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羅伯溫傻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墨菲,“大,大人,您怎麽知道的?”
“哎,”墨菲長歎口氣,“我的管家大人啊,你誤我啊……”
“大人!”羅伯溫著急了,“過一久如果邪魔大舉進攻,教會的人不可能不派兵進來清剿的,那個時候半月城就鳩佔鵲巢了,與其留給教會,還不如……”
“一把火燒了是吧?”墨菲擺了擺手手,他現在根本提不起勁來責罵羅伯溫,因為他知道羅伯溫說的都是事實,只是……
“我的管家大人,你跟我商量一下不成嗎?我敢打賭,不,我敢肯定,薇薇安在昨天晚上就已經動手了,如果你跟她說了是因為教會的話,肯定已經燒了,”墨菲長歎口氣。
“我知道你這是為家族著想,但是……”墨菲搖搖頭,不忍心說下去,眼前的這個老人已經為查理斯家族奉獻了一生了。
“但是,你以為我沒有這樣想過嗎?”
“大,大人……”
“我想過的,從有搬遷的這個想法開始,我就想過,是不是等所有人出來的時候,就讓罪民們一把火燒了……”
羅伯溫驚訝的看著墨菲,他敢做,就已經準備好受到懲罰,哪知道公爵大人居然和他抱著一樣的想法,而且是在一開始就有。
“便宜什麽人,我都不可能便宜教會的,”墨菲冷哼一聲,“我之所以沒有燒,是準備好好的坑教會一次,如今……”他聳聳肩,“這個計劃泡湯了。”
“大人,我不明白……”
“你當然不明白,”墨菲毫不客氣的打擊羅伯溫,“因為教會的人也不會明白。”
他深吸一口氣,“半月城是什麽地方?南方的都城,是南方的一面旗幟,就算是如今沒有人居住在那裡,但那個位置,曾經代表的地位是不可磨滅的。”
墨菲看著羅伯溫不解的臉龐,覺得非常有必要和這個老管家吐露下心事了,省得以後他在後面對自己使袢子。
“我當然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南方一直排斥教會,如果讓他們佔領了半月城,而且是對抗邪魔中,這樣就有充分的理由,那個時候其他人,帝國也不會說什麽,畢竟我也沒辦法回去。”
“帝國也不會站到我這邊的。”
“而且只要教會的人一旦佔領的半月城,那麽就意味著他們可以在那裡修建神殿,那個時候,奧爾城的主教大人一定會在歷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筆,所以,半月城他們勢在必得。”
羅伯溫點點頭,“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所以……”他苦笑一聲,“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情。”
“請大人責罰我吧!”
說著,羅伯溫就跪下了。
墨菲搖搖頭,扶起這個老頭,“沒事的,因為這個念頭我曾經也有,我不會怪你的,只是希望你以後要做什麽事情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只要合理的,我都會考慮。”
羅伯溫覺得鼻子有些酸,“那大人說的坑教會,是什麽意思?”
墨菲冷笑一聲,“他們想要,給他們不就成了,”他說到這裡眯起眼睛,“慢著……燒了之後似乎更好……”
“我的管家,你去找城主大人來,有事!”墨菲想到這裡,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他拍了拍羅伯溫的肩膀,“放心,沒事的,燒的好,燒的好!”
“哈哈哈……”
羅伯溫看著大笑著出門去的墨菲,有些擔心自己的主人是不是受cì jī過頭了……
※※※
“我的城主大人,這兩天在幹什麽呢?”墨菲喝了口茶,看著有些拘謹的灰袍,從那天樹人出現後,灰袍一直在躲著墨菲。
只要墨菲出現的地方,他覺得不會出現。
灰袍尷尬一笑,“一直跟孩子們在一起……”
“是嗎?”墨菲微微一笑,“我怎麽聽說你一直躲著我?”
“哪有的事!絕對沒有!”灰袍矢口否認,隨後臉色垮下去,“大人找我有什麽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想看看那個騎士。”
“騎士?”
“對,就是那個抓走我首席騎士哈裡森,”說到哈裡森的時候墨菲臉上閃過一絲黯然的神色,“就是那個我叫你們看住的昆西·懷特。”
“啊,那個小子啊,”灰袍笑起來,“還在地牢裡關著呢。”
“活著的嗎?”
“活著倒是活著,也沒有人怎麽樣的他,只是……”灰袍尷尬的笑了笑,“待會大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
永夜城的地牢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其他地方大多都是陰冷伴隨著惡臭,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動物,諸如老鼠,蟑螂之類的。
但永夜城不一樣,除了陰冷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既不臭,也沒有動物。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永夜城的地牢從建成至今,就沒有人關在裡面過,至少近一二百年的時間裡,沒有關過一個人。
昆西算是頭一個,所以當永夜城裡的居民知道地牢關著一個人的時候,最開始的一個星期裡,都會有人前去看,他們都想看看這個人是不是有三頭六臂,是不是怪物。
失望是肯定的,因為昆西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雖然長的不錯,但也沒有能吸引這麽多人的能力。
漸漸的,地牢中就沒有人回來的。
開始的幾天,還會有人準時送飯,每天兩頓,吃的還不錯,除了冷之外,昆西在地牢裡待的還不錯。
但漸漸的,送飯的也隻送一頓,而且偶爾還忘了。
於是昆西基本上處於饑餓狀態, 每天最大的願望就是盼著那個送飯的人來。
他不是沒有想過逃跑,但這地牢實在是沒有辦法做什麽事情,因為全部是用石頭搭建的,就算是大門也是用一整塊大石頭雕刻出來的。
隻留有一個半人來高的窗子,窗子上用鐵固定住,外面的能看到裡面,裡面的能看到外面。
要想跑出去,根本沒有辦法。
因為他們沒有鑰匙,是的,從一開始設計這個地牢的時候,就沒有想過鑰匙這個事情,基本上只要石門落下來,除了讓人挖開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逃生手段。
當墨菲聽到這裡的時候,竟然有些可憐起那個騎士。
“所以,就瘋了嗎?”
“倒是沒瘋,只是變得有些神經質了,”灰袍領著墨菲來到地牢,“大人,就是最裡面那一間,最大的那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