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光和張永源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鄭恩地的突然使壞。
要知道鄭恩地原本就比男生的音域高出不少,現在她以C3的Key起頭,讓第二位的徐恩光一陣頭大,他癟癟嘴,
“恩地啊,怎麽上來就這麽高的?”
因為鄭恩地的加入,場上的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微妙。
張永源雖然並不擔心,但是鄭恩地的做法也讓他對這次高音對決認真了起來。
鄭恩地雙手抱胸,斜著眼看著兩人,故作蔑視地說道,
“怎麽,這就不行了嗎?要不要降兩個Key?”
徐恩光對於這次對決也很有自信,只是沒想到鄭恩地起了這麽高的音。
聽到她的嘲諷,他微微一笑,
“這有什麽,我只是擔心你等下接不上去了。”
他看了一眼看戲的張永源,輕松的接了下去,
“瑞...”
“咪...”
鄭恩地和徐恩光的天賦確實恐怖,以這樣的開頭進行了四輪,竟然還看不到兩人的底線。
“發...”
隨著張永源的 C4Key發出,此時的調子已經很高了。
奇怪的是張永源的音雖然高,在場眾人卻並不覺得刺耳。
他的聲音依然渾厚,再看他的表情,完全一副遊刃有余的模樣,要知道男生到達這個音大部分都需要摻加假聲。
張永源的聲音雖然沒有明顯的特色,但是從他嘴裡發出的真聲仿佛直擊眾人的心靈。
他笑著向鄭恩地挑了個眉,那表情仿佛在說,怎麽樣該你了?
鄭恩地詫異的看了張永源一眼,深吸了一口氣,硬是在他的聲音上又提高了兩度。
徐恩光咽了一口唾沫,為難的看了一眼鄭恩地,嘗試著壓過她的高音,
“啦!”
一旁的普美哈哈大笑,大聲的喊著,
“哈哈!恩光歐巴,你上不去了。”
徐恩光無奈的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坦然的承認了自己已經用盡全力。
“OK,我上不去。”
可能是覺得自己被鄭恩地打敗有些不服輸,他也沒顧上自己是為了讓張永源出醜才提出的對決。
他鄭重的向張永源舉起酒杯,
“永源xi,接下來就看你的了,為了我們男人的榮耀,乾杯!”
張永源看著他毫不做作的姿態,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比賽進行到現在,因為徐恩光退出時的一句話,似乎已經演變成了男人和女人之間的較量。
BTOB的幾位成員先是看了一眼自家隊長,見他並沒有任何沮喪的表情,又把目光投向張永源。
坐在他旁邊的鄭鎰勳輕輕地碰了他一下,
“張永源xi,Fighting!”
Apink幾位成員也向鄭恩地打氣,南珠還誇張的給她捏著肩膀,
“恩地!打敗他!”
這次的對決,在其他成員看來,已經演變成了男女之間的自尊心對決。
宋雨琦和莊錠欣一臉糾結,不知道是支持鄭恩地這個歐尼還是支持老鄉。
宋雨琦看了看正在喝水準備下一輪的兩人,眼珠一轉,在莊錠欣的耳邊不知道說著什麽。
隨後,莊錠欣走到鄭恩地面前,大聲的給她加油,
“恩地歐尼!我和雨琦都支持你!”
宋雨琦也不甘示弱的對張永源喊道,
“張永源同志!我和錠欣姐在精神上支持你!”
“......”
“您可拉倒吧!”
張永源給了她一個眼白,
手指戳著她的額頭把她按在了座位上。 “你坐下老實點吧。”
宋雨琦撇撇嘴,不屑的衝張永源哼了一聲,莊錠欣也吐了吐舌頭,乖乖的坐回了座位。
鄭恩地被現在的局面激起了心中的好勝心,她用那特有的釜山方言嚷嚷著,
“永源,快來吧!我都迫不及待的要打敗你了!”
聽到她獨特的口音,張永源忍不住差點笑了出來,看著臉色慢慢發臭的鄭恩地,他面上露出一絲壞笑,
“恩地怒那,你剛才發的是什麽音調,再來一次。”
鄭恩地臉上一呆,似乎沒想到張永源會用這種無恥的手段來消耗她,
“呀!你也太無恥了?!”
原本安靜的樸初瓏也看不下去了,她特色的小奶音應和道,
“永源你竟然用這種手段,太卑鄙了。”
張永源完全不在意兩人的冷嘲熱諷,他挖了挖耳朵,裝作沒聽到,不在意的說道,
“恩地怒那,我好怕哦,我怕你打敗我呢!”
鄭恩地雖然氣的牙癢癢,可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是收斂了自己的脾氣。
說要打敗張永源的是她自己,對於他的刁難完全沒有辦法反駁,她瞪了張永源一眼,在心裡狠狠地說道,
“這個仇我鄭恩地記下了!”
“梭...”
“啦...”
張永源滿意的看著鄭恩地憋紅的臉,也不見他有什麽吸氣的舉動,僅僅是嘴唇微張就發出了高出鄭恩地一個音階的音。
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即便已經略微了解了張永源的實力恐怖,對於他能繼續提高也沒有意外。
可是當張永源輕描淡寫的壓過鄭恩地一頭時,他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鄭恩地完全不服輸,她的天賦確實遠超一般人,但是當她盡力發出下一個音的時候,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她身體一晃,如果不是旁邊的孫娜恩扶住了她,恐怕她就因為缺氧而站不穩了。
其他人都收起了看戲的姿態,一方面關心的看著鄭恩地,另一方面也對張永源能否繼續表示期待。
索性鄭恩地只是一時腦部供氧不足,在孫娜恩的攙扶下她已經緩了過來。
她盯著張永源,那眼神完全就是一個披著女人外皮的“漢子”。
“咕咚!”
張永源吞了一口口水,被鄭恩地的眼神看的心裡發毛,他乾笑了一聲,
“恩地怒那,你要注意身體啊。”
事到如今,他也不敢說什麽騷話了,看著她沒事,他也就放心了。
樸初瓏站起來扶住了鄭恩地的另一邊,她打著圓場,
“恩地,要不認輸吧?別比了?”
鄭恩地喝了一口夏榮遞來的水潤了潤嗓子,她心裡也知道可能這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
可是想到剛才張永源輕描淡寫的神態,她腦海裡生出一股不服輸的念頭,同時她也發現自己對這個匆忙之下結交的“弟弟”了解的太少了。
她抿了抿嘴唇,對張永源的極限也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是自尊心對決,我已經唱上去了,現在我想看永源還能再高嗎?”
她對著欲言又止的初瓏擺擺手,對著面色為難的張永源說道,
“永源,你就直接說你的極限在哪裡吧?你直接唱個最高音,我鄭恩地從來沒在這一塊服過誰,你今天已經讓我佩服了,我現在隻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這...”
其他人也終於不在糾結鄭恩地身體的問題,聽到她的問話,也都對張永源的表現起了很大的興趣。
徐恩光不著痕跡的向陸星材搖了搖頭,轉身向張永源說道,
“永源xi,你今天的表現確實讓我大吃一驚,來吧,我也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他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以此來給張永源打氣。
攙著鄭恩地的初瓏也向他微微點點頭,看鄭恩地的神情不似作偽,又想到這個姐們兒也不是個耍心機的人,他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
在眾人的注視中,他們只看見張永源的喉結旁的肌肉有節奏的震動,然而,在他們看不見的上衣下面,他的小腹如同波浪一般輕微的顫動。
明亮的燈光照射在這個不大寬敞的房間內,從天花板上被熏的有些發黃的燈罩上來看,這家店似乎有些年頭了。
烤肉在炭火的高溫下發出滋滋的聲響,淡淡的青煙夾雜著烤肉的香氣不斷的飄向上方,也飄在了眾人的鼻尖。
燈光似乎吸引了因為天色漸暗飛進來的小蟲子,一隻蟲子完全沒有感受到燈光溫度的可怕,從燈罩的細小裂紋中鑽了進去。
最終撞上燈管,化為一個微小的黑點,悄無聲息的落在了燈罩裡。
這頭頂上的一切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張永源的動作。
只聽得張永源低聲喊了一句,
“把耳朵捂緊。”
眾人下意識的把耳朵捂得死死的。
“啦......”
張永源的聲音似乎突破了天際,在那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隻覺得耳邊一陣轟鳴,像是在飛機場附近產生的音爆,炸響在所有人的腦海裡。
猶如過電一樣,眾人渾身一個激靈,渾然不知所以。
宋雨琦口中“嚶”了一聲,身體仿佛被這震撼的高音擊垮,軟倒在莊錠欣的懷裡。
其他人也不好過,全身酥麻麻,不由自主的把手松開撐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張永源的聲音並未持續多久,短短的兩秒卻讓眾人度日如年。
就在大家渾渾噩噩之際,頭頂上原本就有裂紋的燈罩似是也承受不住這強烈的聲波,
“嘩!”
這一聲也嚇醒了頭腦昏沉的眾人。
看著桌上散落的玻璃碎片,眾人相顧無言,張永源也被嚇住了,根本沒想到自己的聲音竟然震碎了頭頂的燈罩。
他抬起頭,迷茫的看著頭上裸露在外的日光燈。
“咕咚!”
最先反應過來的竟然是離張永源最近的鄭鎰勳,他小心翼翼的撿起面前的一塊玻璃碎片,雖然這燈罩看上去很薄,但也不是輕易就碎了吧?
他難以置信的戳了戳張永源的腿,此時他都忘了自己和張永源不過第一次見面,
“永源,你這...”
他又不自覺的打了個寒蟬, 這也太恐怖了吧!
鄭恩地也從沉寂中反應過來,她同樣一臉茫然,
“永源,你這個'啦'的真聲是不是達到了C5?”
其他人聽到鄭恩地的詢問,都把頭轉向了同樣懵逼的張永源。
他撓了撓頭,也對散落一片的燈罩無話可說,聽到鄭恩地的話,他思索片刻,
“好像沒有吧?”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玻璃碎片,
“這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頓了頓,為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感到不好意思,
“要不我們換一家,我來請客吧?”
對於這種情況,他雖然不明所以,但是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反正最近他也不缺錢,乾脆就提出再請一頓。
樸初瓏一直緊緊攥著恩地的胳膊,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莫?啊!沒關系的,永源。”
她掃視了一眼眾人酒桌上的餐盤,
“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沒關系的,今天說好了是我們Apink全體請你們的,真的沒事。”
她到現在還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耳邊似乎還回響著張永源的高音。
她拍了拍胸口,臉上浮現出甜美的微笑,溫柔的說道,
“永源還真是厲害!完全大發!!!”
張永源尷尬的點了點頭,不知如何回復樸初瓏的誇讚。
旁邊一直發愣的陸星材像是傻了一樣,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麽,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切地拍門聲。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