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僅僅一面之緣,就惹來范家豪勢如破竹般的驕橫暴唳,甚至於咬牙切齒的將生死掛在嘴邊。歐陽鑫悅和沈清玄望著他甩袖掄襟的背影,莫名驚詫的神色在臉上揮之不去,而此時,心明眼亮,智商卓越的蕭河早已將整個事件的始末窺測的清晰透徹。
與范家豪之間的往來糾葛,未曾走漏半點風聲,可眼下,對蕭河無所避諱的怒喝發飆讓歐陽鑫悅的心擰成一個左右為難的結,她猶豫不決,想要上前解釋,卻等來了蕭河莞爾一笑的反問:“歐陽,你們范總一直對你有意吧。”
旁邊的沈清玄準備近身化解危機,被蕭河突然抬起的一隻手攔了回去。
歐陽鑫悅面色赧紅的說道:“蕭河,我們的事,范家豪早就知道了,他也許心有不甘,才和你針鋒相對,別往心裡去,因為我多次拒絕過他的追求。”
蕭河和顏悅色,一隻手順勢搭在她的肩頭。
“歐陽,這些事你不說,我心裡也有數,還記得那張西山浴場的照片嗎?”
“啊,蕭河,你……”
“呵呵,那個女主角就是你吧,不過,我並未在意,人工呼吸怎麽能和接吻相提並論。”
聽到這話,連沈清玄都大吃一驚,忙走上前急問:“蕭大哥,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蕭河放下手,微笑道:“懂一點兒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來,你們見過情侶之間鼓著腮幫子接吻的嗎,呵呵,范家豪這種人,見多了,現在又衝著我來,我當然接受他的挑戰,也讓他輸的心服口服。”
歐陽鑫悅頭頂的一片陰雲隨著蕭河的說辭漸漸散去,她帶著崇拜的目光看著蕭河,如果沈清玄不在場,他或許會衝動的撲進蕭河的懷裡,心甘情願做他世界裡的小鳥依人。
第二天,按照事先約定的時間,蕭河駕駛著一輛比賽專用的深紫色越野車停靠在東天公司樓下,同時惹來不少人的圍觀,沈清玄對車的品牌並不感興趣,畢竟不開車也就不琢磨車。
當他和歐陽走下樓,來到車子一側時,低頭瞄了一眼車標,好奇的問道:“蕭大哥,這中間帶個馬的車標瞅著眼熟,叫什麽來著。”
蕭河抿抿嘴,走了過來。
“清玄老弟,保時捷卡宴。”
歐陽鑫悅接過話茬道:“這車很貴吧,外表可夠大氣的。”
“呵呵,這是去年我回國時,李總特意送給我的,這個車市場價大概100多萬吧,不過,李總那兒還有幾輛珍藏品,有時間帶你們去參觀參觀,今天和范家豪一決高下,這輛車各方面的性能就足以讓他當面出醜。”
正說著,一聲急促的刹車音在他們耳邊猝然響起,一輛黑色奔馳SUV穩穩的停在保時捷旁邊,范家豪打開車門,卡著一副太陽鏡,神氣十足的來到他們面前。
蕭河冷笑一聲,自言一句。
“哼,奔馳400運動款。”
范家豪一臉不屑的表情高聲道:“怎麽樣,準備好了就出發吧,蕭河,你說卡宴和奔馳誰會笑到最後。”
“哈哈,范總,你聽我的笑聲感覺誰能笑到最後。”
歐陽鑫悅急忙上前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范總,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在一旁始終插不上嘴的沈清玄暗自嘀咕兩句。
“靠的,兩個富二代在這兒裝比,我一個窮屌絲還得過來捧場,不去吧,還怕蕭河有去無回,真特麽糾結。”
坐上了蕭河的卡宴,兩輛車幾乎同時啟動,
從蕭河穩若泰山的架勢看得出,他的駕駛技術嫻熟而精湛。車子在街口拐角處,沈清玄透過車窗看到兩隻小狗正在追逐打鬧,體形稍小一點的白狗遙遙領先,黑狗玩命似的在後面追趕,突然,黑狗的身形在空中躍起,直接將白狗撞倒在地,爾後撲在它的身上蹂.躪撕咬,聽到身後汽車的喇叭音,它們才再一次嚎叫著向遠處跑去。 來到四環外的臨時比賽場地,賽車跑道被事先圈起,兩側的防護設施也已就位,隨著觀戰的人流相繼湧入,平時寂靜空曠的市郊,此時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蕭河與范家豪所在的小組共有八個人,他們所駕駛的車輛大多是寶馬系、路虎系的運動款,相比較而言,蕭河的卡宴各方面的性能指標更勝一籌,而范家豪的車子也只能位列中下遊,不過,從他傲氣凌人、來者不拒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車技要遠遠勝過車子本身的好與壞。
在比賽開始的前一刻,沈清玄特意囑咐蕭河一句。
“蕭大哥,就算拿不了名次,輸給了范家豪,安全也是第一位的,切記。”
可蕭河卻不以為然,笑著回應道:“清玄老弟,這個賽道經常跑,熟的很,這話應該和你們范總說說,呵呵,你們在場邊盡管看好戲吧。”
看著蕭河瀟灑遠去的背影,沈清玄深深歎了一口氣。
“沈清玄,怎麽了,有心事?”
歐陽鑫悅的問話讓他即刻回過身,敷衍的回了一句。
“沒有,領導,我們去那邊坐吧。”
像車友會組織的這種業余比賽,其實就是以參與娛樂為主,因為大多數的參賽選手都是業余賽車的愛好者,他們本身並沒有職業比賽的經驗,所以在他們中間也就一直沿襲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優良傳統。除非像范家豪這樣別有用心的主兒,來到這兒,就是想故意的找點事兒,而他鎖定的目標恰恰就是歐陽鑫悅的現任男友蕭河。
賽車手準備就緒,在裁判的一聲令下,八輛車如同飛馳的箭,帶起空氣中的粉塵,伴隨著轟鳴的馬達聲,疾速狂飆。
比賽場面慢慢就分化成三個陣營,而第一陣營的三輛車,除了范家豪、蕭河,還有一輛路虎攬勝,他們幾乎並駕齊驅,不分伯仲。
場邊的沈清玄看著他們一圈圈圍著跑道瘋狂疾馳,手心兒的汗不知不覺的沁了出來,一顆懸著的心將要提到嗓子眼兒,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跑道上面,歐陽鑫悅伸手推了他一下,沈清玄竟誇張的“啊”了一聲。
“沈清玄,看得這麽入神,你說蕭河能拿第一不。”
“領導,我感覺安全最重要,你看看他們的速度吧,難道你不害怕嗎?”
“呵呵,不害怕,我相信蕭河。”
沈清玄不再說話,也希望比賽現場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
范家豪恨不得加足了馬力趕超蕭河的卡宴, 可他剛剛伸出頭,就被蕭河落在身後。當通過彎道,駛入正常筆直的賽道時,兩輛車幾乎處在同一條平行線上面,范家豪透過車窗帶著鄙夷的目光衝蕭河伸出了一根中指,蕭河卻瞞不在乎的豎起了一根大拇指,大度的胸襟和過人的氣場遠遠壓過了小肚雞腸的范家豪。
場外啦啦隊的呐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只有沈清玄悶悶不樂的直勾勾盯著蕭河的卡宴,他在默默祈禱,希望系統的預測這一次會偏離軌道,而旁邊專注於比賽的歐陽鑫悅顯然對蕭河的車技嘖嘖讚歎,此前的擔驚受怕早已隨著刺激的比賽進程變得有恃無恐。
離比賽結束還有最後兩圈,就在倒數第二圈的彎道處,路虎攬勝突然加速,一溜煙兒超過了蕭河與范家豪,冷靜的蕭河並沒有急著加速,而是瞧了瞧三輛車的間距,憑著專業的敏感度,感覺當前的間隔距離一旦超過去,必定會與范家豪的奔馳發生追尾,甚至於發生翻車事故,所以他穩住腳下,等待最佳超車時機的到來。
可此時的范家豪卻耐不住性子,恨不得將油門踩到底,緊咬著嘴唇“轟”的一聲超過了蕭河的車,由於彎道作用,兩輛車同處於一個弧線區,蕭河的車頭不偏不倚恰好刮碰到奔馳的尾杠,他努力的調整方向盤,可飛速轉動的車輪已不聽他的擺步,車身忽然向右側傾斜,轉瞬之間,保時捷卡宴就如同山頂的一顆巨石滾落,一發不可收的向跑道外連續翻著跟頭,“咣”的一聲悶響,最後定格在外圍的防護攔上,四輪朝天,卻還在飛速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