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源這一系列的動作,讓兩位練武十多年的武僧瞬間想到了內家呼吸法,在武僧練武的時候,會配合著呼吸的節奏進行發力,往往這樣能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而每一種呼吸法都是秘而不宣的技法,因此看到張永源的表現,才會下意識的認為這是內家呼吸法。
其實張永源不知道的是,傳自祖上的這種張氏呼吸法,雖然只是訓練發聲的技巧,但長年累月下來,腹部的肌肉還有咽喉的肌肉都能得到鍛煉,因此稱為內家呼吸法也不錯。
延波和延岑對視後,很有默契的又轉向張永源,眼中露出驚喜的神色。
“嗡...嗡...嗡...”
所有聽到張永源聲音的人感覺像是一群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心底生出一股煩躁之意,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起來,幾位武僧也非常驚訝於自身的這種生理變化,看向張永源的眼神有些說不明,道不清。
不遠處的廟宇門前,一位身穿赤色僧衣的中年和尚雙手合十,道了一句阿彌陀佛,“果真是張家後人啊!”
嘴裡默念著不知名的經文,低頭走開了。
由於經歷過上次發出這種聲音時後遺症的痛苦,張永源很快就停了下來,短短三秒,耳邊的聲音消失的無影無蹤,短暫像是從未出現過。
直到金炳萬帶頭鼓掌,一眾嘉賓在感受到了來自身體的異常,紛紛喝彩,延岑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張永源很不錯!我見過有人用聲音震碎玻璃杯的,但是這種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因為有外國的節目在這裡錄製,對於這種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他還是有所保留,只不過看著張永源的眼神大不相同。
他環視了筆直站立的七位嘉賓,
“從現在起你們就要開始接受少林寺武僧的訓練了!現在給大家一點準備時間,等會由延波師傅帶你們去後山。”
眾人期待的少林武僧生活終於要來了嗎?每個人想法不一,有期待,有惶恐,還有對於節目播出後的期盼。
這是少林初祖庵的後山,茂密的樹木遮擋住了夏日的陽光,在這艱難的訓練中給眾人帶來了涼爽的山風。
“快快快!”
延波一邊拍手一邊打著節奏,催促著七位嘉賓還有一同訓練的武僧們,
“不要停,注意腳步和呼吸之間的配合。”
張永源的耐力在這群人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和李正信還有溫朱萬跑在了第一梯隊,延波跑在最後,督促著磨磨蹭蹭的陸重烷。
“好!加速!”
原本已經很快的速度,在他的號令下又提升不少,在這種高強度的速跑運動中,金炳萬也喘著粗氣,
“呼呼...他們訓練強度都這麽高的嗎,哎一古。”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前面的張永源抱怨,張永源回頭苦笑道,
“我也沒想到這麽累啊。而且明天早晨還要四點半起床,想一想還不如去真正的男人啊!”
他看了一眼節目組,沒想到這種戶外綜藝玩的真開,一開始他以為只是拍攝做個樣子,但是沒想到一旦開始拍攝就沒有絲毫作假。
隨行的VJ更是狼狽不堪,扛著這麽重的機器還要一路跟著眾位嘉賓,張永源此時也有些氣喘,不過相比於其他人已經算很好了,他轉頭看著自己的VJ,
“哈哈,是不是很累?”
這些人的模樣總算是讓嘉賓們心裡平衡了很多,VJ們提著攝像機一句話也說不出。
“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延波師傅帶領各位來到了後山人工修築的石階,
“等會我們從這裡做折返跑。”
張永源抬頭望去,“這台階也太陡了吧?”
“這項訓練有一定的危險性,請大家一定要小心。下面我先做一次,你們看好。”
就在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中,一行人跑上跑下,好不容易結束了,延波又說出了讓眾人大驚失色的話。
“從最上面我們往下爬,就像這樣。”他一邊說著,一邊手腳並用的從台階上爬了下了。
光從這上面看就已經頭暈目眩了,還要往下爬,張永源試著伏在台階上,那種高低的落差感讓他心裡一陣打鼓。
“練武不只是強身健體,還要要求有一顆不畏懼的心。”
張永源試著慢慢從台階上向下爬,努力克服著陡峭台階帶來的恐懼感,其他嘉賓也不甘示弱,跟在了張永源身後。
只是這項訓練對於臂力的要求太高,沒有一會他就覺得撐不住了,延波站在他的身邊,
“注意你的呼吸頻率,每次手放下的時候憋住一口氣,抬起來再呼吸。”
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多用腹式呼吸,感受抬手直接的節奏感。”
經過他的指點,張永源能感覺到明顯的提高,原本發軟的手臂不知從哪裡又有了力氣。
看著他的表現,延波滿意的點點頭,又去監督其他人了,“加油!很快就到了!”
連體力最差的陸重烷也克服了各種困難,最終完成了這項看起來困難的訓練項目。
接下來幾位師傅又帶著眾位嘉賓了解了少林的拳術還有一些器械套路,在延岑師傅教了眾人簡單的拳術招式後,今天下午的拍攝總算是完成了。
幾個人結伴回到了那棟臨時租下的二層民房,幾個人聚在一起,不斷的揉著自己的腿,
“哎一古,這少林寺的訓練也太狠了吧,我覺得真正的男人都比不上啊!”
一旁的張永源聽到陸重烷的抱怨,向他解釋道,
“少林寺的武僧在古代就是保家衛國的,所以他們的鍛煉實際上就是練兵。”
看到張永源氣定神閑的樣子,金炳萬疑惑道,“永源,你不累的嗎?”
張永源緩緩地舒著氣,“累啊,只不過我有自己的方式來放松。”
他整個人的呼吸放慢了很多,在他身邊的朱萬都聽不到了他的呼吸聲。
看到眾人疑惑的樣子,他解釋道,
“我從小在山林裡長大,幾乎每天都在山林裡走動,所以我的耐力很好,對於這種訓練還是能夠適應的。”
他的解釋又引起了眾人的羨慕,可能是拍攝節目的原因,幾位少林師傅訓練他們的時候毫不含糊。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們又接觸到了少林的兵器,三節棍、九節鞭、雙刀、達摩杖等等,一些眼花繚亂的招式讓眾人歎為觀止。
延谘師傅正在後山這片空地指導張永源,
“永源,這套少林盤山棍你已經練的很好了,都說月棍年刀一輩子槍,你這短短幾天就已經有別人一個月的功夫了。”
聽到延谘的稱讚,張永源舞了一個棍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幾位師傅教的好,而且我對這也很感興趣。”
延谘點了點頭,“不過你確實是我看到的學習少林棍中最有天賦的一位,如果你能堅持練下去,恐怕不久的將來超過我也說不定。”
想到這幾天苦練的張永源,他的眼神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永源,我知道你的記憶力很好,有些東西我說一次你記住。”
張永源拿著白蠟杆少林棍,疑惑的看著他,延谘作為少林四大金剛,一身武術修為沒得說,他很好奇延谘會對他說什麽。
延谘現在一旁,面色頗為糾結,想到自己大師兄釋延奧說的話,還是下定了決心,
“永源,接下來我會演練一遍盤山棍,在這期間我會告訴你每次出招前的呼吸節奏,你要認真記。”
見他說的嚴肅,張永源也就收起了玩笑之心,他看了一眼隨行VJ,因為他和一眾武僧交流無障礙,所以他的單獨鏡頭只有一個VJ跟著拍攝。
延谘從地上拿起一根少林棍,大喝一聲,“看好了!”
還是同樣的套路招式,但在張永源看來總有些不同,他舉手投足之間帶來的威勢,是之前教學中完全沒有過的。
待他最後一招出招時,那根棍子在他的手裡仿佛化作了長槍,一陣破空聲刺入張永源的耳朵。
一旁的VJ也被這聲勢嚇了一跳,延谘收回少林棍,“看清了嗎?”
還是一樣的招式,可是這威力...
張永源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卻見延谘向他隱晦的使了個眼色,張永源心思通透,轉身向背後的VJ說道,
“這位大哥,這麽熱的天你去休息一下吧,接下來我就自己練一練,沒什麽需要拍攝的。”
這位胖胖的VJ頭上不住的流汗,看上去也挺不容易的,他點了點頭,關上了攝像機,向一邊的樹蔭下走去。
延谘點了點頭,拉過張永源,“少林的每一套棍法的每一式都有相應的呼吸、發力方式,我現在把這種呼吸方式告訴你,以後你自己練的時候就按照我現在教你的練。”
張永源驚訝的挑著眉毛,“內家功夫?”
延谘呆了一下,猶豫道,“是的,就是內家吐納的呼吸方式。”
張永源徹底控制不住表情,“這種的話?應該是少林的不傳之秘吧?”
延谘點點頭,打斷了張永源接下來的話,“認真聽,我隻說一邊。”
他一邊用手比劃,一邊告訴張永源在每次出招時的呼吸方式,張永源下意識的跟著練, 能感受到似乎每次呼吸之間都有一道力量注入了身體。
看到他的反應,延谘嘴上不停,心裡卻想到,“大師兄是對的,張氏呼吸法果然就是內家功夫啊!”
他放下了心裡最後的一層擔憂,開始手把手的教起張永源,時間就在延谘悉心的引導下慢慢過去了。
半晌,“永源,雖然你現在剛掌握,但你的悟性很好,自己打一下試試吧!”
張永源拿起白蠟杆的少林棍,腦海中快速回憶延谘剛才的教程,一出手,他就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配合延谘剛才指導的呼吸方式,他覺得自己的一招一式之間都有莫大的威力。
一套盤山棍結束之後,張永源收棍站立,向延谘行了一個佛禮,
“只是,延谘師傅,為什麽你?”
延谘擺擺手,一臉欣慰的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看著他漸漸遠去的步伐,張永源雖然有很多問題,但延谘不願意說,就隻好作罷。
在這種一天天的訓練中,時間過的很快,最終的考核項目已經下來了,七位嘉賓每個人都被指定表演一種拳術或器械,明天就是接受考核的日子,在這寬敞的院子裡,每個人都無心睡眠,拚命訓練,想要在明天有更好的表現。
看著張永源和金炳萬舞動的少林棍,其他嘉賓一陣羨慕,兩人的動作十分純熟,尤其是張永源,揮舞的棍子在空氣中發出一陣陣的呼嘯聲,看上去頗有威視,
一旁練習醉拳的樸民哲看著張永源行雲流水的動作,忍不住鼓起掌,“真是武學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