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一酒瓶子砸下去，舞台上的小醜們和空中飛人們一齊大打出手，整個舞台一片混亂。

　　但這個混亂卻已經吸引不了蔻蔻小蘿莉的注意，他顯然是從布魯斯那一句“拳頭和巴掌”的比喻中想到了一些其他的東西:“那如果兩個人都已經握緊了拳頭呢?”

　　“那就要看誰的拳頭大了，拳頭小的一般都會認慫。”

　　“如果不認呢?”真蘿莉孜孜不倦，讓偽正太感到有點牙疼:“那一般情況下，就只能打一架了。除非兩個人都覺得承擔不起對方的拳頭打在自己身上的後果。”

　　“所以說要用騙局?拳頭小的騙對方自己的拳頭很大?”

　　“這樣也行，只不過如何騙局都會有揭開真相的一天，再加上有時候兩個人真的有仇，就算拳頭小也會打起來的。”

　　“所以說無論一個人拳頭大小，都有可能和其他人打起來?”

　　“對啊。”布魯斯糾結道，一開始不是在討論要團結，還有“家醜不可外揚”之類的話題嗎?怎麽分分鍾跑到兩個人打架這個話題了?

　　想不明白的布魯斯所幸就硬著頭皮撐下去:“除非有更大的拳頭製止他們。你看，就像這個警察。”

　　布魯斯手指著舞台的方向。

　　這個時候，戈登也已經看出來舞台上的混亂靠他們自己怕是解決不了了，於是離開觀眾席，走到了舞台邊緣，高舉警徽大喊道:“GCPD(哥譚市警察局)！所有人都不準動！”

　　雖然戈登已經很用力地喊了，可是舞台上打紅了眼的人們一時半會哪裡停得下來，於是戈登只能走進成群，費力地把眾人拉開，好在打起來的人們也知道這個是警察，被拉開後就沒有再動手了，只是惡狠狠地瞪著人對方，一副隨時可以再戰的模樣。

　　“為什麽警察去了他們就不打了?”小蘿莉緊緊地盯著戈登的背影，像是在思索著什麽，只是布魯斯只能看出情緒，雖然看得出她的內心此刻並不平靜，可又沒有什麽敵意，哪裡看得出她在想什麽?

　　“警察是秩序的維護者。”布魯斯道，“因為大家都不想挨拳頭，所以大家制定了法律和秩序來保護自己，並且懲罰出拳頭的人。但要讓法律保護大家，必然要有幫助法律維護秩序的人在，這種人就是警察。”

　　“可是警察也要出拳頭啊。”

　　“那是法律給警察的權力，只有讓警察擁有足以維護法律和秩序的拳頭，才能讓普通人很好地遵守法律，不去隨意出拳頭。”

　　“所以，還是要有最大的拳頭。”小蘿莉突然低聲說道，聲音太小，布魯斯都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麽。只是他也看出小蘿莉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便放下心來，“嗯”了一聲敷衍過去，全然不知小蘿莉心中都已經有了什麽打算。

　　說到底，戈登和小蘿莉沒有太多共同語言。雖然是同齡人，但布魯斯前世都已經有二十多歲了。至於蔻蔻小蘿莉，一個天生就是天才的少女再加上非正常的教育方式，心理年齡根本無從計算。

　　某種程度上，小蘿莉是天生的天才，而布魯斯是後天經驗，二者是有著根本區別的。這一次，哪怕是能夠看出小蘿莉的情緒，布魯斯對小蘿莉的很多思維模式也理解不了。

　　倒是長時間跟隨在蔻蔻身邊的雷姆看出些許異常，只是他也想不明白哪裡不對勁，就沒有說什麽。

　　而此刻的馬戲團已經在戈登的努力下安靜下來。戈登甚至已經開始審問團員了。只是布魯斯知道，

戈登問不出什麽，因為對馬戲團來說，他們打架的理由雖然是因為世仇，但導火索卻是一個不能暴露的秘密。　　在原著中，直到萊斯利·湯普金斯在給受傷的團員包扎的時候才無意間聽到些許消息，然後才引出後面那個不得了的“大人物”。

　　不過布魯斯已經打算離開了，關於那個“大人物”他早就已經安排人手查清楚了，甚至都已經在派人監視。只是出於某些計劃而沒有及時動手而已。

　　按照原劇情，今天馬戲團裡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大人物”在行動，可不知道為什麽安排監視的人沒有傳遞消息過來。否則布魯斯不會帶開口來這裡。

　　當然也有可能是時間比較緊張，那個“大人物”剛剛作案，情報還來不及傳遞到自己手裡，或者自己的手下並不清楚情報的重要性。

　　但布魯斯確實是已經計劃離開了——這件事的爆發比原著中提前了許久，布魯斯覺得自己應該加緊對未來的事做準備了。只是當他打算帶小蘿莉離開的時候，卻發現小蘿莉並不打算走:“我想看看後面會發生什麽。”

　　“這算什麽?看戲群眾?”布魯斯咧咧嘴，隻覺得有點危險。 畢竟那位“大人物”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萬一讓他太早地惦記上，自己是不怕，但小蘿莉就真的有危險了。

　　哪怕在前世，原著的創作官方都說他並不真的是哪個人，但布魯斯並不覺得他的危險性就低。

　　可是小蘿莉一旦打定主意，布魯斯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哄。

　　畢竟穿越過來之後，自己幾乎全部都是在給別人發號施令，都快忘了怎麽和小孩子交流。至於說流浪兒們，那根本不用布魯斯多費心，有什麽麻煩萊爾·澤德都去解決了。

　　可面對小蘿莉，自己難道還能去命令什麽?人家又不是自己的部下。

　　於是布魯斯只能瞅瞅戈登的位置，看戈登和萊斯利說了什麽之後，二人都是笑著離開了，布魯斯便帶著小蘿莉跟了上去。

　　然後就聽見戈登對著馬戲團團長問出那一句讓他目瞪口呆的話:“萊利是誰?”

　　天可憐見，哪怕是最初聽到名字的萊斯利，還有被萊斯利帶歪了的戈登，都隻以為這場打鬥是因為情感矛盾帶來的，還以為雙方是情敵，為了這個叫萊利的女人爭風吃醋才打起來，哪裡會想到是因為這個女人的死?

　　只是，看到戈登靈機一動，用長期陪伴那個女人的蛇來尋找她的位置，布魯斯也感到不可思議。雖然大家都知道蛇是依靠嗅覺帶動，可是通過蛇來追蹤人，還真是從來沒有想到過。

　　連見多識廣的雷姆都嘖嘖稱奇。

　　但是，當發現萊利的屍體，布魯斯的注意力頓時就放在了萊利那跪倒在地上掩面哭泣地兒子身上——

　　好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