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挑戰營地,金泰浩和一群作家圍坐在一起,此時天已經蒙蒙亮,劉在石也在沿河邊洗漱。
“這種荒島特輯難道真的已經走到末路了嗎?啊?接下來該怎麽辦啊!”
一個作家用筆戳著頭,十分苦惱。
畢竟無限挑戰作為一個十分長壽的節目,在戶外綜藝方面已經做到了極致,所有能夠想到的環節基本已經用過了,這次任川無人島特輯,實際上已經在走之前的老路子了,一些遊戲和任務環節隻是換湯不換藥,因此不論是在場的作家還是PD,都十分苦惱,包括他們這些MC也都意識到了這些問題。
就在大家眉頭苦皺之時,一聲清脆的喜鵲聲隱約傳來,喜鵲作為泡菜國的國鳥,可以說在座的所有人都十分熟悉。
“這是...?”
一位作家有些疑惑,金PD也示意大家安靜,仔細聽耳畔傳來的聲音,“嚶嚶嚶...”
眾人已經聽出了這是喜鵲的聲音,這時劉在石洗漱後也走了過了,
“啊,金PD這聲音是...?”
劉在石有些不解,要知道來之前已經做過了調查,畢竟對於一個戶外節目來說,事先的安全調查必不可少,包括島上的一些動植物,地勢等等,喜鵲這種鳥的聲音出現在一個海島上著實令人感到有些疑惑。
“啊,我想起來了!”
一個作家突然喊了起來,
“這是島上的一對爺孫!”
作家們走訪沿海漁民的時候,聽聞島上住了一對爺孫,擅長口技,當然這個作家當時還以為是居民的誇大其詞,在他認知中,所謂口技就是模仿一些名人的聲音,實際上就是嘩眾取寵的東西。
這時,金PD也突然想起了仁川沿海的傳聞,島上爺孫有如隱士一般的生活,當時就讓他好奇了起來。
“那麽,我們去看看吧!”
劉在石也來了興趣,
“聽聲音不算太遠,距離早上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呢,我們都去看看吧。”
金泰浩也動心了,畢竟這惟妙惟肖的鳥鳴聲是如何產生的,對於他這種節目的製作人來說,一些小小的靈感就能產生大的火花。
“好,那我們一起去,其他人先不急著喊他們,等我們回來再開機”。
眾人開始動身,一些隨行的攝像師也跟了上去。
“呀,你們去哪裡啊?”
原來是鄭亨敦和樸明秀也起床了。
“亨敦,明秀啊,一起來吧!”
“什麽啊?我才不去。”
樸明秀邊說邊拿著毛巾去了身後河邊,鄭亨敦卻有些猶豫了,在第一聲鳥鳴時他就起床了,對於仁川沿岸居民的傳聞他也聽說過,
“哎咦,等等我...”
鄭亨敦穿上鞋子,連忙追上了消失在不遠處叢林中的節目組。
隨著叢林的深入,耳畔的鳥鳴聲越來越清晰,單單鳥鳴的聲音就已經不止喜鵲一種了,仿佛從剛才開始就已經進入了鳥兒的天堂,一旁隨行的幾位攝像師也已經敏銳的打開了攝像頭,劉在石莫名有些期待,轉過前面一片灌木叢,一個20平見方的土包進入眾人眼前...
“這...這...這是什麽?!”
鄭亨敦整個人的表情已經完全無法控制,剛睡醒顯得有些臃腫的臉擠在了一起,面部表情十分可愛?
劉在石也已經結結巴巴了,
“我...我也不知道?”
隨著灌木叢完全消失,
劉在石在眾人前,一眼望去,只見前面的空地上站著一老一少兩個人,兩個人的嘴唇微微上下張合,像是在說話又像是呢喃,而那令人心醉的鳥鳴聲竟然是從此處傳來! 多年的呼吸法練習,雖然不能像武俠小說中的那種飛簷走壁,但是長久的練習帶來的是耳聰目明,張永源早在眾人來到灌木叢時就已經聽到了聲音。
之前他也聽來往的漁民說,有一個節目組可能會在他們居住的海島上拍攝節目。
當時他的心裡就有一些說不出的感覺,像是蒙塵了多年的寶珠,終於被人拂下了灰塵,那種心情令張永源感到有些微妙,他轉過身,望向灌木叢的盡頭。
劉在石半張著嘴巴,仿佛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見前方那道年輕的身影看過來,這是怎樣的一個青年?
因為常年居住在山林裡,張永源的面色有些蒼白,然而經常在山林裡走動,使得他有一副挺拔的身姿,伴隨著映入耳簾的百鳥爭鳴聲,透過那雙眼睛,訴說了無盡的往事,傾訴著過往的滄桑,眼中的靈動,又仿佛雀躍在森林之中的鳥兒。
這樣的眼睛搭配著略顯蒼白的臉頰,在這山林中,卻凸顯出一種異樣的美感。
隨行的工作人員也已經驚呆了,因為無限挑戰是戶外綜藝的緣故,節目組的人也算上走遍韓國各地,見識過的奇人異事也是不少,此處。
此時,置身山林,聆聽鳥語,感受草木,那種置身於大自然的感覺,令人無法自拔,而眼前的一老一少,身處於天地之間,仿佛與自然融為一體,人與自然的和諧在此刻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張永源也在第一時間看見面前的十幾人,走在前列的一眼就認了出來,泡菜國國民Mc劉在石!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談及綜藝節目,繞不過去的一座大山,劉在石。看多了各種綜藝,張永源對這位國民MC的形象也是深刻無比,伴著各種偶像的浮浮沉沉,見多了娛樂圈的各種聲音,然而劉在石依舊牢牢把持自己國民Mc的地位。
重生20年,隱居海島,默默無聞,今天見到了這位泡菜國娛樂圈的常青樹,張永源的心情也有些激蕩,運起腹中一口氣,發出的聲音更是婉轉動聽。
張世宏瞥了自己孫子一眼,心底暗自歎息,眼中卻流露出一股讚賞之意。
原來,在張氏口技的技法記錄中,當技藝達到一定層次之後,張氏呼吸法掌握到一定火候的時候,就能達到“循環換氣,不斷發聲”的境界,口發聲,腹生氣,屆時就能達到一人兩種聲音同時進行的地步,口中腹中同時發出聲音進行口技表演。
這已經摸到了百鳥張當年技藝的門檻,要知道百鳥張作為天橋“八大怪”之一,沒有登峰造極的技藝,如何服眾?
鳥語聲環繞接近10分鍾,無挑節目組人員聽得如癡如醉,眾人眼中一老一少兩人同時將手壓在腹中,一聲清麗嘹亮的鳴聲響徹整片山林,心底的聲音不斷竄出,這是,這是鳳凰的聲音?
等眾人回過神來,一切煙消雲散,似乎從未發生過,剛才的百鳥爭鳴從未出現過,金泰浩心裡悵然若失,回過神來只見對面的老人對著自己這邊抱拳然後轉身離開,而面前那個青年微笑著看著他們。
金泰浩也算上有資歷的綜藝製作人了,然而看到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失神,這時,鄭亨敦突然大叫了起來,
“呀,在石啊,這是什麽啊!我們是不是見鬼了!啊啊啊啊”
說著還給了劉在石一拳。
“誒西!”劉在石捂著胳膊一臉荒唐的瞪了鄭亨敦一眼,
“哪裡有鬼啊,那是人啊!誒西痛死我了”。
金泰浩也意識到自己作為一個製作人有點失態了,快步往前,
“那個...”
“您好,我叫...張永源。”
金泰浩和眾人回到了無限挑戰的營地後,大家都已經起床了,他眼前還浮現著一隻伸出的手,清晨的陽光和煦的照在對面的人臉上,映出一個陽光的微笑,金泰浩也不由得伸出手,
“你好,我是無限挑戰總PD,金泰浩”。
鄭亨敦整個人仿佛癡傻了一樣,抓著劉在石的胳膊,
“呀,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那是個人?”
劉在石沒好氣甩開他,
“你不是看見了嗎!那當然是個人了”
“哎一古,我隻是不敢相信啊。”
劉在石搓了搓臉, “我也不敢相信啊。”
腦中卻閃過張永源的身影,
“張...永源嗎?”
金泰浩在路上就下了封口令,如果把剛才拍攝的視頻外泄以後就可以不用乾這一行了,沒人敢違背老大的意思。
金泰浩在征得張永源的同意後,覺得這段視頻完全可以作為這次無限挑戰錄製中的一個爆點,他相信隻要這次節目中有這個,一定會挽回近期無挑收視率的頹廢,想到此處,金泰浩握緊了拳頭,眼中卻閃過一絲異色!
張永源此時走在林中小路也是想著剛才的事情,雖然已經知道可能會有節目組到自己居住的這個小島上,但是他完全沒料到會是無限挑戰,看到了劉在石,鄭亨敦,在那一刻他從未覺得娛樂圈離自己如此之近,手裡攥著的東西如此之輕,想起爺爺,卻又重逾萬金。
“永源,回來了嗎?”
“爺爺,剛才...”
“嗯。”張世宏面無表情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思索,孩子年齡也大了,難道還要讓他一直跟我這個老頭子呆在這海島上嗎?
想到自己在孫子的手機上看到過的搜索記錄,嘴角又有一絲怪異的笑容,
“永源,你的年齡也大了,不能總是讓你呆在這個地方啊...”
“爺爺!”
“我考慮過了,覺得我們張氏一脈不能總是龜縮在這無人問津的小島上,我決定讓你離開,去外面繁華的都市,去做你想做的!”
“啊?”
張永源有些錯愕,一向老頑固的爺爺怎麽今天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