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躍的鼓點兒、民族風的節奏在耳邊響起,西餐廳內的格調頓時改頭換面,一時間倒像是身在街邊的大排檔,放松而暢快,沈清玄喜歡這樣的音樂,而不像另類的蕭河,總是任由自己發揮高雅的潛質搞一些脫離群眾的花樣。
隔壁大哥的笑聲很爽朗,聽聲音,他身旁還有一個女人,至於是不是他的原配妻子,無從考證。
系統預測提醒中,事件發生的時間在晚上九點以後,沈清玄雖然沒有眼皮跳的任何征兆,但還是下意識瞅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領導,都九點多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歐陽鑫悅看看蕭河,臉上的肌肉隨即蹦了兩下。
“蕭河,怎麽了,我們回去嗎?”
只見蕭河手裡攥著餐巾,擰成了麻花的形狀,表情也變得扭曲。
“歐陽秘書,現在有些人的素質真是低到沒下限了,在這樣高雅的場所,居然毫不顧忌自己的身份。”
聽到這句話,沈清玄真想上去踹他兩腳,或許踹兩腳都不解氣,再烀兩個電炮,才能發泄心中的不快。考慮到對面領導的感受,沈清玄壓製著火氣,把目光轉向歐陽鑫悅。
沈清玄清楚的記得,當初范家豪就曾當著他們的面說起身份的事兒,結果被歐陽鑫悅一句貧農與地主的反駁噎得范家豪無地自容。
此刻,蕭河仗著自己在國外念幾年書,就忘乎所以、自以為是的把自己融入紳士圈,歸類為富人小資一撮。卻想不到,被愛情衝昏頭腦的歐陽鑫悅竟附和著他的話,對隔壁大哥的怒氣也全部掛在臉上。
“蕭河,別生氣,和這種人賭氣犯不上,我們回去吧。”
蕭河沒有作聲,摁了一下呼叫器。
“請問先生有什麽需要。”
“服務生,你先把我們的單結一下,然後我們聽一首曲子就走。”
“好的,先生,請稍等。”
歐陽鑫悅急忙低頭翻著自己的背包,而蕭河則更加麻利的將一張銀行卡掏了出來,沈清玄瞄了一眼,卡片上面清晰可見VIP的字樣。
“蕭河,說好了這頓飯我請,怎麽能用你花錢呢,沈清玄,你說是不是。”
“呵呵,領導說的是。”
“歐陽秘書,下次吧,下次你再請,我刷卡有積分贈送,而且像這種消費場所也用不了多少錢。”
沈清玄哭笑不得的把腦袋伸到桌子底下,攥著拳頭在心裡怒罵一聲。
“裝什麽大尾巴狼,有兩個破錢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系統,這報應怎還沒到呢。”
【宿主,不是報應,你措詞有問題,是預測提醒,你的火氣是不是太大了】
“嗯,我現在沾火就著,這輩子都不想看見這個傻比。”
【宿主,你卸磨殺驢,別忘了那一點聲望值可是人家送你的】
“系統,少跟我扯,那是他的頂頭上司李總給的,他就是個跑腿兒的。”
【孺子不可教】
“啥,你敢罵我是犢子?”
【宿主,是孺子,你耳朵進水了】
“你……”
沈清玄平白無故的被系統嗆了一痛,脹紅了臉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
而他們倆個只顧爭搶著誰來消費,完全忽略了對面的沈清玄,最後,蕭河拗不過歐陽鑫悅的鐵石心腸,收回了銀行卡。
“您好,一共消費486元,不要發票可以贈送果汁一瓶。”
歐陽鑫悅將準備好的錢遞到服務員的手中,
微笑道:“給我們開發票吧。” 蕭河的胳膊肘拄著大理石桌面兒,語氣平和的說道:“麻煩你,把剛才的《小夜曲》再放一遍,聽完,我們就走。”
服務員表情有些陰沉,找了零錢,回身蠅語道:“真有病,吃完了還不走。”
兩分鍾後,抒情的小曲兒重新在西餐廳的各個角落散及。
“服務員,給我換回來。”
隔壁的大哥怒氣衝天的在包廂裡伸出頭咆哮著,服務員左右為難的跑了過來,急忙解釋道:“大哥,隔壁的客人聽完這首曲子就走,他們已經買單了。”
“啥玩意兒,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讓你現在就給我換回來,買完單還不走,在這兒待著找抽啊。”
灌耳的嘶吼即刻傳到沈清玄的耳朵裡,莫名其妙的被侮辱一痛,他正愁沒地方撒氣,直接從藤椅上竄了下來,氣洶洶的來到隔壁,看清了這位大哥的廬山真面目。
他兩隻胳膊外露,惹人生畏的刺.青佔據著大部分外露的皮膚,沈清玄本想怒聲回應,看到本人後,他說話的腔調隨之降了半個音。
“你說誰呢,這餐廳也不是你家。”
“我靠,小崽子,牙還沒長齊,就出來叫囂,活膩了吧。”
說話間,隔壁大哥攥著拳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就在此時,歐陽鑫悅、蕭河都急著趕過來,蕭河拉著長音說道:“這位大哥,我們連話都沒說,就讓你罵了一句,你是不是應該說聲抱歉。”
“抱你大爺,不服是吧,單挑還是你們兩個一起上。”
“和你這種人沒法交流,清玄老弟,我們走。”
“想走,不留下點兒啥就想走。”
蕭河愣了一下,轉而問道:“讓我們留下什麽。”
“讓它來告訴你留下什麽。”
隔壁大哥揮舞著拳頭,直接衝蕭河的臉掄了過去,沈清玄見勢側過身蹭的一下,擋在了蕭河面前,“啪”的一聲,拳頭重重的摔在沈清玄的肩頭,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對方的第二拳再次抽了過來。
這一次, 他們兩個無一幸免,拳頭從他們的眼角處一陣風似的滑過,兩個人本能的捂起眼睛,低下身子,而沈清玄趁機打出漂亮的一記直拳,正中隔壁大哥的胸脯。
沒見過打仗場面的歐陽鑫悅雖有些恐慌,但還是囑咐服務員趕快報警。
突然,西餐廳內自帶的報警裝置“嗷”的一聲在頭頂上響起,隔壁大哥隨即退後幾步,收斂了囂張氣焰,領著一直不說話的身旁的女人撤步離開。
被擊中的兩個人,眼角處輕微的現出一點兒淤青,蕭河耐不住性子,直接找到了西餐廳的老板。
“老板,我們在你的店被打,是不是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說法,我們兩個的醫藥費由誰負責。”
這麽大個西餐廳,老板也不是吃素的,聽蕭河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理論,他聽都沒聽,直接甩出一句。
“要不你們報警,這事兒都是你們自己惹的,和我們有關系嗎?”
蕭河正要上前繼續辯解,沈清玄一把拽著他的胳膊,示意歐陽鑫悅,趕緊離開。
來到餐廳外面,沈清玄終於忍不住衝蕭河喊了一聲。
“蕭大哥,你累不累,和他們解釋有個屁用。”
說完,摸著眼角的傷,轉身離去,歐陽鑫悅追了上去,現出一臉紅暈。
“沈清玄,不好意思,害得你跟著吃了鍋烙。”
“領導,這種人你也受得了,行了,我作為你手下的員工,還是祝福你們,希望早日喝到你們的喜酒,對了,到時候準備幾瓶明日之星,用不著八六年的,二零一八年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