APP客戶端等媒介發布過,年輕人就好似洞察一切,憑借先知先覺的主動姿態出現在沈清玄面前,一時間令他陷入被動局面。
兩個人對視的目光冰凍在空氣中,短暫失語。
就在此時,沈清玄的手機來電音驟然響起,鑒於禮節,他向年輕人客套的做了一個接聽電話的手勢,然後轉身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喂,譚大哥,你好。”
“沈老弟,有沒有一個小夥子找過你,白白淨淨的,梳著寸頭。”
“譚大哥,你說的這個人就在我的公司,正和我談關於購買這套房的事宜,這到底怎回事兒?”
“沈老弟,他一大早就來找過我,可是問他什麽都不說,隻是一直滿臉帶笑的說要買我的房,我答應過老弟,賣房的事兒已全權交給你,所以就讓他去公司找你。呵呵,我是什麽也沒問出來,老弟多費心了,有什麽需要隨時聯系我。”
譚志宇在正確的時間打了一個正確的電話,一頭霧水的沈清玄對年輕人的來歷也留痕於心。
掛斷電話,沈清玄努力拓展著理性分析思路,感覺這突來的蹊蹺和與自己八字相生的幾個人有著絲縷瓜葛。
范東天、歐陽鑫悅、譚志宇,這三個人與他的八字相生關系已記個濫熟,眼下,唯有李煒和他的八字生克還是個謎。
“系統,我要看看李煒與我的八字是生還是克。”
【李煒的八字日柱:庚子,宿主的八字日柱:庚寅,八字天乾相同,是為並肩之合,相互扶助,而李煒的地支子為水,宿主的地支寅為木,水生木,代表李煒與宿主的日柱相生,合為聚財,生為助財】
看著屏幕上的預測結果,沈清玄對素昧平生的李煒興致陡升,他也基本確定,眼前這個頗有紳士風度的年輕人脫離不開與李煒的乾系,因為這套已被盤活的房源,除了他、譚志宇和歐陽鑫悅之外,就隻有李煒心知肚明。
沈清玄深深呼了一口氣,一身輕松的迎到年輕人面前。
“久等了,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談談吧。”
年輕人善意的笑了笑,一手背過腰間,一手從腹間滑過,屈臂向前,客氣的說道:“我們走吧。”
沈清玄活了25年,頭一次見到和自己年齡不相上下的人,居然有如此高的涵養,舉手投足間,令人生羨。
沈清玄引領著他來到歐陽鑫悅的辦公室,反手將房門關緊。
扣門的聲音將歐陽鑫悅的注意力即刻轉移到陌生男人的臉上,沈清玄急忙上前引見。
“這是我們的總經理秘書,歐陽鑫悅。歐陽秘書,這位是咱們的客戶,說要購買譚志宇的房子。”
年輕人跨出一大步,將一隻手遞到她的面前。
“你好,我叫蕭河。”
已經習慣了職場交際禮儀的歐陽鑫悅,順勢伸出手迎合過去,當兩個人的手交織在一塊兒時,歐陽鑫悅的兩腮綻出兩朵粉紅,心跳也加快了跳躍的速度。
她下意識的縮回手,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笑著回應道:“你好,這名字大氣,可是輔佐劉邦的名相。”
“呵呵,不敢當,隻是上輩人取了一個湊巧的名字而已。”
“快坐,沈清玄,給客人倒杯水。”
當蕭河落了座,沈清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歐陽鑫悅匯報了一遍,然後歐陽鑫悅接過了話茬。
“蕭先生,這套房源,我們從未對外公布,
你是從哪裡知道這個消息的。” 蕭河抿了一口水,輕輕將水杯平放在茶幾上面。
“歐陽秘書,難道貴公司有規定,賣房之前還要核實買主的身份嗎,準確一點說,我必須把戶口本帶過來嗎?你們負責賣房,我負責買房,需要那麽多條條框框嗎?”
歐陽鑫悅與沈清玄對視了一陣,示意沈清玄出面回答這個問題。
“噢,蕭先生,你別誤會,領導說的意思是,賣房這條信息目前處於封閉狀態,除了房主本人,外界沒人知道,想問問蕭先生通過什麽渠道知曉這件事的。”
“呵呵,你們如果對每一位客戶都是這種處事態度,我看你們的成交量也會有所垢病。這樣吧,這個問題我先不回答你們,我隻問你們,這個房子賣還是不賣。”
兩個人輪番的攻擊都未曾透露出半點有價值的信息,看著蕭河的氣勢已遠遠壓過歐陽秘書,沈清玄直接一語驚人。
“蕭先生,您和李煒是什麽關系。”
“啪”的一聲,蕭河手裡的水杯被重重的摔在玻璃面的茶台上面,隨之劍眉挑動兩下,表情略微現出逕
“原來你們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繞彎子,實話實說吧。我是李總的行政秘書,這次買房也是李總特意安排的,李總不想讓老同學譚志宇知道這事兒,才讓我隱瞞身份。不過,還是你們的功課做的充足,隻是這件事最好不要告訴譚志宇,以免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歐陽鑫悅帶著嗔怪的表情看著沈清玄,突然間從他自信的眼神裡捕捉到了答案,轉而微笑回應道:“蕭先生,做為稱職的房產經紀人也應該具備這些先知先覺的能力,要不然也無法面對形形色色的客戶群體。既然大家把話都說開了,那關於這套房子的購買價格,李總敲定了嗎?”
“貴公司市場預售價多少?”
“不瞞蕭先生說,橡樹和諧家園的房子,是當下最搶手的房源之一,房源一旦放出,必然會遭瘋搶。譚志宇這套房子的市場價已達到21000元每平米,按照產權證上84.15的建築面積計算,房屋總價約合176萬。”
連當事人沈清玄都不曾預估過房屋總價,他站在一旁,心裡對歐陽鑫悅運籌帷幄的專業掌控能力連聲讚歎。
蕭河聽後,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歐陽秘書,我既然給李總辦事,總不能拿李總的錢當兒戲,不過你說的這個價格倒是出乎我意料。”
沈清玄有些性急,忙搭話道:“蕭先生,您是說高了。”
“呵呵,是低了。”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沈清玄和歐陽鑫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當著蕭河的面確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