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范家豪之前所料,歐陽鑫悅在醫院照看著蕭河,把工作放到了第二位,沒有與任何人言語一聲,包括總經理范東天。
沈清玄被總經理委以重任,屬實不敢怠慢。第二天,早早來到公司,打開電腦,將信息庫中最近幾個月的老大難房源逐一找出,歸整到一起,準備將最終整理的房源信息和數據統一匯報給范東天。
“沈清玄,蕭河醒過來了?”
范家豪不知何時站在他的背後,突然帶著嘲諷的意味兒開口反問,正專注於工作的沈清玄愣了一下,忙站起身回應道:“范總,醒了,歐陽秘書一直在身邊照顧,估計昨天一夜沒合眼。”
“她倒是癡情,連工作都不想要了。”
“范總,有句話本來不應該我說,可是我忍了這麽長時間,不吐不快。”
范家豪隨即露出不屑的表情,冷冷的瞪了一下眼睛。
“沈清玄,你不要以為總經理處處護著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現在倒要聽聽,你想說什麽。”
沈清玄目光堅毅,表現出毫不服輸的凜然士氣。
“范總,歐陽秘書已經公開了她的戀情,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難為她,而且我在東天雖說沒什麽轟轟烈烈的成績,可也事事想著東天,為東天貢獻著自己的一份力量,范總為什麽三番兩次的跟我過不去,憋了很久,今天我必須說出來心裡才痛快。”
“說完了?”
“完了。”
“沈清玄,讓我告訴你為什麽,有的人在別人眼裡再優秀,他也得給我趴著,有的人在別人眼裡再無能,只要我范家豪瞅著順眼,也會重用他,明白不。”
“范總,你的意思就是說瞅我不順眼。”
“自己慢慢琢磨吧,對了,總經理給你三個月的期限,從昨天開始算起,你心裡有個數。”
說著,范家豪趾高氣昂的從沈清玄身體一側擦肩掠過。
他路過秘書室,看著緊鎖的房門,波動的心裡不停的起起伏伏,不是個滋味兒。他不甘心就這就樣敗給了蕭河,等待著蕭河傷勢全愈再倒打一耙讓自己難堪。雖然東天公司的經濟實力遠不及巨鼎實業,但他身為東天的副總,從職位上來說,也遠比蕭河的秘書職位要高出一截,自己追求了半年的女人最後落進外人的手裡,他越想越憋悶,一臉冷態的來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推開門,他委實的像一個需要爸爸保護的孩子一樣,哭喪著臉說道:“爸,你幫幫家豪吧。”
范東天頓時疑惑重重,緊忙站起身,擔憂的問道:“家豪,怎麽了,大男人別哭哭啼啼的。”
“爸,歐陽鑫悅讓蕭河搶走了。”
“什麽,什麽亂七八糟的,怎麽把蕭河搬出來了,說清楚點兒。”
范家豪走到爸爸的辦公桌前,垂頭回應道:“爸,我苦苦追求歐陽半年多的時間,到頭來讓別人搶去了,你知道,我真的很喜歡歐陽。”
解釋了半天,范東天終於明白了兒子的意思,繞過桌子迎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家豪啊,你今年是不是27了。”
“嗯,爸,馬上三十了。”
“唉!男女間感情的事,當爸的怎麽插手,咱家不缺錢,你長相也出眾,那麽多女人,為什麽偏偏相中歐陽,這個牛角尖兒,爸勸你還是別鑽了。”
“爸,歐陽身上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吸引力,我對別的女人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爸,你替兒子出面說說,
讓她給兒子一個機會吧。” 在爸爸面前,范家豪將兒子耍嬌的天性一覽無余的發揮出來,完全忽略了自己副總的身份,此時,他只求爸爸這個背後的王牌出馬,不顧顏面的去和歐陽鑫悅遊說,替自己的終身大事爭取最後的一線生機。
范東天表情凝重的背手在辦公室裡轉著圈,時不時聽見他無奈的歎息聲。
“家豪,你呀,經營公司有一套,經營愛情簡直就是無腦,唉!你先回去,下午我抽時間找歐陽聊一聊。噢,對了,她今天沒上班,也沒來個電話,怎麽回事。”
“爸,她男朋友出事住院了,她正在陪護。”
“啊,有這事兒,那我一會去看看,哪家醫院,哪個病房。”
“爸,沈清玄知道,我問問,回頭告訴你。”
范家豪說完了正要轉身離開,被范東天急聲的叫了回來。
“回來,家豪,小沈也知道這事兒。”
“呵呵,爸,沈清玄這小子平時和歐陽走的近,歐陽的事兒,他知道很多。”
范東天擺擺手,然後坐回辦公椅上,苦思冥想著兒子剛才說過的話,臉上漸漸露出淡淡的一個竊笑。
從沈清玄的嘴裡得知了蕭河所在的醫院和病房號,范東天事先做好了充足準備,特意命手下司機買了兩束鮮花,一些高檔水果和老百姓認為很昂貴的滋補營養品,當然,額外的心意紅包,范東天獨自放在隨身的夾包裡。
吃過午飯,他坐上專車前往醫院,來到病房門口,歐陽鑫悅正疲憊的趴在病床上打著瞌睡,蕭河氣色轉好,只是身上的傷口還清晰可見。
當范東天與蕭河四目對視之時,范東天感覺到一絲莫名的寒意迎面襲來,甚至不知不覺的打了一個寒顫。司機將看望病人攜帶的禮品相繼放在床頭的櫃子上,蕭河的表情詫異,對突來的陌生客人有些不知所措。
“您是……”
范東天雖然抬手做了一個不準高聲的手勢,可還是驚動了睡意漸沉的歐陽鑫悅。
她轉過頭,然後蹭的站了起來。
“范總,您怎麽來了,快坐。蕭河,這是東天的總經理,范總,這是我的男朋友,巨鼎實業的秘書蕭河。”
“噢,幸會,巨鼎可算得上咱們碩州鼎鼎大名的民營企業了,歐陽秘書,這回你可找到知音了。”
范東天一邊說,一邊把手遞到蕭河面前,蕭河盡量半起身禮貌的回敬一個笑臉。
“范總您好,早就聽過您的大名,今日一見,的確氣宇不凡,您也是碩州市為數不多的白手起家的成功企業家。”
職場上客氣的相互吹捧不但不討人厭,甚至還會得到對方滿意的一個認同,兩個人簡單的寒暄幾句,范東天來到歐陽面前,微笑道:“歐陽秘書,我們借一步說話,有件事和你談談,蕭秘書,給范某一個薄面吧。”
蕭河急忙恭敬的回應道:“范總,您太客氣了,歐陽,你們去吧。”
話音落下,兩個人來到醫院走廊的一處角落,范東天帶著和善的口吻,隱諱的說道:“歐陽秘書,聽說你的母親早逝,在老家只有一個老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