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冥時剛過,楊羅準時醒來。
打水洗了臉,清醒下頭腦,又喚春梅上樓叫唐詩下來,自己去叫了王強。
等到唐詩和王強都清醒了,楊羅打發春梅夏荷去做飯,阿大阿二擔水買買柴,帶著兩人上樓。
總歸是剛買來的仆役,心性未定,《黃庭經》這麽高端的書籍當然不能讓他們聽去。
二樓西房是唐詩臥室,中間的是書房,東邊的是楊羅臥室。
且先這樣用著,等到錢再多些,肯定要換更大的房子。
各自一個蒲團,三人五心問天,盤膝而坐。
楊羅誦道:“上清紫霞虛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
也許是吃得好,也許是心情好,前面誦讀起來輕松多了。
靈氣流轉,洗滌全身。
靈魂也隨著天地律動緩緩震顫,兩者融合留下的傷勢逐漸在愈合。
“……方寸之中念深藏,不方不圓閉牖窗。三神還精老方壯……”
噗~同樣一口黑血,同樣向後仰倒,楊羅卻咧開了嘴笑了起來。
半年前第一次誦讀《黃庭經》,不過隻誦讀完“上清章”就堅持不了,直接昏迷。
第二次誦讀,“下有章”僅僅增加了一個字。
整整一個月,才能誦讀完下有章。
慢慢增加誦讀速度,直到昨天,才能誦完“脾長章”。
艱難,堅持!
每天一口血,吃不飽穿不暖,也就是誦讀《黃庭經》非常養生,才扛了下來,不然早就腎虧而亡了。
想一想吧,因為背書吐血吐死,是不是穿越者恥辱?
也就是有了《黃庭經》的滋養,楊羅才能寫完《紅樓夢》,過上樓上樓下,丫鬟仆役的美好生活。
今天直接誦出“上睹章”一半,楊羅如何不喜?
想想還有兩個月就能把《黃庭內景經》全部誦完,開始《外景經》,楊羅恨不得仰天長嘯。
冥冥中感應,誦完《黃庭經》,必定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出現,楊羅很是期待。
不指望飛天遁地,來幾個五行法術也是極好的。
想想《封神演義》裡,孔宣的五色神光,楊羅就能淌一地口水。
一炷香後,楊羅準時起身。
抱起熟睡中的唐詩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楊羅下樓,至於王強,自己躺著吧。
太陽已經出了半邊,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少爺,早飯準備好了,什麽時候開飯?”春梅問道。
楊羅想了想,說道:“先給我來一份吧,端到亭子裡,剩下的熱著,等小姐和強子醒了下來吃。”
“是!”春梅轉身去廚房了。
紫參黑玉米粥,牛肉春卷,香酥芝麻糖燒餅,涼拌黃蘿絲,糖漬碧油果。
楊羅很滿意,這樣的早餐,不要說剛穿越來的兩年,就是穿越前也隻能偶爾吃。
差不多要二兩銀子,換算起來四五百塊,天天吃,楊羅吃得起?
唏哩呼嚕風卷殘雲,吃的好不痛快。
拍了拍肚子,楊羅放下碗,說道:“我出去一趟,讓小姐在家等我。”
“是!”春梅低頭順眼的收拾碗筷。
這就是地主生活啊,楊羅滿意地出了口氣。
把李家高利貸還了,再把租書鋪子開起來,安心寫書養生練武,順便教育妹妹和王強成才,美滴很。
一步三搖出了家門,向著鎮東南角李府走去。
心裡沒壓力,自然也就有心情左顧右看了。
東坊還是一如既往的恬靜,租書攤子的生意也不好,那些曾經嘲諷過楊羅的攤主,見到楊羅都低頭當做沒看過。
楊羅也不在意,隻是沒看到錢仁,心裡略微可惜,還想調笑他兩句呢。
兩邊的租書鋪,客人倒是不少,大量長袍行商、帶刀鏢客進進出出。
玄青鎮東北是橫貫混元大陸的幽熒江,過了江,穿山越嶺五千余裡,就是青龍帝國。
玄青鎮就是這條路的起點,來往商隊十分之多。
出了東坊,天南地北的客人來往不休,好不熱鬧。
不一會,楊羅就看到了李府。
玄青鎮李家,是龍溪李家的分支的分支,不過憑借李姓,李家就能佔據玄青鎮半壁江山。
一皇二宗三門四派五幫六王七望八侯,玄武國最頂尖的大勢力,龍溪李家就是這七望之一。
玄青鎮李府佔地極廣,幾乎佔據了大半個東南角,鎮守府、都尉府加起來也不足人家十一。
還錢自然是不用去李府,府後門有一條寬巷子,開了一排店鋪,楊羅就是在這裡的李記錢莊借的錢。
李記財大勢大,根本不怕你還不起錢,以身抵債就是了,不怕賺不回本金。
走進錢莊,內裡無人,就一個小二站在櫃台後撥著算盤。
楊羅拱拱手,說道:“小二哥,在下前來還貸。”
小二抬起頭,伸手道:“借據來看。”
態度不太好,店大欺客嘛,不過人家有這個底氣。
要是還不起錢,楊羅可能還會置些閑氣,現在卻不與他一般見識了。
從懷裡掏出借據,遞了過去。
小二略略一看,扔了回來,說道:“總額超出五十兩,管事才能做主。”
楊羅收起借據,問道:“敢問管事何在?”
“我怎麽知道?別擋在這,耽誤事情?”小二不耐煩地回道,
還有八天呢,不著急,楊羅懶得攏遝雒擰
三樓窗戶前,正站著兩個男子,其中一個尖腮的,不是錢莊管事李懷還有誰,另一個圓臉的,正是李府二管家李富。
看著楊羅離去的背影,李懷笑道:“管家,放心吧,拖過還款截止日期很容易的。”
李富眯著小眼睛,說道:“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把錢莊關了吧,左右不過損失萬把兩銀子。”
李懷點頭應承下來,說道:“二公子還是太謹慎了,在這玄青鎮,我們李家怕的誰來?那小子不過是認識劉坤而已,值得如此慎重對待?”
李富不悅地呵斥道:“公子們的事情也是你個下人能嚼舌頭的?聽話辦事閉上嘴!”
李懷趕緊認錯:“是我錯了,不該多嘴多舌。”
李富翻眼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李家講究的就是個‘信’,辦事需師出有名,等到過了還款日期,怎麽弄那小子都是應該,誰也說不出半個不是。”
並不知道這一切的楊羅買了一提筆墨紙硯,準備回家教唐詩王強三百千。
剛到家,就看到劉坤帶著一群人走進屋來。
“見過劉都尉並各位哥哥。”楊羅連忙見禮。
“老弟見外了,同樣叫我哥哥就是。”劉坤滿臉堆笑地說道。
這熱情洋溢的模樣,要是熟悉的人看到,誰敢相信這是威風凜凜的冷面都尉。
不過這也正常,任哪個男人突然不能人道,都會變得冷若冰霜。
現在劉坤被治愈,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陰冷。
劉坤這樣說,楊羅自然樂得拉近關系,畢竟以後多有依仗之處。
唱了個肥喏,楊羅說道:“小弟見過哥哥。”
劉坤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遞給來,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說道:“昨天老弟喬遷新居,哥哥忙著在回春樓大乾特乾,沒來賀喜,今天補上。”
楊羅婉拒道:“哥哥,哪能讓你如此破費!”
劉坤不由分說,把銀票塞進他懷裡,說道:“老弟的金子也用得差不多了,做哥哥的別的沒有,錢還是有一些的。”
劉二擠眉弄眼地說道:“這些是大人的心意,老弟就收下吧。
來,我給你再介紹些好兄弟,劉大,劉三……劉二十,都是大人的親隨護衛。”
楊羅一一見禮,十九個護衛各自塞了一百兩的銀票。
短短時間,楊羅淨賺兩千九百兩,可惜隻是一次性的。
楊羅請大家進屋,召來阿大阿二出去買菜買酒,款待眾人。
酒酣耳熱,稱兄道弟……
等到第二天起來一算,自己還虧了十兩銀子。
招待劉坤自然不能像王大爺,有酒肉就夠了。
兩桌人,吃了二十斤黑玉米飯,其它靈物數十樣,怎麽可能賺?
又到了李記錢莊,楊羅只見大門緊閉,上面貼著告示:“因故暫停營業八天,所有還款時間順延。”
楊羅看了,也沒多想,直接轉身回家。
接下來八天裡,楊羅一邊籌劃著租書鋪的裝修,一邊謄抄《金瓶梅》,還要教唐詩和王強識字,忙的不亦樂乎。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三百千,啟蒙必備教材,正適合用,不過也不是沒有煩惱。
“哥,我怎麽沒聽過五嶽啊?”唐詩問道。
楊羅歎了一口氣,回道:“唐詩,你是學識字,別問那麽多行不行?”
“哦,好吧~”唐詩悶悶不樂。
楊羅也沒辦法啊,他怎麽解釋五嶽是什麽鬼啊?
這怪不了人,隻能怪他自己嘴賤,一下子把《三字經》全背了一遍。
不過這也提醒了他,不能照抄,需要根據混元世界的實際情況適當改變。
八天一晃而過,店鋪裝修的差不多了,在開業之前,楊羅得去把高利貸還了。
走進李記錢莊,楊羅拱手回道:“小二,管事的可在?在下前來還錢。”
小二不耐煩的掃了他一眼,回道:“管事出去收帳了,你要是著急就去找他,就在東坊。”
“多謝告知。”楊羅拱手出門。
一路打聽詢問,也沒見著李懷的身影,眼看著就到門口了,楊羅看到一群吃瓜群眾圍在大門外,正指指點點。
“讓讓。”
楊羅推開眾人一看,目眥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