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蕭河翻車的那一刻,三個人三種心裡,范家豪詭異的表情背後隱藏著幸災樂禍的喜悅;歐陽鑫悅恐慌擔憂的心情背後隱藏著撕心裂肺的痛楚;而沈清玄祈福求安的執念背後卻隱藏著失望透頂的悲涼。
外圍的觀眾呼啦啦奔著事故現場一湧而上,比賽也被裁判戛然叫停。
歐陽鑫悅脫掉了高跟鞋,撥開人群,瘋也似的跑到保時捷卡宴的車身旁,雙膝跪地向車窗裡扒望的同時,扯著嗓門兒喊著蕭河的名字,跟在身後的沈清玄被這一聲聲呼喚叫的痛心疾首,飛快的近身相囑。
“領導,人還在裡邊,先救人再說,快來人搭把手。”
沈清玄將求助的訊號及時向人群中擴散,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紛紛上前,用力掰開了變形的車門,探進頭去將渾身是血的蕭河拖了出來。
由於這只是車友會組織的一次純業余比賽,所以現場並沒有相關的醫護人員,只是備了幾個醫藥箱,以防磕磕碰碰的小傷出現後臨時救急罷了。
歐陽鑫悅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劈裡啪啦的順著嬌美的臉蛋兒淌了下來,她拖起蕭河的雙肩,身體貼在他的胸前,不停的召喚。
由於車輛翻滾時巨大的衝擊力和離心力,蕭河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已碰撞的傷痕累累,此時,雙目緊閉,昏迷不醒,一些心腸好的圍觀者依次上前摸摸蕭河的脈搏、心跳還有鼻息,紛紛表示蕭河的生命體征還算正常,只是暫時的失去意識,昏死過去。雖然大家的話判定蕭河還活著,可歐陽鑫悅依舊悲愴的趴在蕭河的胸前,哭成一個淚人兒。
此時,人群中間被撥開一道縫隙,范家豪不緊不慢叼著香煙來到蕭河身前,看了一眼面皮煞白、紋絲不動的死對頭,咧著嘴冷哼一聲。
“哼,這就是逞能好勝的後果。”
“范家豪,你還有沒有一點兒人性了,蕭河跟你沒仇沒怨,你為什麽要害他。”
歐陽扭過頭仰視著居高臨下的范家豪厲聲高吼。
范家豪撇了手裡的半支香煙,禁著眉頭說道:“歐陽,我害他?現場所有的觀眾,噢,還有裁判都在這兒,你讓他們說說,是我范家豪害了他,還是他技不如人,自討苦吃。”
這時,裁判站了出來,從專業和公平的角度說了一句。
“這位美女,沒錯,這就是比賽,蕭河還是判斷上出現了失誤才導致這場事故的發生,和其他賽車手沒有任何關系。”
“歐陽,蕭河是誰害的,你聽見沒,當著這麽多人,你別把這個屎盆子扣我腦袋上,大家都可以作證。”
怒氣與悲傷混合在一起在歐陽鑫悅的心裡翻江倒海,她低下頭流著淚,不再理會范家豪。沈清玄輕輕的推了推范家豪,勸解道:“范總,蕭河是歐陽秘書的男友,事故都已經發生了,就別刺激她了。”
“起開,你算老幾,跟誰說話呢。”
他用力的聳聳肩,然後指著蹲在地上的歐陽鑫悅連帶著沈清玄一起,怒聲道:“我告訴你們倆,明天正常上班,你們誰要是曠工,就永遠別過來了。”
話音落下,范家豪連最起碼關切蕭河的話都沒說,毅然決然邁上了奔馳400,重重的給了一腳油門兒,消失在道路盡頭。
救護車從市區飛馳而來,緊隨其後的是一輛處理交通事故的拖車,大家一起將蕭河抬上車子,歐陽與沈清玄坐在車後陪護,而那輛價值百萬以上的已經面目全非的保時捷卡宴同一時間被裝到拖車上面,
一路向市區駛去。 來到醫院,急診醫生囑咐幾名當班護士對蕭河實施搶救,半小時後,蕭河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僵硬的眼皮死死支撐著兩個眼球,他目視四周,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歐陽,清玄老弟,你們都在呀,我還活著,活著真好。”
哽咽無力的一句話再一次觸及了歐陽鑫悅的淚點,眼淚一滴滴落在蕭河冰冷的手上。
“歐陽,高興才對,我真應該聽清玄老弟的勸告,安全是最重要的,清玄老弟,真要謝謝你,知道嗎?翻車的那一個瞬間,就是你說的這句話讓我堅定了活下來的信念,這一次,你救了我一命。”
“蕭大哥,都是你福大命大,最傷心的就是我們領導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養傷。”
歐陽鑫悅突然間抓住了蕭河的手,緊緊的攥在自己的手心,斷續說道:“蕭河,你一定要好好活著,知道嗎?你出事的那一刻,我都快瘋了。”
沈清玄故意背過身,朝門口走去,他是為了給死而複生的蕭河還有含情脈脈的歐陽一個獨處的空間,雖然他的心裡羨慕嫉妒恨,五味雜陳,可又不得不默認了當下的事實,從此刻起,歐陽鑫悅與蕭河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兒。
來到醫院的走廊,他的思緒很亂,一個人坐在長椅上,與系統交流起來。
“系統,我如果不來觀戰,蕭河真的有生命危險嗎?”
【宿主,你八字當中有三木,而蕭河五行缺木,你的八字恰好與他互補,你不來,他會死】
“呵呵,我也算成全了他們,終究是件好事。”
【宿主對蕭河不是很煩感嗎】
“唉!看到我心儀的女人幸福,其他的還考慮那麽多乾嗎。”
【宿主真的成熟了,起碼放下了兒女情長】
“不放棄也不屬於我,感情這東西,爭是爭不來的,因為她連爭的機會都不給我。”
【宿主想通了】
“通了,也懂了,謝謝你。”
系統沒有繼續發出電子音,而是在眼前的屏幕上顯現出一個善意的、親切的笑臉,沈清玄的心立刻變的暖暖的沒有一絲涼意。
過了好半天,歐陽鑫悅才從病房裡走了出來,看到長椅上的沈清玄,她面帶笑容的伸出一隻手。
“沈清玄,謝謝你,你救了蕭河,也救了我。”
沈清玄似笑非笑的晃了幾下頭,然後起身握住了她的五根指尖。
“領導,有句話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希望早日喝到你們的喜酒。”
她嬌嫩似水的臉龐突然間泛起一波紅暈,襯托著她秀麗的輪廓,煞是迷人。
“嗯,到時候,你就是我們的紅娘。”
“走吧領導,進去看看,問問醫生蕭河的傷勢怎麽樣。”
沈清玄從番茄炒蛋開始,一路跌跌撞撞的走來,今天終於塵埃落定,能在歐陽鑫悅三十歲之前奪走她真愛的男人,唯有蕭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