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倒在地上哭泣的少年，戈登心中勇氣一股怒火。可扭頭看團長的表情，卻發現他並沒有露出什麽意外的模樣！於是他走到馬戲團團長的面前質問道:“你知道！你知道她在這！”

　　團長沒有回答，只是疲憊地垂下眼簾，不敢直視戈登的眼睛:“不，我不知道。”

　　“看著我的眼睛！”戈登低吼著。

　　團長也只能無力地辯解:“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這裡不是第一現場！”戈登冷冷的說，“帶我去！”

　　扭過頭，卻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布魯斯，不由得一愣:“你怎麽在這?”

　　他知道布魯斯也在看馬戲團表演，只是沒想到布魯斯會跟過來。

　　“我的妹妹想看看警察是怎麽辦案子的。”布魯斯笑著摸摸蔻蔻雪白的頭頂，唔，手感不錯！於是布魯斯的“鹹豬手”被小蘿莉一巴掌打開。但布魯斯也沒有什麽尷尬的表現:“所以我就帶她來看看，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

　　“這不是你一個孩子該呆的地方！”布魯斯轉身用篷布蓋住屍體，不想讓布魯斯和這個沒有見過的白發小女孩看見。即便他知道布魯斯早就不是他所認識的模樣。

　　而這個白發女孩也明顯不是什麽簡單角色，有這個年齡的小女孩，有幾個看見蟒蛇和血肉模糊的屍體沒有被嚇到，甚至還能面不改色的?

　　但他依然不想讓兩個孩子呆在這裡，只是為了自己能夠稍微安心一點。

　　“放心吧，沒關系的。”布魯斯道，“這孩子見過的屍體數量，可比我見過的多出幾倍。更不用說她第一次見到屍體的年齡……是幾歲來著?”

　　他低頭問道。而後者也是淡然回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四歲生日那天。那是我第一次開槍殺人！”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連布魯斯都嚇了一跳:“你說啥?”

　　“雷姆發現我的保姆在我喝的牛奶裡下毒，最後父親要求讓我自己殺了那個保姆。”小蘿莉的語調平靜到讓人發寒。但布魯斯也只能急忙對戈登說道:“這個女孩不是美國人，不用管這個事的，戈登警官。”

　　也不忘抬頭瞪了雷姆一眼，你說當時發現的時候直接讓雷姆殺了不就行了，見過還要讓蔻蔻小蘿莉開槍！那才四歲的小女孩，也虧佛洛依德?海克梅地亞想得出來。

　　可一面卻看到雷姆也是惡狠狠地等著自己，不由得脖子一縮。

　　仔細想想，這事可不是自己惹出來的?

　　於是布魯斯也只能暗罵自己嘴賤，然後轉移話題:“戈登警官，我如果說我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我們可以先離開嗎?”

　　“你見過凶手?”戈登也想把話題挪開，面前的小女孩讓他心裡有些發咻，可要說放任不管他也做不到，卻又知道不能在這裡糾纏下去。戈登是固執，但不愚蠢。

　　“我沒見過。”布魯斯聳聳肩，這讓團長等圍觀的馬戲團成員都有些失望，但布魯斯自然有他的方法揭露出凶手，“但是我看人很準，我看一個人的臉就知道一個人是什麽心情。”

　　“除非是受到過專業的訓練，否者一個人臉上細微的，哪怕只是眉毛上一毫米的移動，也能將人的情緒暴露出來。而在場的眾人中，大多數都是悲傷和憤怒之類的情緒，當然也有少數幾個幸災樂禍的。”

　　“但我必須要說，還有一個雖然拿悲傷和哭泣來掩飾，

但內心卻是高興到歡呼雀躍的人。他不止是對這個受害者的死感到高興，還在對大家無法發現他是凶手而感到驕傲！”　　布魯斯的話讓馬戲團的眾人都將信將疑，可不由自主地，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人群正中，跪在地上哭泣的少年身上——只有他在哭泣！

　　“傑羅姆?”團長難以置信地說，“是他?這不……”

　　他剛剛想說不可能，比較傑羅姆是死者的兒子，可一轉念又想到了什麽似的，閉口不言，連帶著不少馬戲團團員看向傑羅姆的目光，都變得危險起來。

　　“這只是推測，我並不確定，也沒有證據。”布魯斯看著想要辯解的傑羅姆，淡淡地說，“但是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你對自己母親的死，沒有一丁點的悲傷，只有高興和愉悅。不過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有一個同謀，是嗎?”

　　同謀！

　　這話一出，馬戲團的團員們又警惕起來。一時間連戈登都覺得有些棘手，卻又覺得不要讓布魯斯停下來。此刻，幾乎就已經變成了布魯斯一個人的表演，連一直不動聲色的蔻蔻小蘿莉眼中都閃過幾絲異彩。

　　“剛才我就覺得奇怪。你們馬戲團在這裡的團員中有一個人，雖然也露出了悲傷的情緒，卻總參雜著一些別的東西。直到我剛剛說凶手是傑羅姆?瓦勒斯卡先生的時候，這個人的情緒突然變得驚恐起來。而且看樣子，不是因為害怕自己被發現，而是不想讓傑羅姆被捕。”

　　“我說的對嗎?那位眼睛看不見的老先生。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

　　布魯斯確實不記得這個人的名字了，但馬戲團裡眼睛看不見的是誰?團員們哪個不知道——

　　馬戲團的靈媒，保羅?西瑟羅！

　　老人的身邊頓時空出一大片，其他的團員都驚恐而難以置信地跑開了。

　　“我覺得你並不是凶手，先生。”布魯斯走到他的面前，“我的名字叫做布魯斯?韋恩，請問您是……”

　　“保羅?西瑟羅。”老人失落地說。

　　“好的，西瑟羅先生，我想問你個問題。”布魯斯道，“你並不是凶手，你只是發現瓦勒斯卡先生殺死了他的母親，然後幫助他掩飾，是嗎?”

　　老人沒有回答，但布魯斯已經對眾人表現出他的觀點——雖然早就知道真相，只是不得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但這種方法其實是有用的。

　　於是布魯斯驗證著自己的方法得到的結論和真相有沒有區別:“人在聽到某些特定信息，比如掩藏起來，不想別人知道的信息的時候，臉上會有一些平常不會有的變化。而你臉上的微表情告訴我，我說的是對的。”

　　“那麽，為什麽你要幫瓦勒斯卡先生?”布魯斯發出一連串的提問——

　　“你和瓦勒斯卡先生是什麽關系?普通同事?朋友?還是親人?”

　　“親人是吧。你和他有血緣關系?”布魯斯堅定的判斷讓眾人一片嘩然，連傑羅姆?瓦勒斯卡都是目瞪口呆。

　　“看來是有了。是哪一種血緣關系?遠親?還是，父子?”

　　“原來如此，你是傑羅姆?瓦勒斯卡先生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