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張永源睡的很不舒服。
一晚上都在做夢的話,肯定會影響睡眠。
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出現在這個奇怪的房間,說是房間,看上去更像是監獄一樣。
面前的鐵柵欄讓張永源完全恐慌了起來,他抓著欄杆拚命的搖晃起來。
“我身上怎麽不痛了?”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面前紋絲不動的柵欄讓他萬念俱灰。
“這裡是什麽地方啊!”
白色的房間,冰冷的鐵柵欄,死寂的環境,讓他的心裡越發的恐懼。
“有沒有人啊!”
回答他的卻是冰冷的回音。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這裡他似乎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張永源耷拉著眼皮,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突然,一雙白色板鞋映入了他的眼簾。
“智秀!”
“智秀,這裡是什麽地方!我要出去。”
面前的金智秀仿佛沒有靈魂一樣,她機械式發出的聲音,讓張永源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張永源拚命的想堵住耳朵,然而那道聲音像是直接響在自己的腦海,他有些承受不住,發出一聲大吼,
“什麽東西啊!”
金智秀的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紫色的保溫桶,她整個人也像是毫無痕跡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的聲音,
“都還給我...”
張永源發瘋似的搖了搖頭,
“我都給你了,智秀快放我出去!”
“呵呵...呵呵...”
張永源精神上有些疲憊,昏沉沉的眼前仿佛又出現了一個身影,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我已經給你了啊!”
張永源的精神緊繃,盯著柵欄外,露出一對可愛兔牙的女生,然而女生面無表情,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中,顯得無比恐怖。
“娜璉,我沒拿你的東西啊!”
“我的帽子,把帽子給我!”
她的頭上又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頂帽子,然而張永源像是毫無察覺,
“不是我啊!拿你帽子的人不是我!”
“你撒謊...你撒謊!”
這道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空氣中。
張永源完全不明白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他睜了睜眼又緊閉了兩下,剛才是幻覺嗎?
“歐巴?”
“啊!秀榮!”
“歐巴,你是我的男朋友。”
張永源連忙搖著頭,
“我不是,我不是你的男朋友。”
“那你為什麽對我做那些事情!”
張永源完全語塞,不知如何回應。
這時,另一邊也出現了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
“歐巴!你到底想對我怎麽樣?”
張永源勉強睜開眼看了一眼,
“小南!你怎麽也在這?”
“你那天單獨約我出來,到底想要做什麽?”
“我...我...我...”
張永源急的滿頭大汗,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張永源xi...之前在無限挑戰錄製現場的時候我為什麽坐在了你的大腿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永源...”
“歐巴!”
“啊啊啊啊啊!”
張永源發出一聲怒吼,
“夠了!”
他用力跺了一下地面,
“這是在做什麽!快放我出去!”
然而,讓張永源沒想到的是,地板突然下陷了一塊,他直直的落了下去。
就如同那天晚上,從麻浦大橋掉下去一樣,那種強烈的失重感讓他心底一沉。
“呼呼...”
張永源睜開眼就看見一張老人的臉,他不禁出聲叫了出來,
“哎一古!嚇死了!”
他定了定神,看了看病房的擺設,抹了抹頭上的汗滴,
“哎西!原來是夢啊!”
老人坐在了床尾,笑眯眯的吃著手裡的蘋果,
“混小子,怎麽了?做噩夢了?”
張永源從旁邊抽出紙巾擦了擦汗漬,他沒好氣的開口道,
“你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差點一拳打上去。”
老人啃了一口蘋果,洋洋自得的笑著說道,
“還好老頭子我躲得快,哈哈哈。”
張永源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那是我洗的蘋果,怎麽又被你吃了!?”
說來也奇怪,雖然這老頭子有些神經質的叨叨,但是張永源心中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流淌。
他知道老人愛吃蘋果,每晚睡覺前都會請早上過來查房的護士,幫他洗兩個蘋果放在桌子上。
而這兩個蘋果,最終都進了眼前老人的肚子。
“哎一古,味道真不錯!挺脆的,你不吃嗎?”
張永源把手裡的紙巾向垃圾桶一拋,翻了個白眼,
“你吃吧,我不想吃。”
老人從善如流,毫不客氣的又拿起另一個蘋果,
“方便跟我說說嘛?做了什麽噩夢?”
張永源看著一臉嬉笑的老人,不知怎的,兩人愈是吵嘴,他心中卻愈發流淌著一種淡淡的溫馨。
他假裝瞪了一下眼,
“那我說了,你不能笑!”
“沒事,你說吧!”
張永源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吞吞吐吐的說道,
“就是,就是做夢夢到了一群女生而已。”
“哦,一群女生!?”
老人眼前一亮,頗有興趣的追問道,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麽事情?嘿嘿嘿...”
張永源一臉荒唐的瞪著他,
“哇,老頭,你想什麽呢?”
老人神色一怔,
“你做夢夢到和一群女娃娃,還能做什麽?”
他隨後又有些鬱悶的說道,
“我們倆商量一下,我叫你永源,你叫我,爺爺?怎麽樣?”
“不行!”
“為什麽?”
老人啃下一大口蘋果,悶悶不樂的問道。
“因為我有爺爺啊!”
“......”
“那好吧, 叫我外公怎麽樣?”
“哇,你這有點無恥了吧?還想佔我...”
他後面一個字沒有說出口,頓了頓,接著說道,
“你還想佔具會長的便宜?”
老人眯了眯眼,神色中一片懷舊,
“喲!沒看出來,你還是具會長的兒子?”
說到這個話題,張永源反而有些惆悵了,他眼神微動,
“哎一古,這個話題不聊也罷。”
老人把手中的果核扔進垃圾箱,用口袋中的濕巾擦了擦手,
“那好吧,不說也罷。那就繼續說說,你和一群女生的發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張永源頗感無語的看著他,後者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的臉皮功夫絕對是爐火純青,他假裝沒看到,
“怎麽了?說啊!”
“怪不得都說為老不尊,為老不尊,果然如此。”
他嘴裡囔囔著,卻還是回答道,
“她們一直問我要東西啊!”
老人一呆,他揉了揉耳朵,
“一群女生圍著你,就問你要東西?”
“這個,這裡面的東西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老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沒關系,反正時間很多,你慢慢說。”
“......”
“真的要說?”
“你說吧!”
“那好吧。”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和老人交流的越頻繁,張永源越是能感覺到兩人之間仿佛有種聯系。
那種感覺很奇妙,雖然看不見卻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