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金炳萬的鼾聲,賓館裡的嘉賓也漸漸入眠,比華夏快一個小時的首邇也步入夜色,遠處亮起的路燈在夜色的襯托下,像是一條長龍,彎曲蜿蜒。
這裡是江楠區的富人住宅區,一棟棟別墅隱藏在這裡人工栽植的樹林中,其中一棟的陽台上,一個男子端著高腳酒杯,猩紅的酒液隨著他的搖晃在杯壁上旋轉,翻滾。
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街道,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男子把杯中紅酒一飲而盡,他舔了舔舌頭,似乎又在品味著酒中的苦澀。
陰暗的房間裡沒有一絲燈光,從門口暗處走進來一個嬌小的身影,男子沒有回頭,淡淡的說道,
“怎麽這次這麽長時間才來?”
他的聲音雖然平淡,但是暗處的身影身體卻是一顫,連忙解釋道,
“最近練習強度很高,我都沒有機會過來。”
男子點點頭,用低不可聞的聲音嘲弄道,
“呵呵,當個戲子就那麽令人向往嗎!”
暗中的女子兩眼閃爍了一下,卻是不敢做聲,又聽到陽台上傳來聲音,
“最近有什麽消息?”
女子弱弱的應了一聲,上前把手機遞到了他的面前,男子熟練的打開手機,翻進了相冊。
手機微弱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如此詭異。
看著他越來越猙獰的面孔,女子的腳不由自主的後撤了兩步,翻動著相冊中說說笑笑的面孔,男子的表情逐漸平靜下來,那眼中的怒火卻顯示了他此時心中的不平靜。
他猛地轉過身,像是黑暗中的毒蛇正在探尋視野下的獵物,他一把將手中的酒杯摜在地上,濺射的玻璃碎片蹭過女子光潔的小腿,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女子不禁發出一聲低呼。
他掐住女子的脖子,嘶聲道,
“為什麽我邀請她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她都不來,我之前對她這麽好,她為什麽不領情!?哎西!”
女子隻覺得一直大力的手捏住自己的脖子,令她呼吸困難,她艱難的說道,
“她去生日聚會只是順便,那個人沒有特別邀請她啊!”
男子的手放了下來,面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你是說他倆沒什麽?”
瞥見手機上的照片,她有些語塞,
“我,我也不知道。”
他的手在她的臉上拍了拍,雖然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可是女子還是不敢躲開,看著她的舉動,男子用手捏著她的臉,
“放心,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
女子在他的“溫言細語”下顯得唯唯諾諾,男子又轉過身,
“這次你做的還不錯,往後繼續幫我盯著。”
女子面色猶豫,遲遲沒有回答。
“怎麽?你以為現在出道了,沒有需要求到我的地方就可以不聽我的話了嗎?”
女子嚇了一跳,她猛烈的搖著頭,“不是的這樣的,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我覺得他們倆好像真的沒什麽。”
男子像是受到刺激,聲音提高了許多,
“你說沒什麽就沒什麽?!告訴你,這個女人他碰不都不能碰,她一定是我的!”
他可怖的表情在淡淡月光的映照下,令人感到十分驚悚。
女子下意識的捂住了頭,聲音中帶著哭腔,
“阿拉索阿拉索!我會繼續看著她的,有什麽事情都會向你匯報的。”
他“溫柔”的掰開她的手,
撥開她那因為冷汗黏在額頭上的劉海, “不用害怕,你是我的表妹啊,我怎麽會傷害你呢?你只要記得,你是怎麽從那麽多練習生裡被挑選出來的,瞧,我對你多好?”
似乎被他安撫的聲音感染,女子的啜泣聲小了許多,男子手指劃過的地方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男子按著她的肩膀接著說道,
“不過呢,你要知道我能成就你,也能毀了你啊!”
他故作姿態的拍了拍腦袋,
“哦對了,我覺得在必要的時候,你也可以用點手段,如果能抓到他的汙點,比如猥褻未成年人?那就更美妙了。”
他揉捏著這個女子滑嫩的臉蛋,得意的笑了笑,
“畢竟,我的表妹還是很漂亮的嘛!哈哈哈哈。”
女子的牙緊緊的咬著下嘴唇,她心中憤恨,卻不敢在面上表露出任何表情,想到那個人和煦的笑容,只能忍著淚水在心中一直默念對不起。
她重重地點著頭,“內!啊給思密達!”
男子把手機遞給了她,“這些照片我已經發到我的郵箱裡了,你回去就可以刪了,不要讓人發現你的行為,去吧!太晚了會讓人懷疑的。”
“內。”似乎在這個人的面前,女子只有無條件應承的份。
她快速退出房間,在這裡多待上一秒,她就覺得有種窒息的感覺,想起自己的這個表哥,在這燥熱的夏日夜晚,竟突兀的感覺到心底生出的涼意。
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坐上了在門口備好的車,在一陣轟鳴聲中漸漸遠離了這個地方,這個如同深淵巨口的林中別墅。
“少爺,用得著費這麽大心力去追一個小藝人嗎?”
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白發老人。
“煥叔,你不懂的。”
看著遠去的車,男子收回目光,“當初我誠心追她這麽久,還一直被她拒絕,我實在想不通她是怎麽想的!”
被稱為煥叔的老年男子不經意的笑了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
“少爺的耐心還真是可以,像這種小藝人,隨便找個理由邀約,還怕她不來嗎?”
陽台上的男子搖搖頭,目光向遠方看去,
“你不太了解,她父母的家裡似乎也不簡單,讓我不敢用一些強硬手段。”
“哦?”
他的目光像是突破了重重阻礙,
“大邱廣域市。”
白發老人驚訝的抬起了頭,試探的問道,
“大宇?只是,她家裡人不就是個開杯飯店的生意人嗎?”
男子沒有答話,轉而說道,“有關那個張永源的一切,還請煥叔收集一下他的近況。”
他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什麽,
“另外,聯系一下越楠幫,暗地裡也多多留意一下。”
“越楠幫?”老人看著男子的背影,
“老爺不想和這種外來幫派牽扯在一起,少爺,你這?”
“沒關系,事情做的隱蔽一點就行了。在首邇的地下,應該沒有他們辦不到的事。”
老人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應了一聲,“那好吧,我會安排下去的。”
徐徐的微風輕撫過樹林,帶起嘩啦啦的一片聲響,空氣中的水分變得更多了,月亮變得模糊不清。
遠處的天空中倏的劃起一道亮光,男子抹掉臉上的水滴,無奈的感慨了一下,
“雨季的雷雨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來了!”
天空中淅瀝瀝的飄起了雨滴,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在這一片雨幕下,遠處的車輛也在視線中變得有些不真切。
轎車開進一棟小區,“前面把我放下就行了。”
在外人面前,女子神色清冷,面上沒有一點笑意。
開車的司機非常聽話的把車靠在路邊,就這麽頂著雨滴,走進了公寓。
“這麽晚了,又下著雨你去哪了?”
聽到客廳裡歐尼關切的聲音,她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好在混合著雨水,她眼中的濕潤並未引起注意,她故作堅強的笑了笑,撒嬌似的說道,
“歐尼,剛才太餓了,我偷偷出去出了點東西,嘻嘻,你不會向公司說吧?”
客廳中的女子拿出一條毛巾,溫柔的擦拭著她頭上的水漬,“你呀!我們最近要回歸了,以後不能這樣了!”
女子也不答話,就這麽呆呆的看著這個歐尼輕柔的動作。
“呀!你的腿怎麽流血了!?”
一聲驚呼打斷了女子的發呆,她順著往下一看,只見小腿處確實有一道小小的傷口,雖然不大,但流出的潺潺鮮血卻是觸目驚心。
“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會比較好吧?”
女子拿過毛巾,“沒關系的,一點點傷口而已,平常練舞也有磕磕碰碰啊。”
她沒有解釋傷口的來源問題,只是嘴上說著,
“歐尼,我先回房間了,稍微處理一下,洗個澡就行了。”
看著女子慢慢進到房間的背影,她的手垂了下來,緊緊的握著拳頭,又不知在想著什麽。
盛夏雨季的夜晚,啪嗒啪嗒的聲音打在窗台上,令人難以入眠,而此時泉洲南少林附近的一眾嘉賓,卻還是睡的無比酣暢。
南少林的地形多是山林,這裡叢林茂密,早上的陽光讓這片區域水霧彌漫,伴著清晨的清新氣息,一行人邁著新奇緊張的心理,踏進了這座歷史悠久的寺院。
因為女藝人佔了嘉賓的大部分,雖然佛家寺院禁止女性出入,但在新時代之後,少林寺也收了很多俗家弟子, 而在這種俗家弟子中是不論男女的。
再加上事前的溝通,這次節目拍攝也有宣傳的意思,所以一眾女性嘉賓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反而是隨行的節目組讓一些心神不定的年輕僧人頻頻回顧。
由知客僧帶領她們,越過了天王殿後,來到了後面的禪房,眾人在這間小小的禪房見到了代理住持,看的出來,這位代理住持很是緊張,待眾人奉過茶後,就表示他們已經成為了南少林的俗家弟子。
拜師儀式顯得十分簡單,隨後在這位法號為理江的師傅帶領下,眾人又感受了南少林的武學,和大開大合的北少林武學不同的是,因為地形的問題,南方的武學都是以擒拿格鬥為主,就連棍棒方面也是以刺、撩為主,和橫掃一大片的北少林棍法截然不同。
隨後幾位女嘉賓又在理江師傅的鼓勵下,表演了自己的“絕技”,讓張永源沒想到的是,看起來身高手長的UIE,身體竟然意外的柔軟。
王霏霏也表演了“扇舞”,展示出了她扎實的舞蹈功底。
看的出來南少林和北少林訓練的方法有很大的區別,北少林的武學多以殺傷力強的招式為主,而南少林似乎更注重內氣的運用,雖然張永源到現在還不清楚,“氣”到底是什麽。
一天下來張永源並未感到勞累,南少林的訓練強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高,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幾天已經適應了北少林的高強度訓練,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肌肉在一點一點的出來。
眾人在下午用完齋飯之後,就陸續回到了臨時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