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張永源對自己爺爺一貫的印象,雖然不是說生活完全與世隔絕,但是一些繁華的地方完全不會去,即使是到任川沿岸演出,也是那種鄉鎮裡臨時搭建的舞台,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這樣松口,讓自己出去闖蕩?
似乎看出了張永源的疑惑,張世宏古怪一笑,
“永源,你是不是以為爺爺就是個老古板...”
“額.沒有...”
“事實上,我也仔細想過,我不可能這樣和你一直待在這裡,自從你奶奶去了之後,你父親也發生意外。”
說到這裡,張世宏似乎眼淚湧了上來,
“你出生後,時代發展日新月異,很多事情那是我小時候不敢想象的,這是你們的時代,我知道你心裡對外的向往,我並不反對你到外面去,畢竟你以後也要成家立業,養妻生子,之所以到現在再說,是因為不想讓我張氏絕技後繼無人啊!”
說到這裡,老人再也沒忍住,用衣袖抹了抹眼角,這是一個對於華夏技藝的老匠人的心聲,是對於傳統文化不放棄的堅持。
張永源也被感染了,“爺爺,我會做到的!”
“不過,我覺得養妻生子對我來說現在還太早了。”
張永源有些羞赫,畢竟在老人面前談這些確實有些不自在。
“你有你自己的思想,我不會乾預你的,但是唯有一點不能忘,你的根在哪裡!”
說著張世宏從房間內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張永源,
“這裡面還有些錢,你自己帶著。”
“這是?”
“你自己一個人出去闖蕩,身上總要帶著錢吧”
“嘿嘿,爺爺...多少錢啊?”
張世宏兩眼一瞪,“問什麽問,你出去就知道了!”
張永源接過卡,心裡卻想著,其實爺爺很有錢的誒,他至今還記得小時候不小心打碎了張世宏的一個茶壺,後來才知道那些小玩意兒都是他爺爺當年從華夏過來的時候帶著的,竟然都是古董!從那之後家裡能放東西的地方都被他找了個遍,畢竟那個年代過來的人手裡肯定有那麽一兩件好東西,不過後來被狂揍一頓之後就熄了這種念頭。
“誒?爺爺...那我走了你怎麽辦?”
張永源有些擔心,畢竟這些年都是自己在照顧爺爺,老頭子把眼一翻,
“我自己有手有腳又不是活不下去,再說你小兔崽子走了之後我還待在這裡幹嘛!?”
“......”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張永源也知道,居住在山林而且還自小就開始練習張氏呼吸法的爺爺,不說身強體壯,但也頗為健碩,再說張世宏今年也才六十多歲,身體也是不錯的,所以也就放心了下來。
一番收拾後,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飯桌上,
“你想好以後做什麽了嗎?”
張永源聽著爺爺的問話,心裡思索了一下,
“唱歌?”
老爺子不置可否的嗯了一下,張永源心裡納悶,爺爺你這麽問,倒是給個意見啊?
“我之前就說了,做你想做的,你大了,我不會管你的。”
“哦。”
草草吃完飯,“你的東西都收拾了嗎?”
“嗯...”張永源點了點頭,
“也沒什麽東西,己經收拾好了。”
張世宏揮了揮手,“那就好,你這就走吧。有什麽事情我會聯系你的,去找上午那群人吧!”
“額...”
張永源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嘿嘿.”
“好了,快去吧...別以為你把那張紙條藏起來我就看不見。到外面要記住,與人友善就是對自己友善。”
“嗯!”
張永源背上了背包,又走到張世宏面前叩了三個頭,
“爺爺,你自己保重!”
“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陽光透過林間的樹木中,照射在小路上,斑駁的陽光,寧靜的叢林,海浪聲夾雜著微微的清風,一切似乎都在歡送著張永源的離去。
此時已經到了下午2點,無限挑戰節目組也已經撤離,畢竟從任川無人島拍攝完畢之後,後期的一些處理還要回到MBC上岩本部去,從任川到首邇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張永源到了之前無限挑戰營地之後,發現人都走光了,
“誒西,怎麽走這麽快?”
原本張永源還想著蹭一下無挑節目組的船去任川港,但是現在隻能等過往的漁船了,因為時常有漁民到這裡做客,因此一些漁民張永源也是認識的。
等了大概20分鍾後,嗚...
一聲低沉的汽笛聲傳來,張永源來到無人島岸邊的簡陋的港口,“嗚...嗚...”似這種聲音,其實是張永源發出的,這相當於和漁民們的暗號,漁船路過的時候張家人會用這種方式來通知過往的漁船,而漁民們回港時就會順路把他們帶去任川。
“阿加西,謝謝啦!”
“永源啊,要不要去我們家吃飯啊?”
“不用了,阿加西,我先走了!”
張永源待船挺穩後,踏步來到了任川港,任川港作為泡菜國第二大港口,人來人往,有些漁民將自己打下的一些零散的海產品隨意擺在路邊,供過往的行人挑選。
轉車來到了車站後,購買了前往首邇的車票,
“再見,任川!”
張永源倚著車窗,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
“首邇,我來了...”
?一路顛簸後,張永源下了車,伸了個懶腰,
“啊,終於到了...”
看了看時間,此時才下午五點,因為快入夏的緣故,晝長夜短,天色還未黑透,
“先去找個旅店湊合一夜吧,明天要找個房子了,哎,不知道爺爺給了我多少錢呢?”
弘大,一個旅遊勝地,因為這裡是和首邇明洞並稱的購物天堂,得益於泡菜國弘益大學,在這周圍形成了一個充滿文藝氣息的步行街,各色小吃,購物店目不暇接,周圍還有許多民房,提供給附近的學生出租,而且靠近大學城的原因,四處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和氣息。
張永源在途中已經決定好了在弘大附近租個房子,先安頓下來,相對於首邇JN區等地,這裡為了吸引遊客和學生,酒店住宿和房屋出租也非常方便,而且價格也相對便宜,張永源目前隻能靠爺爺給的銀行卡生活,所以弘大附近的民房自然是第一首選。
將行李放好以後,張永源離開了旅店準備打打牙祭,畢竟這附近很多小吃隻是聽說過卻沒有真正品嘗過,因為母親是泡菜國人緣故,即使張永源是華夏籍,也在出生時就拿到了泡菜國的永久簽證,其中也少不了任川當地漁民的幫助,工作性質相當於在漁民出海時候雇傭的船員,所以在旅店住宿之類或者房屋租賃的時候不必像一些旅遊簽證的的遊客那樣麻煩。
張永源的行李很少,坐船到任川港,又轉車來到弘大,身上有些不舒服,於是在旅店收拾好又洗了個澡。
其實前一世的張永源在這個年齡像大多數人一樣有一顆浮躁的心,年輕也喜歡玩,不過他對於自己的追求確實有著一顆恆心,經歷過青歌賽之後,整個人都沉寂了下來,在那些年裡,陪伴他的隻有酒,還有那些他一直關注的泡菜國偶像,對一些面孔,不說十分了解,倒也有些熟悉,不過歷經兩世,又在張世宏的教導下學習的那麽多年,一顆心早已打磨的差不多了,或許隻有在遇到自己關注的偶像時,心裡才會泛起一絲波瀾吧,
因為那是前世的記憶啊!
是張永源能夠回想起前世的羈絆!
然而,此時的張永源顯得非常尷尬,巷道的一家小吃店內,
“哎一古.老板,我不知道這裡不能刷卡啊,我沒帶現金...”
張永源暗自無語,剛才洗完澡之後就換了一身衣服,下來時隻帶了手機和銀行卡,沒想到在這家味道還不錯的血腸湯店竟然不能刷卡...
“小夥子.難道你的手機不能付嗎?”
“額,”
張永源也是尷尬,之前沒有辦過銀行卡,所以手機上沒有支付軟件,於是就沒想到用手機支付,而且手機綁定需要身份證,問題在於他隻有簽證啊.
“阿加西.要不?你等我一會, 我回去拿錢?”
張永源試探道。
“小夥子,我看你一副生面孔,你覺得我會信嗎?”
大叔一臉鄙視,因為店鋪位於小巷裡,一般隻有熟客或者是朋友才會帶人來這裡,因此來到店裡的客人老板大多能認出,開這家粉腸湯店隻是為了找點事做,並不是為了賺錢,張永源此刻吃飯掏不出錢,在苛刻的泡菜國人來看就是欺詐罪,對一個人的信譽有很大的影響的。
張永源內心暗自流淚,還是把手機抵在這裡,然後回旅店拿錢吧,真是三分錢難倒英雄。
“阿加西...錢我來給吧。”
一張五千韓元的鈔票放在了櫃台上,
“還要加上我的。”
出於對聲音的敏感,張永源的第一感覺就是,清冷、略微沙啞的聲音,用一些人的話來評價就是蘇,讓人眼前一亮的聲音。
轉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頭濃密的黑長直發,大概160cm出頭的身高,因為是側身觀察,女生的面容並未看清,
“阿加西,這位先生的錢我來付吧。”
“好的。”
大叔接過錢,對於這種別人幫張永源付錢的行為他是不會說什麽的,畢竟錢已經收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和他沒關系了。
“兩位慢走!”
老板笑眯眯的拱了拱手,轉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了,雖然沒有客人了,但是用過的碗筷放在桌子上也是會影響到接下來客人的用餐的。
張永源兩人出了店門,
“誒西,你要看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