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在警察們的監視之下,流浪兒們整整齊齊地排著隊。沒有人願意離開,在哥譚的街頭流浪,雖然吃不飽穿不暖也沒有遮風擋雨的小窩,但至少是流浪兒們熟悉的地方!
可如今被凶神惡煞的警察抓過來,送上去遠方的校車,去迎接未知的命運,孩子們能做的卻只有恐懼和啜泣。
就如同此刻坐在未來的貓女賽琳娜旁邊的小男孩,就因為害怕不停地在哭泣。見此情景,賽琳娜也將手中裝著自己母親照片的項墜放回口袋,扭頭對著小男孩說:“嘿,別緊張,小子,少管所也沒那麽糟!”
她做出溫暖的大姐姐的笑容說道:“給你個提示,去少管所的第一周,千萬千萬,別和那些看著友善的人交朋友(說這話的時候,她好像忽視了自己此刻就是擺著一副和善的面孔……),要是你和人打起來了,就挖他的眼睛,就像這樣!”
他猛然伸出雙手做爪子狀,擺出一副帶著笑臉的“惡狠狠”的表情,把小男孩嚇了一條,只是還沒等小男孩反應過來,賽琳娜就聽見了一個此刻的她無論如何都不想聽見的聲音——
“嗨,孩子們!你們好嗎?”
賽琳娜赫然抬頭,然後她認出了,此刻在車上說話的中年眼鏡女,正是日前當著自己的面,攻擊自己的泡麵還有並將他們綁架走的那個自稱帕蒂的女人!而他旁邊的男人,正是那一晚追擊邁奇的男人道格!
“準備好開始大冒險了嗎?”帕蒂微笑著,還揮了揮拳頭,一副人善可親的模樣,頓時就引起了孩子們的好感。
但猜到帕蒂怕是打算聊拐走孩子們的賽琳娜,卻隻想要逃跑!
她驚恐地站起來,轉身就像校車後面的門跑去,她這一跑,剛剛還是一副“大姐姐”模樣的帕蒂頓時就卸下了偽裝。凶神惡煞地追了過去:“坐下!你這死丫頭!”
終究是賽琳娜跑得快,先跑到了校車後門處,可偏偏這扇門從外面反鎖了,無論賽琳娜多麽用力地去扳門把手,也無法把門打開。
“我說了,坐下!”帕蒂掏出手槍,指著賽琳娜的腦袋,“現在!”
車裡的孩子們,這才意識到問題,卻沒人敢出聲。當賽琳娜坐下後,帕蒂這才重新擠出微笑,她才不在乎自己的偽裝還有沒有用,只是在孩子們驚恐的眼光中,揮舞著手槍:“OK,誰再敢調皮站起來,我就給他這來一下!”
她指著自己的眉心,對著孩子們發出死亡威脅。
沒有人敢反抗,孩子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校車開走,離警察越來越遠……
只是,沒有人知道,這裡所有的校車上,都已經被冬兵們提前安裝好了信號發射器!
警察局裡,收到消息的市長衝進警監辦公室,憤怒地咆哮道:“少了一個!或者兩三個!沒問題,我還能解釋。可是現在少了整整一車!一車的小雜種!你要我怎麽解釋!不小心?”
“哦,求你告訴我,不是他們乾的,千萬別是那些綁架犯乾的!”市長冷冷指著警監問道。
“開車的是個男人,警衛是個女的。”警監無奈地說,“可能就是他們。”
“你害死我了!你要害死我了!”市長先生急的手足無措,一遍拚了命地指責警監,一邊在她的辦公室裡來回渡步走個不停。
“我們在查了,閣下。”警監無奈地說。
警察局大廳裡,走進來的布魯斯正好看見哈維掄起一本厚重的書當初刑具,砸在了胖老板奎倫的臉上,
一旁的戈登卻是忍了下來,視若無睹。 “我知道的都說了!”胖老板掙扎著說道:“我都告訴你們了!”
“看到旁邊這人了嗎?”哈維指著戈登咆哮道,“他出來不喜歡我大人,但是我打你他完全沒有意見!為什麽?”
“我算得清!”布魯斯將手抱在胸前,“三十個孩子的命抵得上你這個人雜的狗命!”
“說得好。”
哈維正要說些什麽,卻聽牢房外傳來了聲音,三人扭頭一看,卻是布魯斯·韋恩在外面,冷冷的看著奎倫。
“是你!”奎倫驚恐地說,雖然只是個孩子,但他清楚地知道就是這個孩子殺了自己的手下,尤其是那帶血的鋼刀突然插在自己眼前,離自己的腦袋不到一厘米的經歷,早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對,是我!”布魯斯冷冷的說,他沒有等待跟德國問自己為什麽回來,而是直接對著奎倫道,“告訴我,那些孩子在哪?”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奎倫驚恐地說,與基礎相比較,他更加害怕布魯斯,哪怕此時的布魯斯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是嗎?”布魯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抬起頭,手指著奎倫高聲喊道:“Hello,everyone!”
突然響起的喊聲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整個大廳裡都靜了下來,無論是牢房中的犯人還是大廳裡的警察,每個人都被這卻不容置疑的喊聲吸引!聲音之大,連辦公室裡的市長和警監都忍不住走了出來——
“現在我在這裡宣布,如果在我倒數十個數後,這個人渣還沒有說出來孩子們的下落,我懸賞十萬美元,要他的人頭!”
頃刻間,每個人都感覺得到,大廳裡的氣氛變了。這些本就腐敗的警察們,一聽到這十萬美金的額度,一個個都紅了眼睛,仿佛化為了饑餓的狼,死死地盯著牢房裡的奎倫身上!
“嘿!布魯斯!”戈登急切地說,他不願意看到布魯斯做這種違法的事,隻想著阻止。
但布魯斯卻只是豎起手指,一字一頓的倒數:“十!”
“不!”奎倫驚恐地叫喊著,環顧四周想尋求幫助,可目光所及,卻只有四面八方傳來的貪婪!
“九!”
“布魯斯,停下!”戈登想衝出牢房,卻被布魯斯身邊的弗洛伊德按住房門,戈登根本出不來!
“八!”
“諾頓!你讓開!”戈登咆哮著,可弗洛伊德卻只是給了他一個歉意的眼神,沒有一絲要讓開的模樣。
“七!”
“我真的不知道啊!”奎倫這下急的要哭了,他後悔死參與綁架孩子這件事了!
“六!”
市長和警監面面相覷,二人都在對方的目光中看出了震驚之色。
“五!”
“不是吧!真的玩這麽大!”弗洛伊德心中激動得直跳,但現場的欺負卻無法讓他表現出來。
“四!”
“求你了!我真的不知道!”奎倫哭喊道。
“三!”
“布魯斯·韋恩!”戈登咆哮道,可無論是布魯斯還是堵住門的弗洛伊德,都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二!”
“我想起來了!”奎倫突然喊道,“我想起來了!”
他興奮得幾乎跳起來:“那輛卡車!就是他們來接孩子的時候開的那一輛卡車,車的側面有一個圖案……”
奎倫火急火燎地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說了出來,然後殷切地看著布魯斯。他知道,此刻他的命運,就掌握在這個孩子手中!說來可笑,他協助人販子去決定孩子們的命運,此刻自己的命運卻掌握在一個孩子的手裡。
當布魯斯將自己的手放下來,他頓時松了口氣,癱倒在了地上。反倒是警察局裡的這五十多名警察,一個個露出了遺憾之色,歎氣聲此起彼伏,對他們來說,自己可能是少了一大筆收入!
但看向布魯斯的眼光,無論是在這裡的警察還是犯人,甚至是市長,都對這個孩子露出了敬畏之色。
這就是哥譚,沒有人會敬畏正義和法律,會敬畏的,只有金錢,權力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