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奧斯瓦爾德想要通過開玩笑緩解緊張的舉動,但在此刻怒火中燒的法爾科內面前,確實毫無作用。畢竟此前布魯斯就幾乎就已經把自己的金庫搬空了!甚至於當著自己的面往裡面塞了一堆假鈔!
這種情況下,高傲的法爾科內如何能忍受自己的就再被人洗劫一次:“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馬羅尼怎麽會知道我的錢在哪裡?”
“軍械庫的搶劫?”奧斯瓦爾德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畢竟在回家的路上他已經聽說了一些,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幾乎整個哥譚都知道了,“這不是馬羅尼乾的。”
“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我們達成了共識!你告訴我馬羅尼的每一步行動!”法爾科內冷冷的說,怒火之下,他都已經不想去在乎奧斯瓦爾德是布魯斯選定的人選一事,“你什麽時候背叛我的?”
“我沒有,法爾科內閣下!”奧斯瓦爾德叫屈,“我發誓我真的沒有!馬羅尼和軍械庫的搶劫無關!如果有關的話我會知道的,我會告訴你的!”
“如果不是馬羅尼的話會是誰?”法爾科內清楚奧斯瓦爾德的誓言絕不可信,但他也知道最好聽下去,“他們又是怎麽知道我的錢在哪?”
不是馬羅尼會是誰?這個問題問得好,奧斯瓦爾德對此再清楚不過,可他絕不想只是在這種時候就說出來。正當他在構思應該這麽說的時候,敲門聲響起,頓時吸引了法爾科內和奧斯瓦爾德二人的目光。
扭頭看去,在幫派份子開門後走進來的,是一身長裙,端著點心走進來的莉莎——而後者恐懼之下,也是不由自主地僵在了那裡。二人都心懷鬼胎,一時之間誰也不敢說出一句。
而法爾科內雖然意識到二人之間詭異的氣氛,卻也沒想到二人不久前剛剛見面,隻當是莉莎沒想到自己的“敵人”會出現在這裡,而奧斯瓦爾德沒想到自己會被人看見行蹤,才會發生這種情況。
於是法爾科內不疑有他,只是淡淡地說:“謝謝你,莉莎,我等會就好了。”
“我等會再來。”莉莎緊張地咽了口吐沫,飛快地離開了。這讓奧斯瓦爾德松了口氣,知道自己做的事一時半會不會被捅出來,至少在這件事上,自己的小命被保住了。
但看到莉莎的離開,法爾科內溫和的臉色又一次變得陰沉起來:“我問了你一個問題!”
奧斯瓦爾德還沒有從剛才莉莎突然出現的驚駭中緩過來,知道聽見法爾科內的問題,他才確定自己的命保住了,於是義正言辭地說:“很顯然,你這裡有一個內奸!”
“玩這一套可不是馬羅尼的強項,不是嘛?這是別人乾的,某個狡猾的人!某個和你親近的人!”奧斯瓦爾德斬釘截鐵地說。
“我知道你在說誰。”法爾科內冷笑道,他聽得出奧斯瓦爾德語氣中的那股仇恨,“但你對菲什的仇恨讓我不禁懷疑你對她的一切指控。”
法爾科內並沒有想過奧斯瓦爾德所指的不是菲什,而是莉莎。但他依然做出判斷,合理有據。
而奧斯瓦爾德也沒有在此刻把一切挑明的想法,畢竟最隱秘的刀刃只能在最關鍵的時刻使用,但這也不影響奧斯瓦爾德給法爾科內上上眼藥:“恕我直言,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還要容忍她!她已經無數次表現出對您的不敬!她想要殺您!”
“半數為我工作的人都有這想法。”法爾科內並不在意,“而且菲什為我賺了許多錢。我可以掌控住菲什·穆尼,
或者是任何背叛我的混蛋——告訴我要怎麽找到這個奸細?” “你就交給我吧,法爾科內閣下。”奧斯瓦爾德義正言辭,“這是髒活,我會幫你找到奸細的,相信我!他絕對是菲什的人!”
“拿出證據來。”法爾科內伸出手,拍了拍奧斯瓦爾德的臉。
直到離開法爾科內的莊園,他還在為了那輕輕地一拍而感到顫栗,直到這時,他才驚覺,法爾科內那可怖的影子在自己心裡居然藏了這麽深,而且有這般強大!頓時,奧斯瓦爾德那消瘦的胸膛中,湧動起一團熊熊地野火!
而就在奧斯瓦爾德離開後,法爾科內直接召集了自己部下所有的頭目,齊聚在自己的莊園裡!
而聚集起大家的法爾科內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崩掉了自己一命屬下的腦袋——
“抱歉嚇到大家了!”看著部下們顫栗的模樣,法爾科內收起手槍,做回自己的位置,“但請容許我給大家解釋一下,我很愛班尼。從一開始他就跟著我了。我命令他守護好軍械庫,可是他失敗了!”
“而且,有可能!”法爾科內冷冷的說,“只是有可能,他背叛了我!我不確定。那我們該怎麽辦呢?放任不管嗎?”
“boss,我們理解……”
一個頭目試圖穩定法爾科內的心情,可法爾科內根本就沒有理會他。
“不管有誰參與了,很快,他就會祈求。祈求他們的死能和班尼一樣痛快!”法爾科內走到菲什的背後,注視著菲什那顫抖的身軀,雖然知道奧斯瓦爾德又私怨在其中,而且奧斯瓦爾德本人也沒有那麽可信,但法爾科內內飾不由自主地想起奧斯瓦爾德對菲什的指控!
正如奧斯瓦爾德對莉莎所說的——“懷疑是個有趣的東西!”
“現在,我們每個人都要為了家族利益著想。”法爾科內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你們每個人的上交的稅都增加四分之一,知道就損失的錢都補齊了!”
說完,法爾科內就那麽注視著自己部下的面孔。
就裡的錢都在布魯斯哪裡,他知道這一點。可是自己的錢都在一個自己無法掌控的人手中,讓法爾科內感到有些不安,所以他要建立一個新的金庫。而另一方面, 他也想通過這種手段看出誰是有問題的。
不出法爾科內所料,頭目們紛紛開始表達自己的不滿——
“不是我說,這有點高吧?”
“是有點!”
“這太高了!”
……
但法爾科內沒有理會底下頭目們的抱怨,而是緊緊地盯著菲什:“怎麽樣,菲什,就你沒有啃聲。你覺得味道要求合理嗎?”
菲什舔了舔嘴唇,不想做出什麽舉動。
畢竟支持頭目們,就代表得罪了法爾科內,而支持法爾科內,就代表得罪了所有的頭目!無論哪一個,對菲什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但法爾科內畢竟是已經點名了,這讓菲什不得不硬著頭皮發話:“我們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刹那間,菲什感受到了,來自桌子上其他頭目們那滿懷惡意的目光!原本上交給法爾科內的稅金就重,如今再提高四分之一,這價格幾乎達到了頭目們的心理極限!
“你們就該學著點菲什。”法爾科內道,“相信我,就能得到我的信任!這是雙向的。”
桌面上,所有人都是一言不發,沒有人回應法爾科內的話,就連侍者們端來的美味佳肴,吃在口中也是索然無味。畢竟班尼的屍體就在餐桌上,他們哪裡吃得下去?
而法爾科內就那麽一邊吃著晚餐,一邊看著菲什,露出古怪地笑意,使得菲什心中恐懼,還不得不強顏歡笑。
事實上,如果菲什知道法爾科內這麽做是收到奧斯瓦爾德的行動的影響,只怕對奧斯瓦爾德的恨意會翻上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