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哥早,這是我妹妹唐詩,這是隔壁老王家的王強,天生神力,也是好兄弟。”
楊羅放下唐詩,拱手向劉二問好,介紹了唐詩和王強。
唐詩也盈盈做了個萬福,說道:“小妹見過二哥。”
王強撓撓頭,學著楊羅的模樣,說道:“王強見過哥哥。”
劉二哈哈一笑,一手拉住楊羅,一手摸了摸唐詩的小腦袋,說道:“好,既然叫了二哥,必須不讓你失望。”
劉二又轉頭打量王強一番,伸手摸了摸結實的胸口,讚道:“好漢子。”
楊羅悄悄抽出手來,笑道:“二哥來的如此早,想必還沒吃飯,不如一起吃點去?”
“吃什麽飯?這麽可愛的妹妹,都沒有一件好衣裳,吃得下麽?走,西坊走起!”
劉二拉著唐詩,轉身就走。
“老弟,都尉大人是想親自來的,結果還在回春樓沒出來呢,你別見怪。”
“大人包了回春樓,兄弟們也包了怡紅院,同樣還沒出來。”
“也就是我,惦記著老弟要換房子,略微耍了一會覺得沒意思,早早就出來了……”
絮絮叨叨裡,四人走進西坊的青記成衣鋪子。
有劉二帶路,自然不會有狗眼看人低的情況,隻是夥計和掌櫃也不敢太熱情。
“這件好看……”
“把那件取過來……”
“這件,這件,還有這件,通通取過來……”
“少爺,我費衣裳,粗麻布的就行。”
“扯淡,你看這裡有粗麻布的?絲綢的不穿就算了,細棉布總是要得。”
一番精挑細選後,三人形象大變。
楊羅是淡紫色印花水絲長袍,腰間鵝黃色刺繡錦帶,再掛著一個粉色錢袋,腳上是金幫白底登雲鞋。
略帶蒼白的臉色,消瘦乾拔的軀乾,好一個翩翩騷公子,滿滿的暴發戶氣息。
唐詩上身大藍色對襟水絲短夏袍,下邊是粉紅色齊腳燈籠褲,再穿一雙翠綠小牛皮靴。
王強也選了一套藍色細棉布勁裝,藍色布鞋,隻是漏著小半截腿,殊為不美。
沒辦法,人高腿長,沒合適的尺碼,將就著先穿。
“好看!帥氣!”劉二沒口子誇讚道。
楊羅也是上顧下盼,志得意滿。
唐詩總覺得哪裡不對,皺著鼻子想了一會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也就放下了糾結,笑開了臉。
再怎麽不對,總比爛衣破衫強。
隻能說,三個大男人,挑不出一身好看衣裳。
楊羅問道:“掌櫃的,多少錢?”
掌櫃的拱手道:“承惠,共計白銀三十五兩。”
劉二把刀拍在櫃台上,插話道:“小妹的兩套衣服都算我的,掌櫃,你再看我這張老臉值得多少錢。”
掌櫃像吃了黃蓮,苦著臉笑道:“二爺給面子,小女娃的衣服八折八兩,四套大衣八折二十。”
看到劉二臉色沉了下來,掌櫃的急忙解釋:“二爺,小的就這麽點權限,再少就得請示東家了。”
楊羅心裡快速計算,一兩銀子買一百斤米,大約相當於二百塊錢的樣子。
劉二一句話就省了一千四,不少了,是圖書館管理員時的半個月工資呢。
“二哥,也別難為掌櫃的了,當錢。”楊羅掏出三張十兩銀票,遞給掌櫃。
劉二搶過銀票,抽出一張扔了回來,不滿地說道:“打我臉呢?都說了小妹的衣服我來付帳。
” 把兩張銀票扔給掌櫃的,自己又掏出一錠銀子扔到櫃台上。
銀子分量十足,不過隻有五兩,掌櫃的苦笑著接過,沒敢廢話。
楊羅笑了笑,沒說話。
雖然第一次見面就被他抽了一刀,相處下來卻發現,這人著實不錯,隻是有些小動作讓人膈應。
出了衣鋪,劉二說道:“我昨個都打聽好了,東坊正好有一間院子轉讓,前面是門店,後面可住人,四百兩銀子,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楊羅當然有興趣了。
國人傳統,有錢不買房心裡不安,特別是自己還沒有房子,租住的條件又惡劣。
身上還有七百多兩銀子,扣除一百兩還給李家的高利貸,完全可以買下來。
仔細想想,穿越真的不錯。
抄書掙大錢,穿華衣,住別墅,可比當個苦逼圖書館管理員隻能混個溫飽爽多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修煉武功啊!
神級太遠不說他,天級武者壽命兩千,爽歪歪啊。
雖然和地球的親人生離死別,但是又補償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妹妹,算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吧。
世界這麽酷,楊羅有什麽理由不喜歡呢?
說說笑笑中,四人來到東坊。
昨日楊羅忙著租書出去,根本沒往裡走,也就不知道有房子出售。
“兄弟,這房主頗有些來頭,等會你注意點禮貌。”劉二囑咐一句,又補充道:“房主是風聞司行走使張威星的女兒,叫張巧,萬萬不可得罪。”
楊羅點頭,他也是知道風聞司的。
風聞司是玄武帝國最大的情報機構,人稱聞風而動,無所不至,很厲害的機構。
來到東坊盡頭,劉二說道:“就是這。”
楊羅一看,很滿意。
三間三層臨街小樓房,紅磚黑瓦,門窗紅漆也還新。
此刻大門緊閉,上面貼著轉售的告示,標價四百兩。
這要是還在地球上,他不吃不喝半輩子,才能在某個小鎮上買上這樣的一套房子吧。
劉二敲了敲門,叫道:“張管家,我是劉二,帶我兄弟來買房。”
吱吖,中間大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個白發老頭兒來,大概就是劉二叫的張管家了。
“進來吧。”張管家看了看劉二,轉身向裡走去。
劉二招手,示意三人跟上,隨著張管家向裡走去。
拉著唐詩進入屋內,楊羅留心觀察。
屋長十二步,寬八步,大概二十四個平方,裡面整齊地放著木質桌凳,都是八成新的貨色。
不錯,楊羅暗讚。
來不及細看,四人穿過房間,進入庭院。
長四十步,寬三十步,地面鋪著密密的青磚,有涼亭,飛簷紅瓦,有花壇,爭奇鬥豔,有大樹,枝繁葉茂。
兩側有兩排三間瓦房,對面是三間兩層小樓。
妥妥的別墅級豪宅。
楊羅很滿意,前面開店後面住人,兩側安排仆役,很好。
走入小樓,一個姑娘懶散地靠在楠木椅子上,手裡端著青鳥紋細瓷茶盞,不知道在想著什麽,怔怔發呆。
真好看!
眉似初春柳葉,臉如三月桃花。纖腰嫋娜,拘束的燕懶鶯慵;檀口輕盈,勾引得峰狂蝶亂。玉貌妖嬈花解語,芳容窈窕玉生香。
“老弟,還不趕快見過張小姐。”
楊羅隻覺得腰間一痛,連忙胡渾身。回過神來,朝著張巧拱手行禮,說道:“在下楊羅,見過張小姐。”
張巧面帶薄怒,冷哼一聲,說道:“果真是浪蕩登徒子,也難怪能寫出那等書來。”
楊羅訕訕一笑,不知如何辯解,兩輩子都沒看過這麽漂亮的美女呢,不知道說什麽好。
唐詩雖然老成,畢竟年少,卻聽不得別人說楊羅不好,又不曉得張巧厲害,說道:“我哥寫書怎麽了?不寫書怎麽吃飽飯?不寫書怎麽買新衣服……”
楊羅把唐詩拉到身後,示意她別說了。
哼,唐詩躲到後面,皺著鼻子嘟著嘴生悶氣。
劉二也趕忙打岔,笑臉問道:“張小姐,不知道賣房子的事?”
張巧撇了下嘴角,說道:“五百兩銀子,錢契兩清。”
楊羅拱拱手,問道:“門前告示不過四百,何故要價五百?”
張巧冷笑道:“看你眼睛不老實,小懲大誡而已,願買付錢,不買轉身向前,快走不留。”
楊羅好氣,自己怎麽就露出豬哥相呢,白白受了*多年熏陶。
有心轉身離開,又實在舍不得這麽好的大宅子,買下吧,又咽不下這口氣。
看到楊羅猶疑不定,張巧眉毛豎起,不耐煩催促道:“磨磨蹭蹭,不甚利落,白瞎了你男兒身。”
劉二抱刀,拱手道:“我這兄弟沒見過世面,唐突了小姐自該責罰,不過他一人帶著妹妹討生活著實不易, 還請便宜則個。”
張巧冷哼道:“一本書,兩個時辰,賺了一千兩銀子,如何出不起五百兩?”
楊羅一咬牙,說道:“好,就五百兩!”
掏出銀票給張管家遞了過去,楊羅又說道:“玄武錢莊的銀票,麻煩你驗驗真偽。”
張管家看了看,遞給張巧,說道:“五百兩,沒差。”
張巧看都沒看,說道:“你既然故土難離,這些銀子就留著養老用,也算了了一場主仆情分。”
丟下茶盞,從椅子上站起來,張巧又說道:“張管家,我的鋪蓋衣物你全部取出去燒了,免得被人糟蹋惡心我,其余細軟你看著收拾回去自用,然後你就陪這登徒子辦理過戶吧。”
張巧金蓮輕移,向外走去,路過楊羅身邊時,乜了一眼,說道:“一百兩,給你一個忠告,這世界很殘酷,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麽好說話的。
再有下次,被人扣掉眼珠子都算你走運,被殺了也是平常。”
張巧走出門外,咻一下,騰空而起,眨眼間就沒了影子。
“臥艸,地級高手?”楊羅直接被閃瞎了狗眼。
隻有地級高手,才能飛的這麽翩若驚鴻。
劉二拍了拍楊羅的肩膀,說道:“她隻是玄級,不過人家後台硬,飛行法器也算不得什麽。”
張管家還在旁邊,也不好多說。
交割手續辦完,又去南坊買了兩個十六歲的伶俐丫鬟,一對十八歲的結實粗使小廝。
熱熱鬧鬧款待了劉二一頓酒,這家就算安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