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最終還是無奈地離開了。

　　當布裡姬特一怒之下提起賽琳娜幼時一次又一次哭著找媽媽地事時，談話就已經無法繼續。這是賽琳娜最無法回首的往事，無論自己偽裝地多麽瀟灑都是一樣的。

　　更何況賽琳娜也在激怒之下，也指出布裡姬特只是一個“名為家人的奴隸”！

　　二人不歡而散後不久，奧斯瓦爾德也拿著賽琳娜送來的古董刀子開始苦思冥想。最終還是在布奇的建議下找來了號稱知曉所有哥譚舊事的老人——艾德維奇夫人。

　　而後者見到這把古老的獵刀後，卻是一言不發，只是死死地盯著這把獵刀，仿佛被什麽嚇住一般一動都不敢動。

　　“你可以拿起來看一看。”

　　“不用了。”聽見奧斯瓦爾德的話，艾德維奇夫人仿佛受到極大的驚嚇，連連擺手，央求，“很抱歉，我幫不了你，科波特先生”

　　但奧斯瓦爾德已經知道布奇說的是對的，找這個女人來，自己絕對不會後悔:“艾德維奇，我看得出你認識這把刀！相信我，我只要一眼就可以看出一個人有沒有說謊！”

　　“我沒有。”艾德維奇反駁道。而奧斯瓦爾德知道，自己只需要逼問下去:“你害怕這把刀！還有，為什麽要和我說謊！”

　　“我真的沒有……”即使是艾德維奇夫人自己也聽出了自己語氣中的無力。

　　“相信我，夫人，我這個人最不會看錯的人就是騙子了！跟我講講這把刀的事！否則我就親手用這把刀剝了你的皮！”

　　艾德維奇夫人還想要抵抗一下，可是奧斯瓦爾德獰笑間瘋狂的神色卻讓他感到恐慌，還有那個不知道在黑幫混跡多少年，手中沾滿鮮血的布奇·吉爾茲在自己背後站著，她還是不得不屈服了:

　　“這是一把被詛咒的刀子。近兩百年前，它被用來犯下殘酷的罪過。當時，哥譚市剛剛建成還不久，上流社會由五個大家族掌控。他們分別是艾略特家族，凱恩家族，克朗家族以及杜馬家族，以及最有權勢的韋恩家族。”

　　“而在當時，韋恩家族有一個少女名字叫做瑟萊斯汀·韋恩，她因為自己傾國傾城的容貌而被稱之為哥譚市的明珠。當時，她和艾略特家族的長子訂婚了。直到韋恩家族的人在一次晚宴中發現她和凱勒布·杜馬私會。”

　　“凱勒布·杜馬堅稱自己和瑟萊斯汀是真心相愛的，但瑟萊斯汀·韋恩卻以自己母親的墳墓起誓，堅稱自己是被杜馬強暴。於是，瑟萊斯汀的哥哥喬納森·韋恩親手用這把刀切下了凱勒布·杜馬的一條手臂！”

　　“韋恩家的憤怒幾乎顯得瘋狂，他們奪走了杜馬家在哥譚的所有產業，將他們逐出哥譚市，毀掉了他們的一切，而凱勒布·杜馬也和自己家族的守護聖徒建立的贖罪教會一起，流亡海外。”

　　“韋恩家族不允許當時的報社提起杜馬家，還更改了街道和建築的名字，清洗掉了杜馬家族在哥譚存在過的一切痕跡！就連流亡海外的杜馬家族的殘存族人，都被迫改變了自己的名字。”

　　“韋恩家族將杜馬家族的一切，都從哥譚市的歷史上抹去了。”

　　奧斯瓦爾德也沒有想到自己從小到大就聽說著他們光明故事的韋恩家族居然還有這樣黑暗的歷史。但他並不是很在意，現在最在意的是艾德維奇話中透漏出的東西——

　　“他們改成什麽名字了?”

　　艾德維奇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桌子上的獵刀，卻沒有直接說明:“你很聰明，

科波特先生。或許你意識不到，對我這樣知曉很多舊事的老人來說，當布魯斯·韋恩先生建立自己的私人軍隊，掌握大權的時候，哥譚市雖然顯得平靜很多，卻只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風浪！”　　“我問的不是布魯斯·韋恩的軍隊！”

　　艾德維奇夫人抬起頭，莫名地瞅了奧斯瓦爾德一眼，道:“杜馬家族把名字改成了，蓋勒文！就和那個競選市長的人一樣。”

　　奧斯瓦爾德終於明白了一切，他知道自己該怎麽應對了。

　　而艾德維奇還不知道奧斯瓦爾德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還在解釋自己此前的欺騙，雖然語氣有些咬牙切齒:“所以我害怕這把刀！希望你不要蹚進這攤渾水，科波特先生。”

　　“謝謝你，艾德維奇先生。但是企鵝在水裡最自在了。”

　　“哦，是嗎?”

　　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奧斯瓦爾德的背後響起， 奧斯瓦爾德吃了一驚，他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誰，但他同時也發現房間裡的布奇·吉爾茲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昏倒過去了——在他的額頭上，還有一個淺淺的凹陷和淤青。

　　“企鵝在海裡確實自在，可在水塘裡，又會如何呢?”布魯斯·韋恩又一次扮成金·佰特的模樣。而被他按住肩膀的奧斯瓦爾德，一時之間驚得是面色慘白，冷汗直流:“我的人就在外面！你最好……”

　　“在外面站著，還是躺著，你猜猜?”

　　奧斯瓦爾德口中一窒，居然是不知道你該說什麽。

　　“奧斯瓦爾德，至今為止我都做了什麽你差不多也清楚，這些都沒有讓你明白自己不能逾越的底線在哪裡嗎?”

　　“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奧斯瓦爾德試圖做出掙扎，“我已經把情報遞出去了，如果我死了，情報就會……”

　　“泄露出去?”布魯斯冷笑道，“日本黑幫有個習慣很不錯，把人澆灌成混凝土柱，成為碼頭的基石。你猜，弗蘭基·喀納斯現在在那一塊基石裡?”

　　弗蘭基·噶納斯就是奧斯瓦爾德暗中雇傭的人，雖然不確定自己關於布魯斯·韋恩和金·佰特是同一人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奧斯瓦爾德依然將此作為在未來某一刻保住自己性命的賭博。

　　只是，他賭輸了。

　　“奧斯瓦爾德，重新記住一點，把這一點深深地刻在你的骨頭上——我把不喜歡拿你的母親來威脅你。但是，我能夠把你變成企鵝，也就能把其他的人變成海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