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軒的出現,廳中的一眾長老包括蘇戰天在內都是心神一震!
看著蘇軒那雪白的頭髮和那雙莫名的雙眸,蘇戰天第一反應就是此人斷然不是自己的兒子,但那熟悉的靈魂氣息有絕對不會有錯,再說他也不相信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自地下,奪舍自己的兒子,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隻是他短短三月時間以來,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會有這般大的變化,修士白頭那是何等的心力交瘁才會出現的變化!
蘇軒緩步而入,站定之後環視眾位長老之後,這才對著首座的蘇戰天行禮道:“拜見掌教!”
蘇戰天壓下心頭的疑惑和震驚冷聲道:“逆子,你可知錯!”
不知為何聽到這聲熟悉的逆子,蘇軒卻是覺得心頭一暖,但他還是躬身回道:“弟子知錯,是以願意接受武長老的懲罰!”
武舞聞言冷哼了一聲,並未有所動作。
蘇戰天見此不由得也是松了一口氣,要是武舞真的出手,他還真有點難辦。
他有意將蘇軒先是禁足三個月,其實就是為了先平息武舞心頭的震怒,現在看來情況還不錯!
說完之後,蘇軒繼續道:“但錯以犯下,卻不能不罰,弟子願意親赴天塹山脈鎮壓凶獸百年,以償往日荒唐之舉!”
“什麽?”藥殿長老驚呼出聲。
“我聽錯了?”傳功長老也是不可思議。
“.......”
就連一直冷臉的武舞和邢長老也是皺起了眉頭,對於一向貪生怕死,只會享樂的這位少宗主他們了解的很清楚,此人會有這般膽魄和勇氣?
別鬧了!
但事實擺在面前,又由不得他們不信,是以此時眾位元嬰大能,都在想著天塹山脈中到底有著什麽能吸引蘇軒的存在,美色,還是異寶?
蘇戰天雖然沒有出聲,但顯然心中也是這般想法,是以怒聲道:“逆子,你當真是不知悔改!既然你當真想要去鎮守天塹山脈百年,那本宗就準了你,百年時間未到,你要是膽敢離開天塹山脈一步,必不輕饒!你可決定了!”
聲音浩大,顯然是加入撼動心神的法力,但凡蘇軒心中有一點猶豫,必然會當場反口,不過就在眾位長老等著看好戲的時候,蘇軒卻是微微一動,再次躬身道:“弟子知道了!”
說完之後,便是躬身而退,即使是面對諸位長老之時,也是保持著躬身的態度,雖然看不清蘇軒的表情,但他們都能感受到一種別樣的氣息縈繞不去。
緩緩的退至大殿之外,蘇軒這才轉身而去。
這一禮,是他代原身而行,這殿中之人最後都為了紫陽劍宗而死,配得上這一禮。
看著蘇軒轉身而去的背影,一眾元嬰大能,都感覺好像心頭壓了一塊石頭一般,修為到了這般境地,竟然會被一個金丹修士影響到心境,這著實不可思議。
但即使是這樣,還是沒有人相信蘇軒會改變,六十載來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是印在了紫陽劍宗眾人的心底,要想改變對他的看法,著實不易!
半刻鍾後,就在蘇戰天正欲繼續和諸位長老討論宗門事務之時,一道絕美的身影凌空而現,此女一身素白長袍,身材高挑,看上去不過三十上下,一經現身便是冷聲道:“蘇戰天,你竟敢派吾兒去鎮守天塹山脈,你竟然絕情至此!”
說話之間,雙手之間便是劍氣縱橫,這種氣息和紫陽劍宗的紫陽決的氣息完全不同,紫陽劍宗修士的真氣偏於大氣,
熾烈,而萬劍訣修習而來的氣息更偏向於凜冽,肅殺! 見此蘇戰天急忙道:“夫人勿憂,此事卻是軒兒自己要求的,再說他周身護身法器眾多,並無危險,此去磨煉一番也是好事!”
秦韻如聞言皺眉道:“隻是天塹山脈距離宗門甚遠,即使以我等修為也需半月,要是軒兒一旦有危險,又如何應對!”
看到秦韻如手中的劍氣消弭一空,蘇戰天這才道:“天塹山脈千年無事,並不會有太大危機,再說憑借軒兒的修為和手中法寶,即使遇見元嬰強者,保住性命也並無問題!”
.......
臨海洲東域一道流光自高空急速的穿行而過,速度之快匪夷所思,要不是有修為在身的修士,或許都察覺不到這道流光。
這是一艘高三層,長約百丈的飛舟,通體潔白如玉,看起來素雅萬分,此法寶名為白玉流光舟,乃是一件實打實的元嬰修士法器,本是秦韻如的座駕,但卻早就送給了蘇軒了。
這樣的法器珍貴無比,即使對元嬰修士而言也是如此,煉製飛舟不但消耗眾多的天材地寶,更是耗費祭煉者的心神,是以即使很多元嬰大能也不見得能人手一個。
飛舟速度奇快無比,隻要靈石或者真氣足夠,全力開動之下,速度足以媲美一般元嬰修士的速度了。
飛舟之中蘇軒此時盤膝而坐,雙手結成古怪的印狀,隨著雙手的每一次翻轉,一道黑氣便是攀附而上,眉宇之間煞氣一閃而逝,詭異萬分!
而在他的面前赫然放著一道玉符,其上也是流轉著淡淡的黑氣。
飛舟的三層就隻有蘇軒一人,其他隨行的弟子皆是在第一二層,所以並無人得見這般異樣。
此書蘇軒得自蘇戰天的密室之中,這是一本被設了層層禁製的魔門功法,或許是因為蘇戰天沒有想到有內賊的原因,是以蘇軒輕易的將其刻錄了一份帶了出來。
此功名為萬魔祀身訣,光是聽名字便能知道這樣的功法即使是在魔宗之中,也是極為陰損歹毒的功法。
僅僅是掐出其中一個引魔的手訣,便是這般異像,蘇軒急忙停了下來,要是一旦自己修煉魔門的功法的消息傳回去,會發生什麽誰都不能預料。
正道和魔門向來殺伐不斷,水火不容,這其實並非僅僅是因為修習理念不同的原因造成的,更多的卻在於魔門之人向來行事隨心所欲,沒有任何的規矩可言,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你不知道何時他就會突然爆發,修士惜命,何人能容忍這般存在,是以正魔之爭向來不分對錯,只在於清除異己而已。
正魔也並非對與錯之別,隻是行事手段不同罷了。
“萬魔祀身,功成化魔!”
“一生憔悴為誰奇,空恨世情難書盡,從此休提愛很事,滄桑夢裡萬魔祀!”
“於一生之力終至大乘巔峰,距離渡劫一步之遙,恨那虛偽之士覬覦吾之異寶,引雷劫而至,萬年苦修一朝散盡,身軀殘破命不久矣!”
“幸,得一上古魔門功法殘片,吾報必死之心肆意嘗試,卻有小成!”
“短短三百載,我以身飼魔終成大乘巔峰,速度之快匪夷所思,然此時才猛然發覺此法歹毒萬分,煉之則魂魄不全,以身飼魔終究會被魔奪取身軀,不過是為他人徒做嫁衣罷了,可悲,可歎!後來之人,若要習之還望慎思!慎思!”
看著功法上的介紹,蘇軒雙眸微縮,他就知道但凡速成之法又豈會沒有弊端,但對此他並不在意,有著系統在,他自信沒有任何生靈可以傷害到自己的靈魂!
一個能帶著自己穿梭於各個位面的存在,即使隻是一道死物,但它的威能又豈能小覷!
距離天塹山脈尚有數萬裡之遙,蘇軒睜開了雙眸疑惑道:“為何停了下來?”
一身白衣的貌美女子出聲道:“少宗主,前方有修士爭鬥,是以我們停了下來!”
蘇軒掃了女子一眼出聲道:“任由他們去便是了, 我們繼續前行!”
“是!”
或許原身喜歡看熱鬧,但此時蘇軒卻沒有這個心思,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要是自己殺了那劉逸雪的話,紫陽劍宗就隻有百年時間了,而此時自己沒有殺那女子,想來皇極道宗想要找借口,或許還需要花費點時間,但不管多少時間,此時蘇軒都必須按最壞的打算來預計,百年時間即使是萬魔祀身訣這樣速成的魔道功法,能不能讓自己有護佑紫陽劍宗的實力?
但就在此時,整個飛舟又是微微一頓。
隨即一道聲音遠遠而來:“敢問是紫陽劍宗那位真人在此,還請現身一見!”
聞言蘇軒眉頭一皺,一步踏出便是出現在了高空之上,此時他到不擔心有什麽危險存在,因為在他的神念中,此處並無元嬰老祖在場!
看到蘇軒顯出身形,對面的男子明顯一愣,但還是神情恭敬道:“閣下可是紫陽劍宗少宗主?”
蘇軒微微點頭道:“正是,不知道你為何無故攔我飛舟!”
聽到蘇軒問話,男子雖然修為比之蘇軒還是高了一份,但是急忙解釋道:“少宗主勿要動怒,隻是此時還望少宗主做主,我乃是無極門門主,這方圓萬裡都是我宗門所在,半月之前只因門人無意發覺了一條靈脈,卻被這幫賊子盯上了。”
說著男子憤恨的指著對面的數人恨聲道:“這些域外賊子垂涎靈脈,竟對我無極門痛下殺手,還望少宗主做主!”
聞言蘇軒神色也是微微一變,隻是還不待他出聲,那數名男子便是縱身而逃,向著不同的方向電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