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城?”鬼魂有些驚訝,隨後點點頭,“反正這個地方也不需要了,燒了也好,省得其他人撿便宜。”
薇薇安雖然驚詫她說的其他人是誰,但此刻也不願意浪費心神去問。
“需不需要我幫你,”鬼魂飄向空中,竟然綻放出純白的光芒,一時間薇薇安覺得有些聖潔。
這讓她和理解中的鬼魂似乎大相徑庭,這鬼魂……似乎不是xié è?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的瞬間就被薇薇安掐斷了,她暗自搖搖頭,覺得自己一定是太過驚訝世界上有這種東西的存在,變得有些神神叨叨了。
“不用了,謝謝,”禮貌的拒接後,薇薇安深吸一口氣,一番手掌,但這次和以往不同,她腦海中回憶著在書上看到的xiū liàn方法,把自己體內所能感受到的那股力量,想象成一個圓。
莫名的,她感覺到身體中那股力量似乎壯大了許多,手掌中的火雖然沒有什麽變化,但比以前似乎要凝練了許多。
如果說以前這團火的重量是一根羽毛,那麽如今就是兩根羽毛,薇薇安相信終究有一天量變會產生質變的,前提是掌握好xiū liàn的方法。
她注視著手掌的中的火焰,深吸一口氣,朝著公爵府的大門丟了過去。
“砰!”
火星四濺,如果火遇上了油一樣,霎時間就把整座大門都覆蓋了。
公爵府很大,單純的這一點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薇薇安在這裡生活了不少時間,於是深吸一口氣,朝著公爵府裡面又扔了十幾次。
頓時火焰衝天,一切能燃燒起來的都燒起來了。
本來倒地的馬感到了危險,竟然戰戰兢兢站起來,朝著門外跑去,薇薇安歎了口氣,也不去追。
就算是它自己不走,薇薇安也會讓它走的,至少不能在這裡火火燒死。
鬼魂飄在空中,看著燃起來的大火,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恍惚間薇薇安似乎聽到一聲歎息,隨後就消失不見。
注視著越來越旺的火焰,薇薇安轉身走了,一路從街上走,她一路放火。
半月城的房子雖然大多都是石頭蓋成的,但其中肯定有木料,而且薇薇安的火焰不一般,除了水很難燃燒起來之外,其他的任何東西,遇到火就燃。
一路上,她看見一間房子,就放一把火。
如同一個縱火的惡棍。
這些房子,或好或壞,或美或醜,曾經都居住的人,她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一路走,一路放。
毀滅比建設簡單,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薇薇安就已經把整座城都點著了,其實她並沒有全部都放一邊,因為晚上的風很大,火借風勢幫助了她不少。
“可以了,”薇薇安喘著粗氣,站在城門口。
大門城牆她沒有燒,因為她想起第一次來到半月城的時候,墨菲還特意叫人修建加工,剛才準備燒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下不去手。
“城牆不燒了嗎?”鬼魂如鬼魅一樣出現在薇薇安身邊,淡淡說道。
薇薇安搖搖頭,“不用了,累了,燒不動了。”
“走吧,”薇薇安看著不遠處站著吃草的馬,整理下心情,現在半月城火光衝天,在這裡休息可能會殃及池魚,既然已經知道目的地在哪,早早上路更好一些。
鬼魂沒有說話,輕飄飄的向前飄去。
※※※
墨菲整夜沒有睡著,天微微亮他就起來了,來到後院那棵樹下,怔怔發呆。
“大人,這麽早就起來了嗎?”羅伯溫眼眶黑著,看樣子也是沒有睡好覺,他白色的頭髮似乎更加的灰白了。
“我的管家,你該多休息會,”墨菲看著羅伯溫衰老的樣子,知道來到這裡後這個老人付出了很多。
羅伯溫苦笑一聲,“事情太多,根本沒辦法睡。”
墨菲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只要能讓查理斯家族再次複興,我就算搭上這條老命也沒什麽,”羅伯溫輕咳一聲,“只是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得到大人的原諒。”
“哦?”墨菲一愣,頭一次聽到從羅伯溫口中這種話,他有些好奇,“什麽事?”
羅伯溫看了一眼院子中的這棵樹,臉色陰晴不定,隨後咬咬牙,“大人,您是不是來到助理xiao jie的?”
墨菲一怔,這個老頭有看破人心的力量嗎?原本他想找個借口搪塞過去,但看著羅伯溫灰白的頭髮,心中一軟,點點頭。
“那大人知道薇薇安去哪了嗎?”
“不知道。”
“大人,我知道,”羅伯溫深吸口氣,“昨天中午,我請求助理xiao jie去辦一件事?”
墨菲一愣,有些不解,這個頑固的老頭對於薇薇安有種說不上來的抵觸,似乎是因為薇薇安襲擊過自己,又或是因為她的身份,總之平常來說並沒有什麽好臉色。
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這個老頭居然會求薇薇安辦事情?
“她答應了嗎?”且不說什麽事,這是墨菲最好奇的。
羅伯溫搖搖頭,“我還不確定,但我想象以助理xiao jie的聰明才智,一定會答應的。”
“什麽事?”
羅伯溫直視墨菲的雙眼,“我請求薇薇安xiao jie把半月城燒了。”
有風吹過,吹得樹葉颯颯作響,墨菲腦袋一空,他張了張嘴,不知道下面該怎麽回羅伯溫了。
把半月城燒了?
燒了?
“你……”墨菲覺得口有點乾, 他指著眼前的老頭,這才恍然過來自己晚上為什麽會睡不著了。
按照薇薇安的性格,十有半月城是保不住了,畢竟霜月城也是她弄壞了,而且是把城牆都給炸了。
半月城那麽多的木頭搭建的建築物,以她的能力,只是隨手放一把火的能力……也極有可能薇薇安帶著其他罪民,共同協作完成的。
他覺得非常有可能……不,不是覺得,而且肯定,薇薇安一定會燒的。
“為什麽?”墨菲的聲音有些苦澀,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管家為什麽會下這樣的命令,難道其中有什麽隱情不成嗎?
是有什麽逼迫他,還是這個老頭自作主張?
話音剛落,墨菲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是因為教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