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伏念等人趕到竹林之時,陣陣轟鳴聲由小變大,清楚的呈現在了三人的耳邊。顏路和張良這才明白,自己的大師兄為什麽會突然趕過來。
心念師叔的安危,伏念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了,拿著太阿劍就衝了進去。而顏路和張良自然也是跟著一起進去,不過在顏路的右手中,一枚翠玉般的物件已然緊緊握住。
竹林間,楚修和荀夫子激鬥正酣。
在內力的包裹下,木劍和竹劍碰撞了無數次依舊保持了剛開始的形狀,不過周圍的環境就遭殃了。
劍氣衝撞之下,四散而去,自然會對四周造成不小的傷害。
這邊被斬斷了幾根竹子,那邊的地上又被炸出一個小坑,活脫脫的一個災害現場!
即便是如此,也已經是二人極力克制的結果了。
畢竟這只是一場點到為止的切磋,而不是生死之戰,各自都留手了,不然這片竹林只怕是保不住了!
砰!
又一次的碰撞之後,荀夫子和楚修各自後退一步,暫時分開。
“好劍法,有進無退,有攻無守,卻偏偏每一劍都讓我不得不守!”持劍而立,荀夫子捋了捋自己的胡須,讚歎道。
“荀夫子你這儒家劍法也不差,一劍接一劍,就像是一篇文章一樣,條理清晰,嚴絲合縫!”
商業互吹了解一下......呸呸呸,楚修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裡卻是略有些憋屈。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荀夫子的劍法施展開來就像是一篇文章,破綻極難尋找,獨孤九劍基本上發揮不出什麽太大的效果。
“如果是三十年前,或許我還能繼續和你切磋一番,不過畢竟老了,身體吃不消了,就這樣吧!”輕咳了兩聲,荀夫子收起木劍,慢慢走向了自己的木屋。
楚修也不在意,順手將竹劍插在地上,跟了上去,他很明白荀夫子為什麽這麽做,除了所說的那個理由之外,另一個便是有人來了。
來的人應該就是儒家伏念、顏路和張良三人了,畢竟這裡是儒家的地盤,剛剛比鬥所發出的聲音也不算小了,如果沒有人過來才是件奇怪事。
和荀夫子在房裡待了不過三四息的功夫,木屋外便傳來了腳步聲,隨後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弟子伏念前來拜見師叔。”
這聲音剛剛停下,另外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弟子顏路(子房)特來拜會師叔。”
“進來吧!”將木劍放回原處,荀子對著門口說道。
得了荀夫子的應允,這三位名聲在外的‘齊魯三傑’才慢慢走了進來,對著荀夫子便是行了一禮。
為首的便是伏念,穿著極為繁瑣的儒袍,但這般繁瑣華麗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是和本人的氣質相得益彰。腰間配一件碧色的玉佩,至於那柄太阿劍則是倒握在手中。
在他身後便是顏路和張良,顏路表情溫和,與自己師兄不同的是他身著淺色服飾,渾身都透露著一種‘隨意’的平和之意。
最後便是張良,樣貌灑脫不羈,嘴角也掛著似有似無的淺笑,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至於衣著,則是簡單的藍色服飾。
“你們來幹什麽?”坦然受了三人一禮,荀夫子淡然道。
伏念沉吟片刻,才開口道:“小侄剛剛在前院與兩位師弟研習功課,卻是聽到師叔這邊有聲響,放心不下所以這才趕來。”
“哼,你身為儒家掌門,應該明白三思而後行,豈能因為這點動靜就衝動,
如果今日這裡有人設下了埋伏又該如何?!”荀夫子冷哼一聲,全然不在意伏念是因為關心他才這麽衝動的。 在伏念身後的顏路和張良對視一樣,同時露出了一抹苦笑,師叔這脾氣怎麽也改不了。
見荀夫子一副嘴硬的樣子,楚修也是無奈,這情況大概和那些望子成龍的父母差不多吧。
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荀夫子,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沒必要這樣。不過,這三位你不打算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楚修的這番話不禁讓三人的目光轉向了他,不過三人並沒有講話,只是在打量了楚修一番後重新看向了荀夫子,而眼中卻是攜了一抹疑惑之色。
“這是伏念,我儒家現任掌門。後面兩個左面的是子路,右邊的是子房。至於他,你們喚他一聲師叔便是!”最後一句說出來的時候,荀子特意看向了楚修,嘴邊露出了一個略顯狡黠的笑容,活像偷著雞的黃鼠狼。
這倒是讓伏念三人心中大吃一驚,原本他們隻當楚修是自家師叔的忘年交或是新收的弟子,卻想不到荀夫子直接將他的身份抬到了和自己相當的程度。
身為儒家目前的三位當家,他們對荀夫子的實力自然是很清楚,能夠和他身份相當的人,自然都是那一重境界的人!
想通了這一點,伏念也沒有猶豫,恭恭敬敬的對著楚修行了一個弟子禮。顏路和張良有學有樣,同樣是以弟子禮待之。
不過張良心中的疑惑卻是要比另外兩位更甚一些,因為他此前在機關城內見過楚修,所以他不由得對楚修伸出了不小的好奇心。
“師叔!”×3
這三人的禮,楚修也沒有拒絕,他倒也明白荀夫子的意思,今日這儒家三位當家對他行弟子禮,他日若是儒家有難,還能不管不顧?
本來楚修就是打算介入儒家的劇情線,荀夫子這樣的做法倒是給了他不少的方便,所以並沒有拒絕。
不過介於目前身家慘淡,楚修並沒有拿出什麽東西送給這三位,畢竟窮啊!
好在伏念等人也不是什麽小孩子,對楚修行完禮後便告退了,小聖賢莊的事情也不少,哪能有這麽多的時間在這裡。
“我這三個師侄,伏念最大,也是對儒家最上心的一個,對我儒家學說和天下大事有著強烈的使命感。在他眼中,儒家比什麽都重要!至於顏路,生性淡泊,毫無爭強鬥勝之心,安之若怡,可惜心傷難愈。
而子房呢, 雖然身為儒家弟子,性格上卻和墨家之人頗為相似,之前也為墨家的人出了不少力,不過好在心思縝密,計謀武力都不差。
除了他們三個,其余的儒家後輩之中也沒有幾個能成才的,所以我讓他們喚你一聲師叔,也是希望哪一天儒家出事了,你能夠抬一手,護著點就行。無論護不護得住,這個都送你了!”
等伏念、顏路和張良走後,荀夫子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想法,並從腰間取下了一塊玉佩。雖然長期在自己的竹園裡待著,但他對外界的消息還是知道不少的,目前百家之中就是儒家和陰陽家最為出名。
而陰陽家乃是秦國一臂,儒家的立場卻僅僅是中立,再者子房又一直和墨家混在一起,遲早是要出事的!
現在儒家有他這個老家夥,還能讓秦國稍有顧忌,可是那個計劃已經開始了,屆時他能不能活下來還兩說,活下來還好,起碼還能保住儒家傳承。如果活不下來,那麽儒家的滅頂之災就要到來了!
現在楚修出現了,也就讓荀夫子有了些想法,可是直到他把話說完,楚修也一聲不吭,似乎神遊天外。
這讓他有些失落,或許儒家當有此一劫吧!
就在荀夫子十分失望,不過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他也不會選擇返回,便要將玉佩放到楚修面前。
“這個有什麽用嗎?”
帶著笑意說出這句話,楚修從荀夫子手中接過那枚玉佩,還在身前晃了晃。這其中所表達意思,荀夫子自然是清楚的,於是他笑了,笑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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