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幾個警察，威名遠揚?

　　這話氣得艾森警監渾身發抖:“好吧，我明白了，你們只是一群瘋子！”

　　“瘋子?”傑羅姆的神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他僵著臉走到艾森警監面前，蹲下身子，仔細地觀察著艾森警監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然後將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你可以看出我到底有沒有瘋！”

　　傑羅姆到底有沒有瘋?這一點在世人看來是必然的，一個正常人怎麽會殺死自己的母親，怎麽會犯下這麽多罪行?但是他的笑聲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但很多時候，所謂的“瘋子”，只不過是因為他的三觀和正常人不同而已。至少在傑羅姆眼中，他自己並沒有瘋，他只是一個在尋找自己人生價值的年輕人罷了。

　　雖然，單是從傑羅姆現在看著布魯斯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的這個“人生價值”一旦實現，會讓整個世界天翻地覆。

　　發現傑羅姆突然開始將目光轉向布魯斯，艾森警監急忙提高了聲音:“小子！很快，你就會沒命！世界裡了你照樣轉！甚至不會有人記住你的姓名！”

　　聽著艾森警監的話，傑羅姆隻覺得很是無聊，但他又覺得自己有義務聽完這個喋喋不休的女人到底會怎麽形容自己，或許別人的評價有利於更好地了解自己呢?

　　可艾森警監的詛咒聽在自己的耳中，卻隻讓傑羅姆覺得無聊，他從小就聽慣了這些東西，根本沒有值得自己傾聽的價值！甚至於還抽空對著布魯斯翻著白眼做了個鬼臉表達自己的無奈。

　　除了最後一句話，傑羅姆用咧開的大嘴表示自己的不懈:“不！你錯了，老女人！”

　　他也顧不上布魯斯了，站起身，卻又俯下身子，居高臨下地盯著艾森警監的眼睛甚至將口齒埋在她的耳邊以確保艾森警監聽的清楚:“我們會在這座城市留下深入骨髓的印記！我們會想病毒一樣在其中蔓延！知道為什麽嗎?”

　　他又發出了那陰深深的笑臉，然後他的笑臉僵住了。

　　“因為笑聲是最有感染性的了！”那個扛著攝像機的矮胖男人嘿嘿笑了出來。

　　但傑羅姆卻因此而暴怒。他早就受不了這個猥瑣的男人了，只知道毫無意義地殺人，殺了再多人又怎麽樣?殺的都是女人又怎麽樣，把那些女人都吃了又能怎麽樣?

　　當初被西奧·蓋勒文先生招募的時候，還沒有等到表現自己的機會，結果就讓這個這個什麽都不懂的猥瑣男一直在和自己爭瘋子幫領袖的位置，可是他到底會什麽?連個俄羅斯轉輪都不敢玩的廢物，也要和自己爭權?

　　早就心有不滿的傑羅姆這次不打算再壓抑自己的怒火了，直接了當地對著那個猥瑣男擺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然後，舉起手槍扣動扳機——就是那個當初拿來玩俄羅斯轉輪的手槍！

　　看到艾森警監因為自己槍殺同伴而目瞪口呆的模樣，傑羅姆笑嘻嘻地好心解釋了一下:“那是我的台詞！”

　　他驟然蹦道布魯斯面前，發出響亮的笑聲:“笑聲是最有感染性的了！哈哈……”

　　回應他的卻是艾森警監吐在他臉上的那一口吐沫。

　　但傑羅姆卻渾然不覺，他只是停止了笑臉，死死地盯著布魯斯的眼睛，試圖探索出被掩藏在那濃濃的不屑和傲慢之後的恐懼。

　　但是他失望了，在那一雙眼睛的深處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團漠然——布魯斯並不在乎自己！

　　傑羅姆幾乎瘋了！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不知為何卻又不理會布魯斯，反而是湊到艾森警監面前，他只顧著挑釁布魯斯了，卻沒有觀察到艾森警監對著自己吐口水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變化，自己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對著自己吐口水的人呢！　　他實在是好奇，這樣的人到底會有一副什麽樣的表情！在那表情之下到底體現著什麽樣的真實:“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他都在後悔去挑釁布魯斯而不是堅持去看艾森警監了，畢竟在布魯斯身上他什麽都沒有得到！而艾森警監願意給他的顯然更多，只是趁著傑羅姆把臉湊得太近的機會，狠狠地給了他一記頭槌:“這會給你留下印記！”

　　傑羅姆的臉色，頓時就是鮮血淋漓。但他卻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般，瘋狂地大笑著，任憑那鮮血順著他的鼻梁和下巴如泉湧般留下，卻將唇角咧開到更加可怕的弧度:“你整到我了！哈哈哈……到我了！”

　　布魯斯覺得是時候讓艾森警監也被“整”一下了，可是他突然意識到，剛才說出那句“到我了”的時候，似乎還聽見了……重音?

　　漠然回頭，卻見布魯斯已經不知什麽時候轉了個身，雖然沒有睜開幫助他的手銬，卻是毫無疑問的側身對著自己，而在他的手腕上，那銀亮的手表上，表蒙卻像是翻了蓋似的豎了起來，上面的透明圖案如今怎麽看都覺得像是……瞄準器?

　　來不及反應過來，只是見到布魯斯在手表的某處一按，就覺得自己腿上忽的一麻。

　　傑羅姆這才恍然大悟——自己又被整到了！

　　他咧開嘴大笑，卻已經發不出聲音，隨即就是天旋地轉直到一片漆黑。

　　“你是怎麽?”艾森警監來不及問清楚布魯斯手上的手表到底是怎麽回事，就聽見了背後傳來的一陣爆豆般的槍聲！

　　吃力地扭過頭，看見的卻是一地的屍體，和站在屍體正中的弗洛伊德·諾頓！

　　不知道躲在哪裡的弗洛伊德·諾頓趁著布魯斯用手表式麻醉槍打暈傑羅姆，從而吸引了一眾襲擊者的注意力的的時候，悍然發動了反擊。

　　當艾森警監吃力地把頭扭回來的時候， 弗洛伊德已經在警察局裡每一個站著的人身上都送去一發紅毒蛇子彈——反正躺著的無論是生是死都已經失去行動能力，而站著的卻因為都穿著警服而分不清是襲擊者還是警察。

　　“抱歉，艾森警監，我不得不先等到合適的時機，才能確保擊中他。”布魯斯低著頭道。

　　他在偽裝自己，手表式麻醉槍，是根據前世的動漫《名偵探柯南》裡的小設備研發出來的，只是布魯斯在求中裝了兩種不同的子彈——用於麻醉的麻醉針，和用於殺人的毒針！

　　只是，在鏡頭前，自己最好隻使用麻醉針。

　　“沒關系的，布魯斯。”艾森警監也驚異於布魯斯的手表，但此刻他卻顧不得詢問這個，已經有太多警察犧牲了，對她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災難。可冷不丁的，布魯斯卻突然問出一個問題:“艾森警監，這個人，按照法律會被這麽判?”

　　艾森警監頓時沉默了，他知道布魯斯指的是傑羅姆，普通人的話，襲擊警察局，殺死這麽多警察，就算不被判死刑也是無期徒刑。可傑羅姆卻不是普通人——

　　“他是精神病人，會被判，關進阿卡姆瘋人院吧……”

　　殺死了自己這麽多同僚，卻只是被關進精神病院?一時間連艾森警監都都無法接受！就因為他是一個精神病人?

　　毫無疑問，此刻在哥譚市電視台的直播中，布魯斯的疑問也被刻印在觀眾們的心中。而這，恰好是布魯斯的目的。

　　雖然只是事發突然，情急之下的臨時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