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記酒店裡,楊羅對著站在櫃台後面的掌櫃說道:“掌櫃的,借一步說話。”
掌櫃笑眯眯地拱手回道:“客官,有事您說話。”卻沒有走出櫃台的打算。
這算是掌櫃的職業準則,如無特殊情況,不會離開櫃台。
楊羅也不怪他,直接丟出房契地契。
掌櫃的撿起一看,立馬變了顏色,恭恭敬敬地行禮,說道:“小人郭宇同見過東家。”
誰拿著房契地契,誰就是這家店的老板,這沒什麽可說的。
郭宇同敢拿大,楊羅分分鍾讓他滾蛋,大陸可沒什麽勞動法來保護他,能保護他的只有實力。
不過他要是真有實力,也不會發現不了馬廄裡的地契,讓楊羅趁夜取了來,順利接手了酒店。
所以如果被滾蛋,郭宇同是沒有一分錢補償的,要是楊羅心狠一點,說不定他還要賠一筆離職違約金。
示意郭宇同免禮,楊羅說道:“以後虛禮就免了,這是我師妹,她的話和我一樣有用。
我倆要在這住一段時間,你先帶我們參觀參觀,熟悉下環境。”
“小龍,來守著櫃台。”郭宇同招呼一個小二守著櫃台,走出來,說道:“東家,請跟我來。”
酒店頗大,前樓四層,一樓是五間屋打通的大堂,擺滿了桌椅,低消費的地方,二樓是包間,三樓四樓是普通客房。
院子左側是兩層小樓,廚房、員工宿舍、馬廄等綜合樓,右側是兩層樓,一樓是車庫,停放馬車的地方,二樓是大通鋪。
有一道影壁,隔著前後,後面是三間三層樓,是三套豪華套間。
不用郭宇同介紹,楊羅就能看出,生意非常一般。
大堂裡,客人隻坐了三成的樣子,五間包廂只有一間有客人,十間客房住了四間,套間無人住,大通鋪人倒是不少,可惜只是保本賺吆喝。
摸清楚了狀況,楊羅說道:“老郭,以後後樓就別接客了,我和師妹住在這裡。”
後樓環境清幽,還是挺適合居住的,楊羅又不差錢,並不指望著賺這點小錢,果斷封閉起來自己住。
郭宇同第一次見到老板,當然不會提出反對意見,那不止是跟老板過不去,更是跟自己過不去。
“老郭,酒樓一年能掙多少錢?”唐詩提出了關鍵問題。
郭宇同苦笑道:“扣除各種開支,一年能掙一百多兩吧。”
唐詩稍微計算一番,說道:“一百兩金子不多,也還馬馬虎虎吧。”
“大小姐,是銀子!”
“臥槽……”不止唐詩無語,楊羅也很無語。
這麽大規模,一年隻掙一百多兩銀子,放地球上,不過兩三萬的樣子,還沒有搬磚掙得多,不如關門了算逑!
郭宇同解釋道:“東家,都有帳目的,每年來取利潤的也有收據存根。”
“為什麽會這麽慘淡?”
“比規模和豪華,不如李家酒樓,比菜式,不如劉記酒樓,比特色,不如回春院,比價格,不如眾多小酒樓……”
“你直接說一無是處不就得了,廢話太多。”楊羅總結的很到位。
“是的,東家。”郭宇同尷笑著點頭。
“老郭,這樣不死不活地沒意思,這樣,等客人都退房了,暫時不要開張,先停業幾天,我重新想個出路。”
張威星不關閉這個酒樓,可能是沒有好的創意,也可能是為了獲取情報,楊羅可沒這方面的顧慮,果斷改行。
聽到要關門,郭宇同著急道:“東家,不開張生意就斷了,再想攬客可就不容易。”
“放心,我自有主意。”
“好吧~”
楊羅隻管出主意,唐詩負責收買人心,她說道:“嗯,停業期間工資照發,重新開業後,工資翻一倍。”
“多謝大小姐,多謝東家,我們一定好好乾!”
只要待遇不降低,那就一切好說,左右自己只是打工的,也操心不了那麽多,反正該說的已經說了,已經盡了本分。
“行了,把鑰匙給我,再送一桌菜到後院,有事明天再說。”
囑咐一聲,楊羅帶著唐詩走向後院。
這幾天折騰的,還真有點累人。
唐詩新接手一家酒店,雖然生意不太好,也是開心的很,已經把返回故居的鬱悶和失望拋諸了腦後。
“哥,你打算怎麽辦?繼續開奇書閣麽?”唐詩問道。
楊羅搖頭回道:“不,我們不開書店了,開別的。”
書店是沒法開了,沒了奇書閣的特色,就別想有奇書閣的收益。
只要還在龍溪郡一天,《紅樓夢》和《金瓶梅》就不能重新擺上書架,沒了這兩部主打書,奇書閣也只是叫個名號,特色不再。
其他的書,自然是可以寫出來的,但是普通的,能領悟武功的書,和別的書店比起來,也沒有多大優勢,別想著賺取暴利,除非寫出玄級地級書。
真要寫,咬咬牙也能寫,但是寫出來就能往外租嘛?肯定不能,手稿很珍貴的。
玄級手稿,黑羽李家也是眼饞的緊,肯定會直接動手來搶。
地級手稿,龍溪李家都會坐不住,李許道肯定再次親自帶隊,把手稿帶回去。
這可不像《金瓶梅》,因為有皇帝的關系,李家還要拐彎抹角地找機會,才能動手。
就目前情況下,這樣無異於是自取死路,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
唐詩搖著楊羅的胳膊,說道:“哥,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有什麽打算?”
楊羅能無視唐詩的撒嬌,果斷不能啊!
“我打算開一家戲院……”
“東家,飯菜來了!”郭宇同帶著兩個小二,托著兩個托盤,送來了吃食。
郭宇同很有職業素養,對兄妹倆的拉拉扯扯,隻當沒看見,面不改色地布置酒菜。
一桌子酒菜布置好,郭宇同指著兩個小二說道:“東家,這是陳家兩兄弟,陳大陳二,足夠聰明伶俐,也認識字,暫時先讓他們跟著你吧。”
“行!”楊羅又說道:“給我準備一套筆墨紙硯,紙要多一點,我有用。”
“東家,帳冊行不行?筆墨有,好的白紙店裡也沒有,現在這個點,店鋪都關門了,只能明天買。”
“可以。”楊羅同意。
只是畫個草圖罷了,也沒那麽多交流。將就,當初窮的只能用草紙,不也把《紅樓夢》抄出來了。
兄妹倆在桌子旁坐定,也不要陳大陳二屋內伺候,開始吃飯。
嘗了兩口,楊羅發現這菜的味道的確算不上出色,也難怪生意做不起來。
唐詩明顯沒忘記楊羅說的事,吃了幾口,說道:“哥,你還沒說戲院是什麽呢!”
“戲院啊,是表演戲劇的地方,主要是給女人消遣時間的。”楊羅解釋自己的打算。
遍觀整個大陸,也沒有戲院這個東西,更沒有戲劇、戲曲這些玩意。
消遣時間,要麽在家和媳婦小妾喝酒,要麽在青樓和窯姐兒喝花酒,基本就這兩種,但都是男人的福利。
至於女人,抱歉,不論是小家碧玉,還是豪門貴婦, 都乖乖在家待著,帶娃操持家務,最多去閨蜜家串個門,還不能在外過夜。
當然,也不排除有些女武者因為好奇進青樓耍子,但這隻佔龐大基數中的極小部分。
關鍵是,女子進了青樓,只能喝酒,大陸的窯姐兒很有職業道德,都是賣身不賣藝的,想聽個小曲兒?沒門!
至於找鴨子?抱歉,只有兔兒爺,沒有牛郎,都是隻賣菊花不賣那啥。
生活趣味就是這麽貧乏,連可以看的小說也少的可憐,簡直令人發指。
如此龐大的潛在客戶群,楊羅怎麽會視而不見?而且,女人的錢最好掙,這個道理兩個世界都通用。
把酒店改成戲院,可以在自己賺錢的同時,滿足廣大婦女同志的精神追求,撫慰她們的寂寞,填補她們的空虛,拯救她們的冷。
好處這麽多,何樂而不為呢?
如果沒有穿越,婦聯怕是得獎勵一個三八紅旗,楊羅不無得意地想到。
唐詩弄明白了戲院是什麽東西,還沒放下心來,問道:“戲院有了,戲劇怎麽辦?這可是新玩意,可沒人看過,也不知道別人愛不愛看。”
楊羅胸有成竹地說道:“別擔心,我都有打算,不會出問題的。”
這模樣,和他剛從李家借錢時的表態一模一樣,只希望這次的結果會不一樣。
吃完飯,讓唐詩早點休息,楊羅點起四根牛油大蠟,開始奮筆疾書。
發財大計,始於筆下。
不管抄襲、借鑒、原創,要想發家致富,必須勤奮碼字,保持不斷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