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悵地躺在床上,逆流成河的憂傷讓楊羅難以入眠,相親的日子見不到頭,真是過夠了。
不能再這樣了,再和那些奇葩相親,怕是要走火入魔,修為大退,楊羅皺著眉頭想到。
和唐詩好好說是沒用的,她已經走火入魔了,不然她不會把李家的小姐介紹來,只能想別的辦法。
白天裡,離家出走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仔細考慮了一番,楊羅發現,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只能走,還只能悄悄地走,當面告別的話,唐詩肯定會跟著的。
唐詩是地級,楊羅只是玄級,他是甩不脫的。
那就走吧!楊羅一拍大腿,做出了決定。
重新穿好衣服,來到書桌旁。
燈光拖出長長人影,楊羅伏案奮筆疾書。
“詩詩:
哥有點事要辦,需要出去一趟,你別擔心。
戲院的事你多操心,還有幾件事,給你交代一下,你記住了。
方無影的學習要結束了,記得去收帳,書也要看好,別讓她卷跑了。
張大哥自然是可靠的,但是他介紹的人則不一定,可用而不可依靠,注意點別讓他們貪汙受賄,監守自盜,影響了思秋戲院的形象。
馬大哥來了,你自己看著商量,都是一起拚過命的,我相信他不會坑我們的。當然,該賺的錢別少賺。
利益是聯盟的基礎,你記住這句話,萬花派來商量合作,不妨讓兩步,只要能一起對付李家就行,但也別讓太多,李家可以慢慢對付,賺錢卻不能慢慢來。
《白蛇傳》雖然是老戲,但一個月演一次還是可以的,外地來的觀眾不少,也能賺不少錢,要細水長流。
《西廂記》、《三娃傳》、《楊門女將》、《花木蘭》,按計劃上演就行,半年內不用改變演出計劃。
《竇娥冤》、《梧桐雨》、《漢宮秋》、《拜月亭》、《牆頭馬上》、《倩女離魂》、《梁紅玉傳奇》、《大話西遊》都寫好了,你記得安排排練,足夠兩年演出了。
反正,別的可以無所謂,賺錢不能松懈。
算了,這些等我回來再說吧,我最多出去一兩個月就回來……
第一批演員是戲院的班底,雖然奴籍在我們手裡,也不要苛待……
天氣漸冷,多加衣服,別蹬被子……”
洋洋灑灑數千言,事無巨細地交代了一遍,楊羅放下了筆。
說真的,就這樣悄悄的離家出走,楊羅真是有點負罪感呢,總覺得對不起唐詩。
哎,算了,出去散心幾天就回來,楊羅歎了口氣,還沒出走,就把計劃中的一兩個月改成了幾天。
把信紙放在桌子中央最顯眼的地方,看了看周圍,手指一搓,火光閃動,楊羅消失在房間裡。
“嗯,有法術波動!”唐詩睜開眼,仔細感受了一番。
倏,唐詩出現在楊羅房間裡。
摸了摸被窩,余溫猶熱,唐詩有了判斷,楊羅剛走不久。
拿起桌子上的留信,仔細看了起來,一盞茶的功夫,就看完了。
皺著鼻子想了一會,唐詩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對相親這麽排斥,我以後不會了。”
帶著失落,唐詩重新回到自己房間。
楊羅是隨機發動的火遁,空氣中殘留的火行靈力雜亂無比,沒有專門的追蹤法器,是無法分辨傳送方向的。
想跟上,也找不到方向,
與其漫無目的的失散了,還不如在家等。 楊羅的遁術,驚動的不止是唐詩,還有城防司。
“嗚~嗚~嗚~”
低沉刺耳的警報聲在城防司值班室內響起,讓所有正在打瞌睡的值班人員,徹底清醒了過來。
值班室位於鍾樓底下負二層,房屋中間,是黑羽縣城的全景地圖,方圓五二百裡的地形地貌同樣包括在內。
地圖上方,漂浮著一隻金魚一樣的小巧靈器。
此時,靈器上金光閃爍,極速遊動著,不斷發出刺耳的警報。
領隊的黃級武者,從地鋪上一躍而起,喝問道:“怎麽回事?為什麽五行遁術監控警報會突然響起?”
“有未登記的地級武者,發動了火行遁術,被監控捕捉到了。”手下立刻回道。
“立即追蹤痕跡!”
“是……他出城了,東北兩百公裡處,傳送起始位置在北坊,還有半個時辰才能追溯到具體位置!”
“頭,要不要向縣令府匯報?”
城防司雖然是雜牌軍,但直接負責城池安全,隸屬於縣令府管轄。
領隊看了眼時間,說道:“等追蹤到痕跡,再去匯報。”
所有值班員緊緊盯著靈器的運行軌跡,留下實時記錄,分析到底是誰在城內發動遁術。
其中一個值班員趁著大家不注意,手伸進腰間,悄悄摸到一塊白玉,不動聲色地按了下去。
無形無聲的波動發出,沒有驚動任何人,傳了出去。
百花坊內,聞無香正在和一個玄級武者調情,這是她的修行日常。
萬花派很多女弟子,從天級鎮派書籍《萬花錄》裡,領悟的就是男女結合的雙修功法。
在沒遇到如意郎君之前,這些弟子紛紛進駐各個青樓,為門派賺錢的同時,提高自己的修為。
感受到腰間玉佩傳來的特殊波動,聞無香不動聲色地撥開了胸前的兩隻手,丟了個媚眼,說道:“公子稍待,無香去換一套衣服,以增加些情趣。”
來到更衣室,聞無香摘下玉佩,極速的按了幾下,一排排比芝麻小的字跡浮現了出來。
迅速看完,聞無香抿嘴而笑。
“北坊,火行,出城,肯定是楊老板無疑。”
“果真是靠自己寫書修煉的天才,單純的可愛,聞風司也是廢,每個城裡都有監控陣法的常識都能忘記說。”
“算了,誰讓我看好你呢,在師門派人來之前,先送你一個人情。”
有了決定,聞無香也不遲疑,打開一個暗格,從中取出一塊紅磚模樣的東西。
“冤家,這一塊陣盤,可不比師妹的學費便宜呢!”
臉上的肉痛一閃而逝,聞無香調動靈力,舉掌對著陣盤拍下。
啪,陣盤化為齏粉。
擦去手心的粉塵,聞無香換上了一套黑色半透薄紗長裙,扭著小蠻腰出了更衣室,若無其事地繼續調情。
城防司值班室內。
“頭,遭遇莫名干擾,無法追蹤遁術源頭!”
手下的驚呼, 讓領隊心中一緊,立馬竄到靈器旁,叫道:“立刻查找原因!”
手下不敢怠慢,立刻分工操作陣盤。
半晌後,有人回報:“無法找到原因!”
“媽的!希望不要是強者在城內搞事。”陰沉著臉,領隊思考了一會,說道:“如果上面沒追究,那麽今天一切正常,沒有警報,沒有人使用法術遁出城外,明白沒?”
“頭,這又不是我們的責任,為何不給縣令府匯報啊?”一個手下不解地問道。
啪,不用他回答,就有人給了這家夥一巴掌。
“傻啊你?我們都被發配到這個冷衙門了,撈不到外快就算了,你還想害大家被扣月俸?”
“哦~”
城內發生的這一切,楊羅並不知道。
唰,火花一閃一滅中,楊羅出現在一塊農田裡。
腰酸腿軟,站直無力,感覺身體被掏空了,實際上,就快被掏空了。
五行遁術,對玄級武者來說,不是個輕松的活計。
將近兩百裡,消耗了八成的靈力,感覺腎有點虛也是正常的。
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想掏出丹藥補充靈力,手伸出一半,楊羅就反應了過來,啞然失笑。
出來的太急,不要說丹藥武器,就是銀子也沒有一兩。
抬頭看天,星月無光,天地之間黑漆漆的,近乎伸手不見五指。
靈力聚集雙眼,左右環顧,這裡是一片田野,遠處,一座村莊若隱若現。
想了片刻,楊羅向著村莊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