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威風八面,大殺四方之際,一個人在後面輕輕拍了我一下,我回頭一看正是把我送進來的李姐,附在耳邊輕聲道:“你和我來一下。”
“幹什麽去?”我這半小時贏的錢比我這輩子賺的都多,哪裡舍得走。
她神秘一笑:“帶你去個好地方,來吧。”說完曖昧地擰了我一下子。
我實在不想去,首先我現在手風很順,看樣子很快還能翻番;其次這裡也不是什麽正規的賭場,萬一他們把我叫出去收拾我一頓,逼我把贏的錢吐出來怎麽辦?
不過這裡是人家的地盤,我再不願意也不敢不從。雖然在之前兩個記憶中都會點武功,但那畢竟是假的,在現實中基本什麽都不會,毫無窮橫的資本。
“好,走吧。”我捧起一大摞籌碼,不情願地跟她走了。
她婀娜多姿地走在前面,高高的鞋跟發出清脆的聲音,我忐忑不安地跟在後面,邊走邊問:“咱們到底去哪兒啊?”
“我帶你去VIP廳,”她回眸詭異一笑,讓人頭皮發麻。
“和你說實話,我卡裡也沒多少錢,去不起VIP,也不想再玩了。”我心想外面普通廳輸贏都在百萬以上,VIP不知玩得多大,這幾十萬籌碼沒準一把就進去。
“沒事,我們可以無抵押貸款。”說話間,她已把我領到了一個金碧輝煌房間內,只有剛才賭廳的一半大小,但裝修要好得多:地面鋪著厚厚的紅毯,上方掛著巨大的球形吊燈,一張墨綠色的賭桌擺在中間位置,桌後站著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不知是不是這裡的荷官。
這都沒什麽,讓我不安的是中年男子身後還站著七八個赤膊大漢,一個個膀大腰圓,目光凶狠,就是賭神裡也沒這麽演啊,這擺明隻許輸不許贏。
“李姐,這是賭錢的地方麽?”不知為何我並不害怕,反覺得他們很渺小。
“當然是,”她拉著我來到房間正中的賭桌前,“這位就是邱先生。”她對桌後那中年人介紹著我。
“你好邱先生,”那男人伸出手來,我點頭說了句好,先把沉甸甸的籌碼放在桌上,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很胖很軟,聽說長這樣一雙手的男人都比較有錢。
“這位是豹哥,我們老板,”李姐對我說,原來他不是荷官。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看來我手裡這些錢不僅帶不走,連我能不能出去都不好說。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機,還在,危急時刻還能報警。
“邱先生今天手氣不錯,”豹哥嘿嘿冷笑道:“一小時不到,折騰我們二三百萬,我們這好久沒有手氣這麽壯的人了。”
“那什麽豹哥,”我嗅出一絲危險的味道:“沒那麽多,我隻贏你們四十萬。”
“怎的啊,我大哥說的不對唄?你是沒贏那麽多,那桌都跟你下,總共贏我們300來萬!”一個赤膊漢子從豹哥身後走上來,指著我的臉吼道。
“雷子!怎說話呢?邱先生是我的貴客!回去!”豹哥阻止了壯漢進一步的行為,那漢子不情願地站了回去,一雙醜眼瞪著我,給我以巨大的心理壓力。
豹哥點了根粗大的雪茄,不緊不慢地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這也有我們的規矩。”
“我不是太懂,”我故作鎮靜,從兜裡也掏出一根煙點著,猛吸了一口道:“不過我想你們既然能開賭場,一定得講信譽吧!”
豹哥哈哈一笑:“什麽賭場,有獎遊戲罷了,
老弟可別給我扣帽子,我歲數大了擔不起。咱們言歸正傳,跟我玩一把,你別拒絕,就算給大哥點面子。要是贏了,不僅你之前贏的四十萬可以帶走,我再給你八十。” “真的?”我當然不信他會這麽大方。
“你問這些兄弟吧,隨便問,”豹哥手指那排壯男:“我花豹是什麽人,是不是吐口唾沫都是個坑!這還不算,小李子你也帶走。”
小李子?那不是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麽?這豹哥能有這麽大本事,給我好萊塢巨星?我正瞎琢磨,李姐說話了:“幹啥啊豹哥,我怎也成籌碼了?”
“你別說話,”豹哥眼裡露出一絲寒光,“他是你帶來的人,正好讓他把你帶走。”李姐果然不敢再說什麽,看來在這裡豹哥有絕對的權威。
“好吧,”我覺得現在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我要是輸了呢?總不能殺我吧?”
“哈哈,邱先生多慮了,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人,怎麽能做違法的事情,你要是輸了,這四十萬你還是可以拿走,但必須隨我去看一件東西。”豹哥笑眯眯地說。
我一盤算,如果他真的講信用,輸贏都有40萬,沒理由不玩。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根本不想讓我帶走一分錢那也只能給他,我勢單力孤怎麽反抗,報警也會被沒收。“好吧,那就玩一次,”我隻想趕快脫身,畢竟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爽快,你想玩什麽?”豹哥問。
這問題把我難住了,我啥也不會啊,總不能和他石頭剪子布吧?掰手腕恐怕也不成,猶豫一下回道:“我只會百家樂。”
“百家樂你一人玩不適合,咱們玩點簡單的,”豹哥擺弄著手裡的撲克,“一人一張比大怎麽樣?這樣最公平。”
“可牌是你的,你做了記號怎麽辦?”事關幾十萬,我不能不謹慎一些。
“哈哈哈,老弟這是信不過我花豹啊,那你說怎麽整公平?”
“我洗牌,我先抽,你看行不?”影視劇裡的老千總會把黑桃A放在最上面以備不時之需,不過只要我洗就沒事。
“行,你來洗。”豹哥將撲克推到我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笨拙地洗了起來,因為緊張,差點洗散了。洗了五六次後,啪地一聲把牌拍在桌面,抬頭看著他。
“別客氣,先抽吧。”他滿臉堆笑,似乎根本不在乎輸贏。
“你是主人,你先來吧,”我覺得一定不能按他套路來,就算最後拿不到錢也不能輕易輸給他。
“行,那就我先來,你把第一張給我,”豹哥胸似乎胸有成竹。我拿起第一張推給了他,他拿到手瞄了一眼,翻在桌面上,是一張梅花7。
我一下笑了,還以為他是賭王,一翻就是黑桃A呢,現在我有大把機會贏他。
“該你了,邱先生,”他並不在意牌面小,還在笑。
我硬著頭皮在牌堆抽了一張,看都沒看直接攤開,方片2,五十二張牌裡最小的。
“你輸了,邱先生,”他怕我不知大小,趕緊宣布結果。
“嗯,輸了,”我點了點頭,“那接下來怎麽辦,要對我動手麽?”
“老弟想哪兒去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絕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而且真的想對你動手的話,幹嘛還和你賭一把,直接動就完了唄,”豹哥笑呵呵地說,“願賭服輸吧老弟,跟大哥去看一樣東西。”
我麻木地點點頭,收起桌上的幾十萬籌碼,跟著他向後走去。
可他到底要我看什麽呢?難道要把我帶到一個凶案現場,再栽贓嫁禍於我?我越想越怕,可世上哪有後悔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胡思亂想之際,豹哥已把我領到了一個很小的房間內,待我進屋後啪地一下關了門,死死看著我。
我緊張地打量了下這小屋,也就十幾平方米的樣子,什麽陳設都沒有,倒是丁所長那個方寸世界實驗室挺像的。
可這裡也沒東西啊,有什麽好看的?難道他是個同性戀?忐忑不安地問:“豹哥,東西在哪兒呢?”
他冷笑一聲,快步來到對面壁前,雙手做了個向下拉的動作,牆體竟無聲無息地被他生生拉了下來,內裡紅光一片,瞬間將我吞沒。
因為之前被各種光吞過幾次,我預感到好像要變換場景, 所以我抵抗著閉眼的本能,把眼睛盡量睜大,想看看紅光裡到底有些什麽,環境又是如何變化的。
這當然是徒勞的。隨著紅光越來越強,眼前就只剩一片殷殷的紅了,原來很多事情肉眼是不足以看清的。
紅光來得突然消失得也快,眨眼功夫便淡了下去,與此同時,我也知道了我身處何處,我又是誰。
小屋變作一處極大的宮殿,足有上千平米,十六根粗壯的玉柱高高矗立著,豹哥已換了一身黑衣,恭敬地跪在我面前,用一種奇怪的語言朗聲道:“屬下恭迎聖將軍回宮!”
我擺了擺手,他小心地倒退出去。偌大的宮殿裡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略一動念,一隻黑虎不知從哪跑到面前,順從地趴在地上變成一把虎皮椅,我緩緩坐下了。
這裡是陰山王城,我是王城四大聖將軍之一黑風。和前兩次一樣,沒經任何過度我就完成了由宅男到異界將軍的轉變,而且一點不覺得突兀。
還是那句話,現在我就是他,他也是我,沒有任何區別。
陰山王城位於宇宙中的一個夾層空間內,位置非常隱蔽,數百萬臣民在此居住,面積不算大,按人間標準看也就十萬平方公裡吧。從分類上來講此處基本屬於魔界,但多少有些不同。
這裡和人間差不多,也有日月星辰,山川大地,樹木河流,男人和女人,還有各種動物,只是日夜沒有人間區別這麽明顯,終日昏昏沉沉,沒有陽光明媚的時候。
自然,這裡的也有熱鬧的街市,宏偉的宮殿,一切井然有序,等級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