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瞬間呆立在原地,回想起剛才看到,門外張永源深藍色服裝的背影,她失神的道,
“不會的,不會的。”
那位女生看到金智秀的模樣,忍不住說了一句,
“那個人現在已經送到麻浦醫院了,如果你認識他的話,請盡快趕去吧,聽說情況挺嚴重的。”
金智秀慌不擇口的向兩人道謝,衝出路口,攔上一輛出租車,就往麻浦醫院趕去。
原本稍稍放下的心,在那一刻又提了起來,她雙手抱拳不住的在心裡祈禱,
“永源,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
剛剛在她心中熄滅的火苗,似乎又被這一消息點燃了起來,自己並不是想冷靜,也不是想疏遠兩人的距離。
而且在店裡看到張永源的那一刻,當她看到他想找到自己急切的表現,心裡的那種竊喜,或許這就是女生的傲嬌吧?
金智秀神色匆匆的趕到醫院時,心中雖然焦急,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前台護士詢問剛剛送進來的病人情況如何,那護士對於這種病人家屬的心情很是理解,她安撫著金智秀,
“病人剛剛去被送進手術室去做手術,您不用擔心,我們的醫生會處理好的。”
金智秀這才來得及緩一口氣,又看到那護士露出為難的神色,
“剛才那位先生送進來的時候,是出事的那家店主墊付的錢,接下來的費用是不是需要你們去商量一下?”
金智秀低下頭,看了看今天自己這身打扮,又翻了翻自己的背包。
她露出尷尬的神色,向一旁微笑著的護士問道,
“現在就來了我一個人嗎?其他的朋友或家屬有人來嗎?”
護士這個行業要求就是要耐心的回答病人或者是家屬的問題,聽到金智秀的問話,她微微一笑,
“剛才通過崔先生的手機,我們已經聯系了他的家屬,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金智秀一下子怔住了,“崔先生?”
“對啊,崔宰豪先生啊。”
聽到護士口中的名字並非張永源,金智秀直接愣住了,她腦中第一個想法竟然是,為什麽不是他?
就連她自己也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她假意和護士說了兩句話,帶著尷尬的神色匆匆走出醫院大門。
“哎西,這個混蛋真的嚇死我了!”
她一邊拍著胸口,一邊咒罵著某人,
“我是擔心他找我才會出的事,因為這個我才會擔心的,要不然誰才會擔心那個混蛋的死活?”
金智秀嘟著嘴,邊走邊安慰自己,
“那個混蛋害得我今天來回打車,我的錢包啊!”
出了醫院大門右轉,不遠處就是汝矣島公園,金智秀滿面惆悵,既為張永源沒有受傷感到開心,又為沒有得到他的答覆而感到失落,一時之間心中百感交集。
她把背包往身後一放,卻感覺一股大力從背包肩帶傳來,結果整個人向後倒入,隨即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她的耳邊響起溫柔的語調,
“為什麽這麽急?不想見我了嗎?”
被後面來人直接擁在懷裡,她的驚叫聲還未出口,聽到他的聲音,淚水忍不住如同決堤一般流下。
“你放開我!”
金智秀想掙脫他的懷抱,但此刻他的懷抱異常的堅定,他低下頭,靠近金智秀的耳邊,
“不行,如果我放開你,你再一次消失了,讓我怎麽辦?”
聽到他的話,
金智秀停下了掙扎的動作,但她還是不肯回頭看著他,她啜泣的聲音讓背後的人感到陣陣心痛, “你為什麽要來找我!之前是我一廂情願!你回去找你的小南啊!”
來人正是張永源,弘大商業街發生這種廣告牌砸暈路人的離奇事件,他自然也有所耳聞,正當他嘴裡嘲笑著那個人是不是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的時候,突然看見了金智秀發瘋奔跑的背影,他毫不猶豫的就追了上來。
於是,當金智秀從醫院出門向右走的時候,張永源正好下車看到了她,他直接從後面抓住了她,把她緊緊的擁在自己的懷裡。
金智秀似乎因為一天奔波而感到疲憊,被張永源這樣死死的抱著,她半推半就的靠著他的胸口。
“明明都已經放下了,你為什麽還要來撩撥我的心弦?”
張永源撥弄著她凌亂的發絲,輕柔的說道,
“明明是你撥動了我的心啊,直至此刻,我才發現我最喜歡的人,原來是你。”
聽到他這樣的話,金智秀突然轉身,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她用力推開張永源,
“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每一次和我見面都要欺負我,你現在還說你喜歡我,你是不是又在戲弄我?”
被她大力推開,張永源也不氣惱,他用深情的目光注視著金智秀的面龐,
“現在你看著我的眼睛,我究竟有沒有說謊?有沒有在戲弄你?智秀,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他衝擊性的告白,讓金智秀一時沒有緩過來,面上的蒼白也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她雖然心中有著淡淡的喜意,但還是嘴硬道,
“那我之前下午在那個地方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沒有回答?是不是還顧及著你的小南?”
張永源摸了摸鼻子,苦笑的說道,
“沒有的事啊!我和她真的是純潔的關系。”
雖然對張永源的解釋並不是非常滿意,金智秀心中還是勉強相信了他的說辭,畢竟用了那麽長時間去找她,這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看著張永源因為匆忙趕來,而顯得氣喘籲籲的表現,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因為在包廂時被張永源的毫無作為而氣惱,她還是不肯輕易松口,
“你倒是說啊,當時你為什麽不回答我?為什麽沉默!?”
張永源向金智秀靠近了一步,兩隻手抓著她的肩膀,緊緊的盯住她倔強的雙眼。
張永源眼神深邃,讓金智秀不由自主的沉淪在他的目光中,他一字一頓的道,
“告白這種事情,當然是要男人先開口,因為我不想讓你認為,我對你的感情如此的廉價!”
他深情的語氣,成為壓垮金智秀心中天平的最後一根稻草,現在的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張永源之前做過的事情,完全相信了他的話。
心神激蕩之下,金智秀突然狠狠的抱住了他,張永源也把手搭在她的身後,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她此時的情緒。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醫院門口的行人並不多,即便如此,兩人的動作還是頻頻引來了過往路人的注目。
張永源撿起不知何時掉在地上的背包,他拽著金智秀的手,拉著她向汝矣島公園走去。
被他這樣拉扯著,金智秀突然感覺一陣不適應,兩人從未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如此近距離的相處過,她面色羞紅,小聲的說道,
“哎西,你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張永源不知道金智秀這種話是認真的,還是出於女生的害羞,但他還是停了下腳步,轉身正色道,
“這一次我絕不會放手,遵從我自己的內心,我是真的喜歡你,那麽,你之前說的話都是玩笑話嗎?”
“我...”
金智秀無話可說,就這麽被張永源帶到了汝矣島公園。
迎著夜晚涼爽的風,張永源就這麽拉著金智秀站在了漢江邊上,金智秀翻著白眼,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麽。”
透過江面上蒸騰的霧氣,隱約可見遠處的麻浦大橋,張永源的目光似乎是穿破了層層阻礙,金智秀看著他的表情,像是一個飽經滄桑的浪子,只聽他緩緩開口道,
“雖然我們認識不足半年,但是,我真的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心痛的感覺了。”
金智秀面上一喜,心裡忍不住的想,
“看來他說喜歡我不是在說謊啊。”
只見張永源指著麻浦大橋,
“智秀,你相信我的真心嗎?”
身旁的少女既不點頭,也沒有搖頭,她不置可否的態度也沒有讓張永源氣餒。
張永源指著遠處的麻浦大橋,
“早就聽說麻浦大橋是自殺的高發地區,智秀。”
他緩緩拉起金智秀的另一隻手,用力握在手裡。
金智秀試圖抽出,但是張永源又加重了力量,無奈之下隻好作罷。
張永源盯著金智秀精致的面孔,如同在神像前起誓那樣莊重,他的目光轉向遠處的麻浦大橋,
“智秀,喜歡你,我是真心的。如果有一天,我對你不再一心一意,就讓我從麻浦大橋跳下去!”
聽到他這樣賭咒似的誓言,金智秀再也忍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感,她猛的甩開張永源的手,抱住了他。
“別說了,我相信你,你說的我都相信。”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嗅著她秀發傳來的香味,張永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智秀,那麽你現在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原本靠在張永源肩膀上的金智秀狡詰的一笑,她後退了兩步,仰起頭擺了擺手,
“哼!哪有這麽簡單!你以為隨便一個人都可以當我的男朋友嗎?”
張永源傻眼, 看著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的金智秀,他撓了撓頭,
劇本,好像拿錯了吧?
金智秀雙手抱在胸前,傲慢的說道,
“我現在只允許你做我的準男友,至於你能不能轉正,還要經過我的一系列觀察和考核。”
張永源完全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一臉鬱悶的看著傲嬌的金智秀,他撓了撓頭,
“那準男友都有哪些義務呢?”
金智秀雙眼一轉,似乎是想起了剛才受到的氣,她輕哼一聲,
“總之,很多男女朋友之間做的事你不能做,但是如果我有什麽需求的話,你必須要答應!”
張永源目瞪口呆著看著她,他愣愣的說道,
“你這是找的男朋友還是奴隸?”
金智秀眉頭一皺,“怎麽了?你不答應嗎?你不是最喜歡我嗎?”
她玩味的眼光打量著張永源,張永源趕緊擺手,他連連賠笑,
“呵呵呵,怎麽會呢?”
這丫頭竟然這樣跟我說話,他眼睛一瞟,隨即又說道,
“只是這個男女朋友之間可以做的事,到底是什麽事啊?”
被他這樣一問,金智秀惱羞成怒,狠狠的打在張永源的胸口,大聲的說道,
“我不知道!”
空氣中似乎隻留下了她銀鈴般的笑聲,張永源看著跑開的金智秀寵溺的笑了笑。
“向左走,向右走,終究會碰頭。”
看著遠處的麻浦大橋,他揮了揮手輕笑了一聲,
“難道這不是宿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