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頂等了大概一兩個時辰之後,陸小鳳被四位美女請出了房子,而另一股熟悉的冰冷劍意也從遠處傳來。
“是時候了!”
楚修拿出另一件東西按到了臉上,那是一塊遮了半張臉的面具,只露出了下半邊的臉。
輕身一躍,整個人消散在夜空之中。
閻府之內,無數白幔交織,在大堂之上還放置著一具棺木,棺木是紫楠木的,很堅固,也很貴重。
站在棺木之前的是一個高大嚴肅的人,腰杆挺直,須發也如鋼針直立,隻有頭髮是在頭上盤好的。發色雖是深黑,但臉上的皺紋明顯讓人感覺到他已經老了。
“道長還不去休息嗎?”霍天青穿著件黃麻孝服,出現在他的身後,臉上充滿了悲傷。
獨孤一鶴沒有說話,以他的身份地位,這樣的話也無需回。
“身為珠光寶氣閣總管,我竟不知道閻老板和道長居然是好友,看來無論是閻老板還是道長都不想人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霍天青雙眼如刀,緊緊盯著獨孤一鶴,“既然這樣那道長為什麽要來?還有,閻老板本不必死的!”
“可.....”沒等獨孤一鶴一句話說完,一粒石子破空而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咳咳,那個打擾一下,這位老先生就是獨孤一鶴對嗎?”
霍天青和獨孤一鶴同時望去,所見到的是一個白衣青年坐在牆上,右手握著木劍,臉上的白色面具給人一種別樣的詭異之感。
說起白衣楚修就來氣,西門吹雪家裡居然隻有白色的衣服!大晚上的穿著白衣服出去,差點把打更的給嚇死。
“你是何人?”
霍天青認識楚修名單獨孤一鶴可不認識,但對於這種連他的話也敢打斷的小輩,他也沒什麽好客氣的!
楚修像是片落葉一樣,施施然從牆上跳下來,落地無聲。然後將輕咳兩聲,用一種很莊重的語氣說道:“無名之輩而已,今日是來出名的。”
聽完這話,獨孤一鶴臉色一黑,之前被霍天青懟了一次,此時心情正差的他聽懂了楚修話裡的意思之後,頓時怒火中燒!
這分明是想踩著自己上位啊!好小子,你今天完了!
當下也不管霍天青了,直接一掌拍向楚修,想要給他一個教訓。只可惜,他估錯了楚修的實力。
看著這輕飄飄的一掌,楚修眼睛眨了兩下,你這是作死啊,誰告訴你年輕武功就不好了?
於是直接運起十成功力一掌拍出,要是獨孤一鶴也是全力出手倒也罷了,可是他哪裡想到眼前這位是掛逼啊,他這一掌最多也就是六成功力而已。
很悲劇的,有心算無心之下,接下楚修這一掌的獨孤一鶴隻覺得自己胸口一悶,直接被一股巨力擊飛了出去,雖然及時將這股力量化入腳下,依舊收了不輕的傷!
“早說了,我是來出名的,獨孤掌門不必相讓的。”看著受傷的獨孤一鶴,楚修裝作一副天真的模樣,無比認真的說道。
相讓?我相讓你個大頭鬼,這不是看你年輕沒在意嘛!
趁著這個時候,獨孤一鶴趕緊運功壓下傷勢,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畢竟霍天青敵友未知,這又有個想出名的家夥堵著。
“想不到楚兄弟年紀輕輕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在下佩服!”霍天青不慌不忙的走出來,拱手道。
對霍天青這樣人,楚修還是蠻有好感的,同樣拱手道:“客氣了,我隻是來出名的。
倒是這裡的這些個裝飾之類的被我們打碎的話,應該不會要我賠吧?” “哪裡的話,楚兄弟還請隨意。”
霍天青一副我有錢,不在乎的樣子,笑著說道。
開玩笑,怎麽會要你賠!本來還擔心自己一個人收拾不掉這獨孤一鶴呢,想等著西門吹雪來收人頭,現在多了一個你,他死定了!
“獨孤掌門,請!”
和霍天青聊了幾句,楚修握住木劍,指向還在療傷的獨孤一鶴,認真的說道。
對此,獨孤一鶴心裡殺意頓生,他本就不是什麽心胸寬闊的人,面對楚修的接連挑釁,起了殺心很正常。所以他慢慢站起身來,拔出長劍後隨手將劍鞘一丟,轉而變成雙手持劍,氣勢萬鈞。
楚修也漸漸收起笑容,這可和西門吹雪,陸小鳳打鬥不同,那是在練,而現在是戰!
兩人對峙著,霍天青沉默的看著,退後了一些距離,靜心觀戰。對他而言,隻要獨孤一鶴死這樣的一個結果,至於過程,他不在乎。
而且這樣的劍道高手對決,並不是時常能夠看到的。
寒風愈森冷,靈堂裡邊的慘白紙錢飄飛出來,回旋著往庭中這邊飄來。
“嗤……嗤!”
刺耳的聲音響起,紙錢卻在接近的瞬間紛紛被逸散於空氣裡的內力震碎,一股肅殺之氣自二人之間散開。
雖是五月之日,卻讓霍天青感受了一股寒意襲來!
獨孤一鶴雖然心有怒火,但畢竟是前輩,所以沒有搶先出手,而是靜靜的等著楚修先手。更何況,他本就招式老練,破綻極小,自然選擇後發製人。
看著以守勢面對的獨孤一鶴,楚修也就不客氣了,獨孤九劍本就是有攻無守的劍法,這樣的選擇反而是正中他的下懷。
直接木劍一挺,人隨劍動,朝著獨孤一鶴眉心刺來。
獨孤一鶴嘴角掛起,很是輕蔑,直接以劍做刀,橫劈下來。若不變招,這一劈便能將楚修連手帶劍一起劈碎!
但楚修也不是傻子,直接劍走遊龍,輕輕一拉,劍勢不改,已經朝著獨孤一鶴胸口而去。
獨孤一鶴隨之變招,兩人的雙劍不斷交擊,楚修手中明明是柄木劍,但和獨孤一鶴的長劍接觸卻是發出了金戈之聲!
這聲音讓獨孤一鶴暗自心驚:好強的內力,竟是能將內力灌輸於木劍之內使之堅硬如鐵,難怪此前能接下我那一掌,甚至是反傷於我!
不過,你那內力又能支撐多久呢!
獨孤一鶴暗自獰笑,手中長劍不停揮舞,不求靈巧,但求每一劍都和對方碰撞,一旦對方內力不濟,木劍被斬斷的那一刻便是自己取走他性命之時!
要是讓楚修知道了他的策略之後,一定會很開心的告訴他:兄弟,理想是豐滿的,可是現實是殘酷的!
的確,獨孤一鶴的想法是很好的,隻是他未曾想過另一件事。
那便是,楚修會在木劍斬斷之前解決他!
而他們之間的對決落在霍天青的眼中,卻是只看見兩道劍光呼嘯閃爍,在這片庭院中劃揮灑出複雜而又充滿了玄奧的軌跡。
“這獨孤一鶴在刀法上的造詣本是極高,後又投入胡道人門下潛心修煉劍法,將刀法與劍法相結合,創造出了這可刀可劍的七七四十九式。如果是我遇上,也隻能靠著鳳雙飛來硬耗他內力,否則有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看著和楚修酣鬥的獨孤一鶴,霍天青心裡有些怒火,不是對於別人,而是對於自己!
要是一直這樣,我如何才能振興天禽門,超越父親呢!
且不管霍天青這生長在父親陰影下的倒霉孩子,這邊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二人頭頂隱隱有白煙冒出,這分明是內力運轉到極致的表現!
獨孤一鶴已經有些難受了,因為他真的被懟的有點過分了。他自創的刀劍七七四十九式中所包含的刀劍變換,已經足夠讓對手難受了。
可是如今,不論他是刀是劍,每次出手,必定會在招式變化的那一瞬間被楚修所阻。
而對方那不拘一格的詭異劍法更是讓他的招式,有了一絲絲亂意。
能不亂嗎,他堂堂峨眉掌門,所遇見過的劍客不是一個兩個了,可是就沒見過這樣的對手,明明每一劍都沒有章法,可就是這樣沒有章法的劍法反而是讓他沒有辦法去接、去看破。
他當然沒有辦法接,四十五歲時期的獨孤求敗已經是無招之境,離無劍之境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既已無招無式, 那又如何去接?獨孤一鶴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自然是會亂,再加上霍天青在旁,分心之下招式已然是沒有了什麽章法!
而一下可就慘了,獨孤九劍本就是尋找對方破綻加以進攻的劍法,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獨孤一鶴招式一亂,自然也就慢了下來。他也不是笨人,自然明白這樣下去自己定然會是敗在楚修手中,頓時心一橫,腳下一用力,手中長劍也是一發力,便和楚修拉開了距離。
沒等楚修想明白他想幹啥,數道劍氣迎面而來,令他隻能撤劍回防,待他震散這些劍氣之後,才發現這邊的獨孤一鶴已經搓...準備好了大招,顯然是要一招製敵!
只見他內力不要錢一樣湧出,長劍揮舞卻給人一種似劍似刀的感覺,隨後刀與劍的意境相互交融,化作一式絕強招法。
既有刀的霸道威猛,又有劍的鋒銳迅捷,在這庭院中掀起一股風浪,直指楚修。
“劍非劍,刀非刀。雖然強悍無比,卻是有著致命的漏洞,真是高看你了,虧你也敢用獨孤這個姓氏!”
原以為獨孤一鶴還有什麽好一點的招數的楚修不禁大失所望,這算什麽,威力是有了,可是這麽不和諧的招式,隨手可破罷了。
當下木劍一挺,瞬息之間,便是數十件刺出,每一劍都刺在了這風浪的薄弱之處。
破劍式+破氣式!
獨孤一鶴的得意招式瞬間被破的乾乾淨淨,而楚修的木劍也朝著他的眉頭刺去,快若閃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庭院外傳來。
“劍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