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成為哥譚的詛咒,一想到你,孩子們就會從夢中醒來!你留下的,只有死亡和瘋狂。”
“這話說的真貼切。”萊斯利審視著解刨台上傑羅姆的屍體,忽的打了個寒顫,在舞台上近距離地和傑羅姆接觸,對她造成了太大的心理陰影。
“這個不是我說的話。”布魯斯聳聳肩,“是他的親生父親說的。”
“保羅·西瑟羅先生?”萊斯利驚訝地說,“他還活著?”
“傑羅姆是想要殺了他,但因為戈登警官和布洛克警官及時趕到,傑羅姆雖然將刀子捅進西瑟羅先生的眼眶,卻沒有能夠檢查到底有沒有真的把西瑟羅先生殺死。很幸運,西瑟羅先生還活著,今天早上我得到消息說他在醫院醒過來了,想要見我。”
“還活著就好。事情終於已經結束了。”萊斯利心中黯然。哪怕西瑟羅曾經想要包庇自己已經犯下殺人罪的兒子,但他終究是一個想要盡力去承擔自己的責任的好父親。
布魯斯搖搖頭,表示並不認同:“一切才剛剛開始,哥譚的黑暗面,是傑羅姆獨佔鼇頭的舞台,而傑羅姆不在了,這舞台上,必然是群魔亂舞!”
“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萊斯利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吐沫。
布魯斯沒有給萊斯利解釋。幾乎就是在傑羅姆死去不到一個小時,哥譚的哥哥媒體就接到不知名的人寄來的,傑羅姆死前所錄下來的視頻,上面是傑羅姆的宣言——
“哥譚市!你們好啊!我是傑羅姆,對,屠了警察局的就是我!如果你們看到這段視頻,那我一定是被某個人殺了!”
“哈哈!很可笑對不對。但我要說的是,沒有人殺得了我!我單單是有血有肉的人,更是一種思想!來散播智慧和希望的訊息的思想!”
“你們都是囚徒,你們所謂的正常,只是你腦中的牢籠,讓你看不清!你不過是一台巨大的荒謬的機器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齒輪,醒醒吧!”
“為什麽要做一個小齒輪?像我們一樣,自由吧!而且還要記住,無論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都要保持微笑!微笑是最重要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視頻中傑羅姆所說的話。沒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受到影響。
但可以確定的是,不過是一個晚上的功夫,哥譚市陰暗的小巷子裡,甚至是某些酒吧裡,都傳出了有人遇害死亡的消息。
根據有限的目擊者的證詞,行凶者男女老少皆有,但無疑不是一邊裂開大嘴哈哈的怪笑,一邊拿著刀子對著受害人捅呀捅!
“把傑羅姆解刨了吧。”布魯斯道,“昨天晚上傑羅姆死的時候,他的眼睛最後在看著我,同時用手指著他自己的肚子,我覺得他一定是在自己的肚子裡藏了什麽東西想給我看。”
“……”
電視機上,達蒙·麥克裡迪正在鼻青臉腫地接受采訪,而顯然,記者們對達蒙的臉很感興趣——
對此,達蒙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做出解釋:“大家都知道,昨天晚上我沒有能夠看好我的女兒,結果讓她跑到被恐怖分子劫持的晚會會場上去了……”
“你們知道的,我現在是WSS的負責人之一,而其他的幾位負責人……主要是有孩子的那幾位,對我沒有看好自己的女兒這件事感到很不滿。他們認為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結果我就……”
“為什麽我會和戈登警官一塊衝進去?戈登警官是我恰好遇到的,我也不知道他在裡面。
” “至於說我為什麽在,我當時下班,帶著女兒明蒂在附近吃飯,結果明蒂一看到新聞直播就嗷嗷叫著要找她的布魯斯哥哥,我不過是給公司打個電話報告情況,就發現她已經衝進醫院裡了。”
“對,我現在是被停職了,沒辦法啊,就算是為了救我的女兒,也順便救了老板和其他很多人,但我畢竟違反了公司的規定啊。”
“根據公司的規定,按照法案的話,WSS只有協助警方巡邏的權力,除非遇到襲擊,或者有市長先生、警察局的局長和警監,又或者法院這些單位的批準,我們是不準進入這些場合的。”
……
電視機被關掉了。
“女士們先生們!”看著會議桌前形形色色的幫派負責人們,奧斯瓦爾德陰陰地笑著,“從剛才的新聞裡,大家看出了什麽?”
會議桌前的“大佬”們面面相覷,卻沒有人敢出聲。剛才奧斯瓦爾德詢問阿卡姆瘋人院被劫的事是誰乾的,居然沒有一個人知道,甚至於在奧斯瓦爾德詢問前,會議桌前的人們還吵吵鬧鬧地和菜市場似的!
這讓奧斯瓦爾德極為不滿,甚至於直接舉起霰彈槍對著會議桌頂上的天花板就是一槍。到現在會議桌上還都是天花板挨了一記霰彈後掉落的碎渣子。
畢竟奧斯瓦爾德還沒有完全服眾,而在老牌的幫派負責人都被警察局和WSS一網打盡後,新上位的負責人們還不夠沉穩,奧斯瓦爾德也只能用這種手段壓製眾人了。
畢竟WSS給大家帶來的壓力都太大——
“我懂。”奧斯瓦爾德道:“你們都害怕,害怕WSS的槍口指著你們。確實,他們的子彈打不死咱們,但能夠把咱們送進監獄!而且,誰都害怕他布魯斯·韋恩真的研究出那什麽紅毒蛇3號子彈,讓咱們的人斷子絕孫!對不對?”
幫派頭子們面面相覷,誰都不敢接話。確實,布魯斯的威脅是真真切切地。老一輩的頭子們不是死了就是進監獄了,新一代的年輕人,有幾個願意被“閹割”的?
沒有人。
但奧斯瓦爾德之所以能夠坐在這裡,靠的可不只是“趕走”法爾科內和幾個競爭者莫名身亡的威懾,還有他過人的洞察力:
“好好回憶一下,這位麥克裡迪先生,僅僅只是因為救自己的女兒和老板衝進晚宴就被革職了!這代表什麽?”
依然沒有回答。
“好吧,我不該問你們這幫蠢貨的!”奧斯瓦爾德喝罵道,“因為規矩!WSS太講究規矩了,他們不敢越界!那麽我們也不越界!不就是不能白天上街嗎?不就是不能當街開槍,當街傷人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WSS站在光明中,但黑暗,依然屬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