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麽要殺我的母親?”傑羅姆尖著嗓子嘿嘿笑道,“當母親的都是些什麽模樣你應該知道吧,哦對了,我的母親剛剛死,你的母親卻死了人有一段時間了!”
他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布魯斯變色的臉,嘻嘻笑道:“或許你已經忘了,當母親的都是些多麽犯賤的模樣!她們就是一直那樣逼著我們!”
“我心想,好啊,老媽,你就好好地去當你的賤人去吧!好好地去當那個的一天到晚酗酒濫交的賤人吧!但不要當一個嘮嘮叨叨的酒鬼!別沒完沒了地吼我,你自己沒本事那是你的錯和我沒關系!別老是叫我洗盤子,那是你弄髒的!”
“你還一直在隔壁屋裡和一個小醜上床呢!”
聽到著,人群中的小醜扮相的,也是最初喝醉了開車去舞台上鬧事的團員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傑羅姆所指的和他母親上床的小醜無疑就是自己,一想到自己這麽長時間裡都被這麽可怕的一個男人盯著,他如何能淡然面對?
可將一切都咆哮出來,發泄完的傑羅姆,卻突然又手舞足蹈地歡笑起來:“你懂嗎?哈哈哈……”
他的笑聲瘋癲,狂放而驚悚,甚至於轉著圈挑釁一般地,將凶狠的目光和淒厲地笑聲潑灑向人群,仿佛一條露出獠牙的毒蛇,沒有人能夠坦然面對,甚至有年輕的女演員腿上一軟,就被嚇癱在地!
連戈登一時間都不能靠近!
除了一個人。
布魯斯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幾乎都用不著大腦下達指令,身體自動展開了行動!
是的,這裡的人很多,現階段的布魯斯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但身體殘留的意識,直接讓他反手搶過弗洛伊德腰間的手槍,17發子彈的格洛克,朝著傑羅姆的身軀就開始射擊!
“沒有人能侮辱我的母親!”
他朝著傑羅姆大步走去!一步一發子彈,等走到近前時,傑羅姆已經是倒在了血泊中。
可即便是身中十余發子彈,傑羅姆也沒有露出什麽恐懼或是痛苦之類的神色,而是癲狂地對著布魯斯大笑:“哈哈哈!布魯斯,你和我果然很像!”
戈登這才反應過來,想要衝上前去搶下布魯斯手中的手槍,卻被弗洛伊德攔腰抱住,動彈不得:“詹姆斯,別過去!”
“放開我!”戈登怒吼著,“你要讓他背上殺人的罪名嗎?”
弗洛伊德無言以對,卻沒有放開手。而四周的團員們則是早已嚇得一擁而散。
“你看啊!布魯斯!”傑羅姆看著布魯斯冷漠地臉,一遍控制不住地咳血,一遍嘻嘻笑著,“他們剛才看我,就像看一個魔鬼!原來他們瞧不起我,就像我是一坨狗屎!可現在他們害怕我!哈哈!這感覺真的很好,果然我早就該怎麽做的!”
他將有些模糊的視線從奔逃的團員們身上挪開,注視著布魯斯,一雙瞳孔甚至有些顫抖:“可是啊!我卻害怕著你!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你非同一般!你的眼神……你看著所有人的眼神!你根本沒有把我們當做人來看待!”
“你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看透一切真相的神!在那裡,看著我們,就像看著一群螻蟻!”
“你才是真正的魔鬼!”
傑羅姆昏過去了,難以置信,近距離內被手槍打中十多發子彈,雖然布魯斯只是靠身體的本能而開槍,沒有使用混沌魔法而使得精準度不夠,但身中十多發子彈仍然能夠活下來,這已經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
或許傑羅姆真的代表了某種意志,
使得他近乎是不死之身,至少現在的布魯斯,已經不想再殺他了—— 傑羅姆昏倒前最後的話,在別人聽起來或許是胡言亂語,可是在布魯斯耳中,卻是如晴空霹靂!
雖然自己也沒有發覺,但他看待身邊的人確實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使得他做什麽都有些發號施令的感覺,因為他知道身邊的人都是他寫小說創造出來的。這種情況下他即便知道身邊的都是有血有肉有靈魂的真人,有如何能以前世的眼光看待?
可如今,這個秘密,卻被傑羅姆發現了!
他要弄明白原因。
“送他去醫院吧。”布魯斯將手槍還給弗洛伊德,臉上那陰沉的神色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就算是戈登一時之間都無法靠近,“他還活著,很幸運,沒有一發子彈打中要害,都避開了主要器官和大動脈,只要半個小時內人能送到醫院,他就能活下來!”
這時候的萊斯利也終於是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很難想象這個女人居然有膽子跑過去檢查傑羅姆的傷勢。而在得到她的點頭後,已經打過電話叫救護車的戈登,卻是不想放布魯斯離開。
但他也攔不住,叫過來的警察們就有不少是布魯斯的人。畢竟沒有布魯斯的錢和命令,哪裡會有這麽多的警察願意屁顛屁顛地跟著戈登工作,一聲令下哪怕是大半夜的也跑過來?
但警察不會幫忙的同時,又有弗洛伊德攔著,戈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布魯斯帶著小蘿莉離開了。
直到上了回去的車,布魯斯都難以衝對傑羅姆的震驚中回過神。古一知道他的秘密倒是正常的。畢竟古一是至尊法師,監控著諸天萬界。而且古一本人都是活了幾百年的人了,那眼界看出一個人的表裡太過簡單。
可如今卻被自己一直以為握在手心裡的傑羅姆看出了自己的真相,哪怕只有一部分,這仍然是布魯斯難以接受的。
但布魯斯的心緒很快的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他說我是,真正的魔鬼?”
“boss?”弗洛伊德小心翼翼地說,“他只是個瘋子罷了,不用管他的。”
布魯斯搖搖頭,道:“或許他說的沒錯,馬戲團的人看他的眼神,確實是和看魔鬼一樣。可在他的眼裡,我才是真正的魔鬼!”
“我想那是因為你揭露了他殺人的真相吧。”
“不。”布魯斯道,“瘋子看世界的眼光總是獨特的。或許他看出了某些我沒有意識到的東西……或許,我一直以來的做法真的都是太溫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