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夫婦的遺體埋葬在哥譚公墓。
這一天天氣陰沉,還下著小雨,空氣中彌漫著哀傷的氣息。前來送別韋恩夫婦的人們排起長隊,雖然在最前的是邀請來的社會各界名流,但在目的外面,還有許多自發來悼念的市民,眺望過去,一眼都望不到頭!
“你的父母為這座城市做了很多,我想當他們看到這麽多人為他們送別,你的父母一定不會傷心的。”布魯斯身邊,銀發的中年男子一身黑衣,嚴肅地說,雖然是悼念,但他的一雙銀瞳之中湧動的,確實冰冷的寒意。
“我相信我的父母會為市民們的到來而開心的。至於這些所謂的名流。”布魯斯不留痕跡地發出一聲冷笑,倒是讓旁邊的男子小小地吃了一驚。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樣。”銀發男子道,語氣中聽不出什麽異常,畢竟是世界海運巨人HCLI的創始人弗洛伊德・海克梅迪亞,若是連這點城府都沒有,有怎麽會成為讓世界各國的情報機構都關注的狠角色?
“今天晚上可以單獨聊會嗎,海克梅迪亞先生。有筆生意想和你談。”
“在你父母的葬禮上和我談生意?你確定?”
弗洛伊德・海克梅迪亞有些吃驚,雖然已經意識到這個12歲的少年並不能用常理還衡量,甚至可能比自己的一雙兒女更加優秀,但布魯斯的舉動依然遠遠出乎他的預料。
“他們會原諒我的。”布魯斯的眼中閃起莫名的光澤,隱約間,弗洛伊德・海克梅迪亞看到了那漆黑的眸子中,一道宏觀一閃而逝。
順著布魯斯的目光看去,海克梅迪亞在前來悼念的人群中,看見一個衣著莊重的金發女性,大概有五六十歲的樣子,看起來嚴肅認真,衣服標準的女強人模樣:“她是誰?”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布魯斯回過頭,他感受到一道特殊的視線,有些同情和憐憫,卻又與眾不同,好像是遇到同類的同病相憐。
回過頭,看到的卻隻是密密麻麻的墓碑。突然間,布魯斯有了一些明悟,雖然因為對《哥譚》中貓女的演員顏值感到不滿意,自己寫小說的時候故意弱化了貓女的存在,但原著中毛渠確實參加了這次的葬禮,隻不過是藏在遠處罷了。
想來感受到的目光應該就是藏在遠處的貓女吧。希望不要是和電視劇裡一樣的長相,至少也要是《黑暗騎士》三部曲裡的模樣吧。
布魯斯心中無奈,都什麽時候了,自己居然還在想這些問題?
按照葬禮流程,從公墓裡回來的下一個步驟,就是在韋恩莊園裡的晚宴。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討論著自己對逝者的回憶。
本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流連期間的布魯斯聽見的,卻完全是另一種內容――
“據說他看到了全過程!”
“他肯定嚇壞了。”
“真可憐。”
“這是多大的創傷……”
“難以想象。”
“可憐的孩子。”
“本應該懷念我的父母,到頭來卻都是在討論我嗎?”布魯斯低著頭,走過人群。這一幕同樣是在原著中出現過的。
當布魯斯被刺客聯盟催眠的時候,布魯斯在催眠的場景裡遇見的最後的場景,就是這葬禮上眾人不懷念死去的托馬斯夫婦,而是在可憐自己的一幕。
正式這一幕讓刺客聯盟拿來利用,最終導致布魯斯變成刺客聯盟的傀儡,若不是老管家阿爾弗雷德以性命為賭注阻止,
隻怕這部電視劇已經完結了。 正式沒想到,此刻的“新布魯斯”居然也會受到這種影響,畢竟他是按照自己所寫的劇情,在布魯斯・韋恩的父母被殺當場,他本人受到刺激超能力覺醒的那一瞬間穿越的。
可以說對托馬斯夫婦的感情全部來自於布魯斯・韋恩的記憶和身體的感情。
即便是靈魂不同,身體依然會又相應的情感反應?
布魯斯並不明白其中的原理,隻是與原著中不同的,布魯斯很快就不會在這個晚宴中感到寂寞了,畢竟,有一個花花公子在這裡。
“嗨!布魯斯!”托尼・斯塔克一邊掂著高腳杯,一遍嚷嚷著走到布魯斯身邊,引得四周的賓客一陣不滿,卻又不敢說什麽。
畢竟托尼是美國最大的軍火集團,斯塔克集團的總裁,還是擁有著絕對控股權,且憑借著自己的才能控制著斯塔克集團軍火研發機構的男人。
縱然因為年輕氣盛,卻一副花花公子的作風而未世人所詬病,可又有誰能說他什麽?畢竟人家不知是有一個好爹,還用真本事證明了自己!
“托尼,安靜點!”布魯斯無奈地說。 雖然預感到托尼會鬧什麽么蛾子,卻也沒想到托尼在葬禮上忍住了,卻沒能在晚宴上忍下去,而且看他這喝醉了,還紅了眼圈的樣子,布魯斯也大概猜到了原因。
畢竟就在一年前,自己在父母的帶領下參加了托尼的父親,霍華德・斯塔克的葬禮。
“無論如何,你比我強得多!”雖然紅著眼圈,但托尼的語氣中聽不出什麽哭腔,“至少最後一刻你和你的父母在一起,我卻連最後一句話都沒有和我的父母說!”
這算是另類的安慰嗎?
布魯斯心中哭笑不得,卻控制不住的眼角泛紅。好在有托尼的“監護人”奧巴代・斯坦急忙趕過來,要把托尼拉走。
“不好意思,韋恩先生。”這個日後的反派,此時還沒有電影《鋼鐵俠》中的那種肥胖感,也沒有光頭,倒是顯得格外幹練。隻是他陪著笑臉把托尼拉走的動作和神態中,還是讓布魯斯看出一些不滿。
或許此時的奧巴代還隻是把托尼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顧,但日後發現控制不住托尼,那些情分估計就什麽都不剩了。
扭過頭,卻又看見賓客們避開自己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議論著什麽。
雖然早就知道“哥譚沒有好人”,這裡的賓客隻怕大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少有的那些還算正直的人們,那一道道憐憫的目光看過來,還是讓布魯斯感到孤獨。
可他畢竟是這裡的主人,他還需要一個個地去陪伴來悼念自己父母的賓客,還需要去忍受一道道憐憫的目光。
直到晚宴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