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卡車!就是他們來接孩子的時候開的那一輛卡車,車的側面有一個圖案……”奎倫驚恐地說,他知道自己再不趕快說出來,只怕活不過三分鍾。
在哥譚這個地方,十萬美元足以讓警察當眾殺人,卻又沒人會被追究他的責任!
“那個圖案,像是個logo,我之前沒說是因為人們總會往壞處想,因為那也未必會是……”
“到底是什麽?”戈登從布魯斯身上收回目光,冷冷的說。他想好好教育一下布魯斯,因為布魯斯此刻的所作所為已經是偏離了他眼中一個“好人”的范疇,但這必須是把孩子救出來之後的事了。
“一個藍盤子和一個銀叉子!”
“盤子和叉子?”哈維困惑地說,連堵門的弗洛伊德都露出了笑意,畢竟威爾·史密斯模樣的弗洛伊德,本就是一個愛笑而且逗比的人物。
“對,就是那種……”
“你是說餐飲公司那種?”
“對。不過那也不一定是……”他小心翼翼地向牢房外看了一眼,卻見原本站在門口的那個像是惡魔一樣的孩子已經是不見蹤影。
沒有弗洛伊德堵門,戈登急切地動牢房裡衝出來,向警察局的大門外衝去,可即便衝出了警察局,滿大街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又哪裡看得見布魯斯和弗洛伊德的影子?
“喂,怎麽回事?”追出來的哈維問道。
“那個孩子,布魯斯他……”戈登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他知道那些孩子在哪了!”
汽車上,開車的弗洛伊德得意地吹著口哨:“Boss,你剛才真酷!”
“我知道。”布魯斯道,“暫時不會被追上吧。”
“當然不會,雖然我擅長的是槍法,但說起車技和反追蹤我也不差!”弗洛伊德先是得意,但緊接著就感到了不解,“你應該早就知道那些孩子在哪,為什麽要先這麽去警察局鬧一通,想隱瞞他們的存在嗎?”
“對。”布魯斯說,“已經有你知道它們的存在,已經夠多了。”
“唔……”弗洛伊德心中一涼,突然縮了縮脖子,想了想又覺得布魯斯應該不會為了保守秘密就乾掉自己,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但至少他現在在救孩子,到也不錯。
只是想了想布魯斯在警察局裡的表現,弗洛伊德又有些擔心:“但是,Boss,你就這麽在警察局裡鬧的話,會有麻煩的吧。”
“是會有。”布魯斯腦海中浮現出戈登來找自己說教不停的模樣,頓時感到頭疼,“你看路邊,那輛黑色的車子。”
“黑車?”弗洛伊德順著布魯斯指著的方向看去,之間一個身穿風衣的貴婦正在車門口哪裡,從車門裡拿什麽東西的樣子。可眨眼間,就有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猛地撲上去,奪了她肩上的包就跑!
可這貴婦卻沒有含糊,她沒有呼叫也沒有試圖求助,而是伸手從車裡拿出一柄霰彈槍,瞄準了搶劫犯之後,就直接扣動扳機!
至於誤傷群眾的可能,這個貴婦似乎完全都不在意!她只是緩緩走到地上的屍體旁邊,優雅地撿回自己的包,然後就上車離開了——路邊的人群只是片刻的騷動後,就無人再理會。
反倒是那些隱藏在人群中,明顯是搶劫犯同夥的男人們,一個個對著貴婦怒目而視,卻不敢靠近,只能在貴婦蔑視四周的眼神中,畏畏縮縮地避開目光。
“這裡是哥譚!”布魯斯道,“無論是警察還是別的什麽人,
除了像是戈登那樣的少數人,絕大多數人都和那幾個小毛賊一樣,你不展現出危險的一面,就會被他們所畏懼。會少很多事。” “可是,會不會被更危險的人盯上?”
“明著我有你和阿爾弗雷德,暗裡我有他們。”布魯斯知道弗洛伊德會明白自己說的“他們”指的是冬兵們,“然後,我展現出了我的價值,對那些人來說,我不過是一個持才傲物的年輕跳財而已,會成為他們下金蛋的鵝,反而會保護好我!”
布魯斯本以為弗洛伊德會說些什麽,可左等右等,卻只等來了一陣沉默,不由得詫異地問:“怎麽了?”
“我突然覺得我應該理你遠一點……”
“所以我才把你的女兒安排在我的莊園裡啊。”
“臥槽!”
倉庫裡,帕蒂站在校車門口,盯著孩子們一個個從校車裡出來,而出來的孩子們則是被道格安排著,被關在集裝箱裡!
“好嘞,孩子們。別擔心,沒事的。”她一邊“安慰”這恐懼的孩子們,一遍數著孩子們的人數,當孩子們從校車裡出來之後,她皺著眉頭地盯著孩子們的步伐,來到道格身邊。
“有點意思。”道格困惑地說,“如果我沒有數錯的話, 按照他們給我的名單,好像少了一個人。”
“我覺得也是。車上可能還有一個。”帕蒂表示同意。她回到校車上,挨個位置搜索,卻一無所獲。
這二人實在是有些低估哥譚這座城市了,即便是流浪兒,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被他們抓起來的!尤其是現在躲著的女孩,就是未來的貓女,賽琳娜·凱爾!
“沒有,真是怪了!”帕蒂沒好氣地走出來。
“那一定是誰數錯了。”道格聳聳肩,“算了,這些孩子也已經夠多了。”
“我們做的真棒!”帕蒂開心地舉起手,二人擊了一下掌表示慶賀,“人偶師一定會滿意的。”
“人偶師……”賽琳娜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避開他們的視線,向倉庫外跑去。
但此時的人販子們,卻也有些不耐煩的樣子。畢竟它們剛一關上集裝箱的門,被關在裡面恐懼不已的孩子們就呼喊起來。
“閉嘴!”道格湊上前,對著集裝箱凶狠地喊道,孩子們的哭喊聲只是停頓了片刻,頓時就以更大的音量傳了出來。
但二人還沒來得及再做些什麽,就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的眼睛!”他們的手下之一,一個黑衣壯漢捂著眼睛踉踉蹌蹌地跑過來,即便是如此的用力捂著,鮮血依然止不住地從他的指縫間流淌出來,“她撓我的眼睛!”
在哥譚,即便是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是可愛的小女孩,也能面不改色的挖去一個想要傷害自己的暴徒的眼睛!
這些人販子們,第一次見識到了哥譚淳樸的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