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信息中不光有著原身的記憶,尚且有著原身後來遭遇的一切,雖然蘇軒是站在一個旁觀的角度去看這一切的,但心頭還是止不住的悲傷不已,或許就是這般強大的不甘,才吸引了到了系統,從而有了自己的到來吧!
天驕之子,縱然頑劣,縱然不堪,但天資才情卻是無可比擬的,區區六十載就已經是金丹修為,縱然有著天材地寶的無限供給,但這般修煉速度也足以引以為傲了。
本來按照常理來說,即使蘇軒繼任不了宗主之位也沒有關系,有著蘇戰天在一天他就能高枕無憂,誰都不能傷害他分毫,可問題卻出在了那個叫做王林的小螞蟻身上!
按照系統的信息來看,先是那王林前來履行十五年的約定,卻被自己無意一掌擊成重傷,當時自己並未在意,但隨後皇極道宗劉長老之女,卻來紫陽城行刺自己,不明所以之下被自己一掌擊斃,大禍就此埋下了!
其後劉長老欲為其女討一個說法,而皇極道宗也是默許了此事,但由於劉長老處事極端,欲傷害自己,卻被原身母親秦韻如以萬劍訣當場斬殺!
之後便是長達百年時間的兩派相互攻伐,紫陽劍宗本就勢弱,要不是有著萬劍宗的相助,或許頂不住百年歲月,不過萬劍宗終究是地處古聖洲,而且也有外敵在側不能舉派相助,是以最終紫陽劍宗還是被自臨海洲抹掉了。
畫面中,那一日殘陽如血,腥風陣陣。蘇戰天渾身浴血,但脊梁站的卻是筆直,紫陽劍宗九大長老,雖然百年以來對蘇軒冷眼嘲諷,但那一日卻盡數殞命陣前,為的就是不讓那些敵人踏進宗門一步,而自己的母親秦韻如,這位萬劍門的掌教獨女,紫陽劍宗的宗族夫人,卻用身體為蘇軒擋住了那必殺一道寒光!
“走!逆子,你走!紫陽劍宗容不下你這樣的逆子!”
蘇戰天赤紅著雙眸,咆哮的聲音宛若蘇軒親身經歷了一般!
畫面中的蘇軒強忍著淚水,行屍走肉一般向著後方倉惶而去。
而看著蘇軒離去,蘇戰天嘴角淡淡一笑,環顧陣法外的無數大能修士喝道:“紫陽劍宗又豈是這般容易被滅宗的,皇極真人,絕情仙子我萬萬不曾想到,你們竟然如此下作,竟然和魔門同流合汙!”
說完之後,看著遠處的虛空自嘲一笑道:“無塵真人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是因為愧疚嗎!呵呵....”
“哎.....阿彌陀佛,蘇真人言重了,此事貧僧著實有錯,貧僧願回轉山門閉死關,以償自身罪孽!”一身破舊袈裟的枯瘦和尚雙手合十道,面上盡是悲苦之色,不過言語之間卻並無慈悲之意,反而是殺氣森森!
見此蘇戰天,長劍凌空一指冷聲道:“罷了,多說無益,戰!”
畫面再是一轉,向著後山而去的蘇軒奔逃不過數千裡,便被一人凌空攔住,此人面容平凡,但一身氣息卻赫然已經是元嬰老祖,雖然此時的蘇軒也同樣是元嬰境界,不過連番大戰之下,卻氣息萎靡,自然不是這人的對手。
短短半日時間,蘇軒便被一樁異寶擊碎了身軀,元嬰正欲遁虛而逃,也是被一張大網凌空罩住。
也就是在元嬰消失的過程中,蘇軒這才清楚了此人名為王林,正是百年前自己隨手打傷的那位,闖山門的凝丹境修士,而一切的一切就是因為自己而起,想著宗門的遭遇,想到至親的淒慘下場,已經逐漸消散的蘇軒執念強烈無比,這才引來了系統,引來了這逆天的因果輪回!
收回念頭,
大殿中的蘇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一次蘇軒還是能感受到他其中的無奈和悲憤。 原身至到身隕,都以為這一切是因為自己而起,但蘇軒卻不這麽看,即使劉長老貴為皇極道宗的九大長老之一,但他的身隕也不足以引起兩派大戰,而且還是這種滅宗之戰!
想到畫面最後蘇戰天的話,蘇軒明白了,這一場大戰很明顯是臨海洲宗門勢力的一次大洗牌,而勢力墊底的紫陽劍宗便成了首選目標,甚至為了此戰皇極道宗不惜聯絡魔宗勢力,而第二大宗大日佛宗,竟然選擇了袖手旁觀,當然或許還有推波助瀾也說不定!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一張針對紫陽劍宗的大網已經是展開了,隻是紫陽劍宗尚不自知而已!
蘇軒苦思數月都是沒有解決辦法,他本就是一為了三餐溫飽而掙扎的凡人而已,即使得到了系統的幫助,即使佔據了這具金丹修為的軀體,但本質上還是一凡人而已,他沒有那種驚才絕豔的天賦,也不會指天發誓說什麽,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面對這般滅宗困境他想不到對策,也沒有對策!
或許他此時唯一的出路就是離開紫陽劍宗,遠遁其他大洲,這樣的話或許頃刻之間就完成了第一個任務,從而不但能離開此界,而且還能抽取到原身的一項能力,但看過了那些畫面,接受了原主的部分記憶之後,他做不到!
殘陽如血的那一個黃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他忘卻不了,也不願忘卻!
這是一次任務。
但也不僅僅是一場任務而已!
距離蘇軒被禁足的大殿數十裡之外,有著一座氣勢恢宏的巨大殿堂,通體流光溢彩,看之一眼就能令人心神畏懼。
此時這座大殿之中數十道氣息強大無比的身影相對而坐。
為首的是一名面容俊朗但卻有威嚴無比的中年男子,隻是此時他的雙眸中卻盡是失望之色。
環視大廳片刻後,蘇戰天微微一歎出聲道:“時間已到,邢長老派人去放那逆子出來吧!”
聞言一名白發蒼蒼,但氣息凜冽的老者出聲道:“掌教這不妥吧!少宗主縱然身份尊貴,但目無尊長,竟然膽敢調戲武長老,要是僅僅這般懲罰的話,那傳揚出去我們紫陽劍宗何以立足,這不就徹底淪為整個臨海洲的笑話了啊?望掌教三思!”
老者語氣決然,聲音震耳發聵,看起來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蘇戰天聞言也是頭疼萬分,是以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殿中那名神色冷然,劍氣隱隱透體而出的絕美女子出聲問道:“武長老你以為此事當如何處理!”
解鈴還須系鈴人,此時他也顧不得臉面了,畢竟人非草木,即使那逆子再怎麽不成器,還是姓蘇啊!
武舞聞言秀眉微微一挑冷然道:“當廢除修為,不然何以服眾!”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之中登時一靜,落針可聞!
首座的蘇戰天也是雙眉緊鎖,是的!若是一般弟子犯下此罪,廢除修為都是最輕的懲罰了,當然要是一般弟子要是膽敢作出這等事情,或許武舞直接就一掌將其斃命了,那裡還需要商議如何處理!
但他終究不是一般弟子, 而是紫陽劍宗的少宗族,是蘇戰天和秦韻如的獨子!
一側的傳功長老孫長老見氣氛尷尬,踏前一步笑道:“此事老夫到以為就此作罷為好,一則這畢竟是我宗之事,不宜傳揚出去,二則蘇賢侄畢竟貴為少宗主,要是廢其修為這....這於理不合!”
“於理不合?這般心性何以做我宗之主?要是此事就此作罷,也並非不能,隻要去掉他少宗主的名諱便可!”邢長老絲毫不讓,直言道,根本就不顧及蘇戰天越來越難看的神色。
見此蘇戰天呵止道:“夠了!”
隨即吩咐道:“帶那逆子前來!”
說完之後看著神色冰冷的武舞道:“武長老,一會那逆子來了,要如何處置你自己決斷,無需顧忌!”
武舞聞言沉默不語,以她的心性來說但凡敢那般對她無禮之人,早就殺了,但那蘇軒終究不是一般人,雖然掌教此時看似讓她隨意處置,但她又豈會不知掌教的意思,當著蘇戰天的面,她難道真的敢殺了那畜生?
雖然心頭不快,但終究還是微微搖頭道:“掌教既然少宗主已經受過懲罰了,此事就此作罷算了,隻是邢長老的意思,我也是認同的!”
聽到這話,蘇戰天並未回應,廢掉自己獨子的少宗族之名,這是他不願的,隻是蘇軒要是在這般胡來下去,到時候即使他是一宗之主,也是護佑不住了,不然何以服眾,即使現在雖然大多數長老嘴上不說,其實心中也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哎!
清官難斷家務事,縱然他修為通天,也倍感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