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劉大哥在禦林軍裡混的怎麽樣了。”
沒有一個熟人,軍營不遠處的宅子已經成了廢墟,沒有靠近的必要。
暗暗感歎一句,楊羅從軍營處收回目光,提著點鋼槍,禦馬進鎮。
出門一條狗,裝備全靠搶,有修為,隨處都是錢和裝備,即使不打劫,黑吃黑也是沒問題的。
這不,楊羅隨便找了一波土匪,在進行了親切深入的交流後,手中提的槍,屁股下騎的馬,懷裡塞的金票,都齊活了。
重回玄青鎮,自然是為了玄青李家而來。
殺人不殺人的,倒是次要的,主要是為了打劫。
只有一大筆橫財,才能撫慰楊羅受傷的心,自然而然的,老相識玄青李家闖入了他的心懷。
土匪們都窮的很,在外面流浪,乾一輩子黑吃黑的活,也不會有打劫李家的積累多。
既能報仇,又能發財,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此時剛過正午,沒有光天化日之下做賊的道理,等到半夜再行動才是一個盜賊應有的素養。
信馬由韁中,楊羅順著東坊走了下去。
風景如故,沒有多大變化,路邊租書鋪子還是那麽些,擺攤的老板們卻是換了幾個。
走到奇書閣所在的位置,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水坑,還是被李許道帶人摧毀時的模樣。
估計是擔心李家有什麽看法,也沒人敢在這裡修建房屋,好大一塊地就這樣被荒廢了。
大約在李家被搞定之前,這裡的奇書閣是重建不起來了。
放下心思,楊羅調轉馬頭,來到北坊,走向李記酒店。
出來了雖然輕松,但是沒錢的話,容易挨餓,倒不是說搞不到吃的,而是弄不到合口的食物。
聞到食物的香味,楊羅隻覺得饑腸轆轆,那還忍得住。
小二殷勤地走過來,安排楊羅坐下,遞過菜單,問道:“客官,要些什麽?”
楊羅打開菜單,回道:“紫參松雞煲,爆炒豹筋,油炸七彩虹魚,牛腩燉靈芝,一壺梨花釀,再來一窩黑玉米飯。”
“好嘞,您稍等!”小二喜笑顏開的讓後廚傳菜去了。
一百兩黃金的消費,他可以拿不少提成呢。
平時楊羅是絕對不會如此鋪張浪費,但是現在,身上的錢不是自己掙來的。
找土匪們拉讚助太容易,輕輕松松就搞到兩百兩黃金,當然要挑好的吃,就當暫時存在李家,等晚上連本帶利拿回來就行。
現如今,李元雄李元霸先後被殺,李家就剩下一個玄級武者還不在家,直接上門強搶都沒問題,肯定能滿載而歸。
等菜的功夫,楊羅端起了茶杯喝茶,實際上耳朵豎起,聽聽玄青鎮最新的動靜。
結果,有用的沒聽到,無用的倒是聽了不少,只是內容讓他暗爽不已。
“兄得,你去了躺縣城,去沒去思秋戲院看戲啊?”
“哥,你看看我的臉,覺得我是能拉下臉去混女人堆的人?”
“狗屁,誰不知道你狗日的最愛鑽女人堆了!老實話,去沒去。”
“我倒是想去,關鍵是我得去得起啊,門票那麽貴,我得跑十趟才能賺回來。”
“可惜了,我還想問問戲劇好不好看呢。”
“這還用說?肯定是好看的飛起啊!不然你以為縣城那些貴婦去戲院幹嘛?總不能是乾小白臉吧。”
“也是,要說這思秋戲院的東家真厲害,前無古人的天才,
能自創戲劇,真了不得。” “可不是,不得不服!也不知道腦子是怎麽長的,真想敲開來看看。”
“哈哈,你這輩子是沒指望了,下輩子吧。
……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麽?”
“奇書閣啊,要是奇書閣還在,也輪不到思秋戲院出這麽大的風頭了。”
“的確,奇書閣當初也是風頭無兩,要是沒被弄沒了,肯定能轟動整個大陸,我們也能跟著沾光賺點輕松錢。”
“你發現沒有,兩者是有共同之處的。”
“嗯?”
“都招女人喜歡啊!你想,奇書閣讓男人變的厲害,誰最快活?思秋戲院也一樣啊!”
“有理!精辟!”
楊羅帶著笑容,靜靜地聽兩人吹牛逼,暗爽不已,這種背後的誇獎,最是讓人身心愉悅,舒爽無比了。
楊羅暗暗記住兩人的長相,心裡決定,以後如果有可能,不妨給這兩人一個發展的機會,現今有眼光的人不多呀。
“客官,你的菜來了。”
小二的殷勤,打斷了楊羅享受別人吹捧的快感。
楊羅也不生氣,倒了杯梨花釀,美滋滋地品了起來。
酒好菜好,心情又美,吃喝起來更有滋味,吃飽喝足,楊羅又開了一間房,埋頭睡到天黑才醒了過來。
伸了個懶腰,爽就一個字啊!好久沒這麽輕松了。
看看天色還早,楊羅又吃了五十兩黃金的晚飯,也不牽馬,回到房間裡,從窗戶翻了出去。
天才黑了不久,不著急動手,先去平民區看看王大爺再說。
穿越以來,如果說楊羅最對不起誰,這人非王大爺莫屬。
王偉的雙腿被他斬斷,成了殘廢,王強聽他的命令提前撤退,下落不明,也不知道王大爺該如何傷心。
伏低竄高中,一路不露行藏,悄悄落到王大爺家房頂上。
剛打算落進院裡,楊羅心有所感,不由停下了動作,眯起了眼睛。
有人在盯著這裡。
四周都有人,一共九個黃級武者,除了李家,別無旁人。
很快,楊羅就反應了過來,暗歎李家的老練和毒辣。
李家的通緝令上的確是沒有王強,這不是他們疏忽忘記了,而是挖了個好大的坑。
要是王強看到通緝令,發現沒有自己,如果覺得事不關己,他是安全的,可以回家的話,那就正好掉進了李家的羅網裡。
想了一下,楊羅放棄了擊殺監視者的打算。
不過幾個黃級武者罷了,殺了他們,無法動搖李家的根基,卻能刺激得李家發瘋般徹查到底,到時候,王大爺一家可就永無寧日了。
與其這樣,不如等會打劫的時候,把動靜弄的大一些,等到這些人回援,全部乾掉。
這樣,不知不覺就把王大爺家的監視解除了,相比直接殺人,可謂不露一點痕跡。
伏在屋頂,楊羅仔細傾聽下面的動靜。
“小蘭,幫我倒杯水。”
“啊呀,喝水叫我就是了,小蘭有了身孕,別動了胎氣。”
“沒事的,娘,倒杯水罷了,又不是什麽重活。”
“讓他自己倒,腿斷了手又沒斷,輪椅又不是動不了。”
熟悉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分別是王偉、夏蘭、王大娘和王大爺。
楊羅揭開一塊瓦,悄悄看下去。
王偉坐在輪椅上,帶著笑從夏蘭手中接過水杯,王大爺抽著旱煙,王大娘縫著衣服,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斷了腿,王偉變了不少,王大爺一家也好過了不少,夏蘭大著肚子,貌似過的不錯,她有此歸屬,也不算差,可謂皆大歡喜。
“王大爺,外面有人監視,我是楊羅,你別激動。”
聽到楊羅的傳音,王大爺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像往常一樣,佝著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唰,楊羅從瓦縫丟下五十兩零散金票,說道:“我就不下去了,我們都很好,這點錢,你們留著養家,只是別暴露了……”
說了一會,楊羅離開。
本來只打算發一筆財的,現在為了王大爺一家能過的安穩,有必要把事情搞大一些。
在夜幕的掩護下,楊羅重回客房,仔細做了些準備,再次翻窗而出,向著李家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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