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自己還會強調一遍呢?”
走在路上,張永源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已經拒絕了具本茂,可是臨走前還是要特意強調一次。
這種莫名的舉動讓他心中有些不自然。
“我才不會那樣做呢!”
他傲嬌的輕哼一聲,嘴裡否定了具本茂之前的提議,似乎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讓自己心安。
兩人雖然有些不可分割的血緣關系,但是自從他說起了那件事之後,張永源下意識的就逃避了起來,他一刻都不想面對那個老人,即使那人是他的外公。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趕著離開,或許是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答應吧!
他心中有些惆悵,淡淡的哀怨了一聲,只因為具本茂的提議,實在是太有誘惑了!
無奈的按了按太陽穴,無論是老人的身份,還是這次節目的初衷,都讓他身心疲憊,到現在他都沒有想好,如何去面對台上那麽多心存希望的練習生。
難道要直接告訴她們,不用努力了,反正你們再努力也比不上別人內定的結果。
想了這麽多,他苦笑了一下,內心有些意興闌珊。
“意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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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永源頭疼不已的時候,一間無人的辦公室,安俊英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胖子,一時之間相顧無言。
“怎麽辦?”
聽出面前之人語氣中的惶恐,安俊英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端起來的茶杯很好的掩飾住了他的小動作。
孫京植早就和他說過張永源和LG集團關系匪淺,直到具本茂出現,他才知道兩人關系。
“你說怎麽辦?我看你還是去道個歉吧。”
說話間,安俊英在腦中快速回想了一遍,從認識張永源起開始,除了自己剛才幫金會長講話之外,他和張永源相處的還不錯。
想來他應該能理解吧?
一邊是節目的金主,一邊是背靠具家的張永源,他翻了個白眼,內心無力的吐槽,
“這都是什麽事啊!”
看著金會長臉上的冷汗,安俊英有點想笑,面對這個略有資產的男人,忽然發現,他也不過如此。
不過人家既然敢冒險投資這次節目,就算他目的並不單純,可是這種事情,難道不是娛樂圈的“潛規則”嗎?
“唉...”
歎了口氣,安俊英還不得不安撫他,
“金會長,永源是個明事理的人,今天這種事情被他撞破,其實也沒什麽,只是你對他的態度...”
話說到這裡,金會長也明白了,張永源在這個圈子混,不可能對這種事情沒有準備,或者說他早就料到這次節目並不單純。
怪就怪在自己以勢壓人,看不起他的藝人身份,沒想到摟草打兔子,打了小的引來老的。
他嘴角一陣抽搐,只能說自己倒霉,看著面無表情的安俊英,他試探道,
“安PD,真要我向他道歉?”
安俊英內心大笑,不過礙於他投資商的身份不能表現,他淡淡的道,
“不然呢?你不怕他,還不怕那位嗎?”
如果不是孫京植的隱意,他才不會答應這樣走後門。
金會長有些哆嗦,連忙搖頭,隨即面色又有些糾結,
“可是,我怎麽道歉呢?”
安俊英一怔,看著這個手足無措的胖子,心裡也有些蕭索,算了!誰讓自己手下人還要靠他吃飯呢?
“這樣...”
他放下茶杯,
思索片刻後,說出了自認為是最佳的解決方法。 能獨自在這樣的大型選秀節目中擔任總PD的人,又怎麽會沒有一點手段?
聽了他的回答,金會長眼中也閃出了希冀的光芒,在他看來這確實是現階段最好的解決手段了。
“還要她配合,這能行嗎?”
安俊英兩眼一瞪,故作無奈的說道,
“這是我能想出來的最好的方法,用不用這是你的事。”
他說話不客氣,也是因為金會長猶豫不決而氣惱,
“導師們還等著我,我先過去了。”
他說著便站起身向外走去。
“那,那就麻煩安PD了!”
也不知身後之人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最終低下了他“高昂”的頭顱。
安俊英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也沒答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留下他一個人在這間辦公室唉聲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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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源來到會議室之後,他前腳剛坐下,後腳安俊英便跟著進來了。
相互對視了一眼,安俊英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
“那麽所有練習生的表現各位導師都已經看到了,對於你們的評級我不做評價,畢竟現在這個評級只是分班而已,在往後的舞台評價上只能做個參考。”
他顯然有所顧慮,眼珠微動,又看了一眼有些神遊物外的張永源,努力措辭道,
“這個節目的熱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們也要表現出一種夢想的力量,即使現在這個練習生在F班,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她也能獲得最終出道的機會。”
眾人都從他的話裡聽出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他笑了笑,
“其實不瞞大家,這次節目是我第一次挑大梁,我想盡力把這個節目做好、做大,希望Produce?系列的選秀節目,會越走越強。”
他最後一段話總算讓出神的張永源聽到耳朵裡,
“果然如此,如果不是IOI國民女團的開端,又怎麽會有後面花樣繁多的選秀節目呢?”
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用他的方式,創造了一個獨一無二的組合形式,從這一點上,張永源不得不佩服他。
他本來就心思細膩,再加上剛才在舞台後發生的事情,對於安俊英話裡的潛台詞也有所感受,張永源微微皺眉,心下歎了一口氣,
“大環境如此,又能怎麽辦呢?所以說娛樂圈就是個染缸啊!”
他兩手抱胸,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考慮清楚了,這次節目就這麽走個過場算了,身為主持人的自己,就不要用其他的方式再介入最後的結果了。
那麽多練習生,那麽多好苗子,難道就因為自己的一念之仁幫助她們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最後人數只有11位,即便自己想幫忙,又能幫的了幾個?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不知不覺間,張永源的心態已經發生了改變,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就這樣吧,既然進了這個圈子,就要有面對這個圈子規則的覺悟,自己不是聖人,不可能做到沒有偏差。至於最後的女團成員,順其自然吧。”
打定主意後,張永源的臉色放松了下來,想了這麽多,以至於安俊英說了些什麽他都沒有在意。
然而,在他的潛意識裡,似乎已經認可了金素慧的這種“暗箱操作”,這要是放在以前,是萬萬不可能的。
或許他並沒有意識到,體會到權勢的好處之後,自己的為人處事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安俊英雖然在講話,可是他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的掃在張永源的臉上,見他臉色變換,心裡又像鍾擺一樣滴答了起來。
“好了,事情就說到這裡,各位導師可以去各個班了解一下練習生的情況了。”
他勉勵了幾句話後,就開始指導接下來的工作,末了,他朝著正在瀏覽練習生資料的張永源說道,
“永源,等會結束的時候你等我一下。”
張永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走廊裡已經沒有人了,各個導師開始針對每個班級的情況做出不同的指導。
會議室裡。
“永源,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安俊英坐在張永源對面,有些尷尬的說道。
他的模樣讓張永源不知說些什麽,有些安撫的笑了笑,
“好了,俊英哥,就這樣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安俊英總算松了口氣,看著張永源臉上的淺笑,忐忑的問道,
“晚上金會長做東,想請你在韓定食聚一聚,你看?”
張永源的表情收斂了。
安俊英一邊盯著張永源,一邊暗罵,
“真是兩邊都不討好!哎西!”
“好啊!”
一聲輕笑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寂,張永源毫不在意的態度也終於讓安俊英心裡的大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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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出乎張永源的預料,安俊英做了個“和事佬”,金會長請他吃飯的原因無外乎讓他不要在意之前自己的行為,對於這次節目的作為請他高抬貴手。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金素慧竟然也在,回想起她在自己面前聲淚俱下的“表演”,張永源也倍感無奈。
“好吧,又有誰在意呢?追夢追夢,你的夢想能實現,那其他人的夢想就注定被踐踏嗎?”
一聲嗤笑,他搖了搖頭,
“隨便你們怎麽玩吧,我不想管,也管不過來。”
畢竟是節目組的投資商,安俊英和手下的工作人員都要靠他吃飯,張永源對此也很無奈,自己能怎麽辦呢?
今天經歷的事情有點多,他腦子有點混亂,不過他還是為自己贏得了“福利”。
想到這他的嘴角咧了起來。
“你們的事情我不會過問,不過俊英哥,出了這樣的事,我很難靜下心來,這次節目我一定會不打折扣的完成。只是我有個條件。”
張永源現在想到安俊英的表情還感到好笑。
“這次節目錄製不是全封閉的嗎?我的要求就是,我可以在非錄製時間隨意出入。”
之前答應安俊英參加這次節目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次錄製是全封閉式的,只有在每次舞台排名的時候才會邀請觀眾前來。
當時得知自己代替張根碩位置,完全沒有考慮到自己是不可能在這裡花費這麽長的時間,進行全封閉式的節目錄製。
當張永源提出後,安俊英也反應過來,這次節目無論進行多久,所有的練習生都可以保證不外出,甚至導師們也能達到要求,但是唯獨張永源不行。
他知道張永源不可能在錄製現場做到完全不與外界聯系,就算他自己同意,其他人也不會答應。
因為,年末到了。
“好吧,是我欠缺考慮了,你可以隨意進出這裡,每次錄製的前一天我會給你電話的。”
安俊英會答應,張永源並不意外,他知道只要自己提出來,他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更何況,各個年末大賞的邀請已經塞滿了具俊河的郵箱。
外面的空氣如此清新,燈紅酒綠的都市襯托著夜晚的繁華。
張永源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給具俊河發了條短信。
“都處理好了,年末舞台的行程表可以發給我了。”
他又給秋承延發了個信息,告訴他新曲預熱已經可以開始了。
做完這一切,他便靠在了座椅上長舒了一口氣。
不經意瞥過手機屏保,日期,十二月六日。
車廂裡響起一陣輕笑,張永源歪著頭,
“似乎,可以給她一個驚喜?”
有句話說得好,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
他的計劃是極好的,只是一通來自大陸的電話,讓他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即使沒有備注,僅僅看到號碼,張永源也知道了是誰的來電。
“喂,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