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是一個黑暗的城市,而這份黑暗大多體現在了社會底層的群眾身上。畢竟無論是黑道還是別的什麽,都可以說離那些上流社會的豪門很遠。
但也有例外,而且這個例外盤踞在哥譚上空的時期,整個哥譚上流社會一片恐慌,而底層社會的人們則是有了茶余飯後的談資——
那就是山羊之靈。
一個以哥譚上流社會的豪門子弟為目標的殺手,手法為殺死這些溫室裡的花朵後,將他們打扮好然後掉在哥譚的歷史遺跡裡!
布魯斯搬起一張椅子坐在了馬科斯醫生的面前:“你此前最後一次犯案是在十年前我生日晚宴的時候,當時你催眠了蘭道爾·米奇,讓他以山羊之靈的身份作案。而如今你又催眠了新的可憐人,名字叫做雷蒙德·厄爾,對吧。”
“為什麽你會知道這些?”
“對我來說並不難,而且我還知道你作案的動機。”布魯斯道,“你認為貪婪的富豪們是哥譚這座城市的毒瘤,所以你安排了山羊之靈們鏟除他們,好……這話你這麽說來著?對了,治療哥譚!”
聽著布魯斯的話,還有他那有些誇張的動作,本該因為自己的一切都被點出來而緊張恐懼的馬科斯醫生,此刻居然莫名的冷靜下來——她深深地看著布魯斯,然後說道:“韋恩先生,請恕我直言,從我的專業角度來看,你似乎有表演型人格障礙。”
“表演型人格?”這下輪到布魯斯驚訝了,“這是什麽?”
“表演型人格障礙又稱尋求注意型人格障礙。”站在布魯斯背後的艾達慢慢悠悠地說道,都不用回頭,布魯斯都能在她那聽起來沒有什麽感情波動的語氣中聽出些許忍俊不禁的味道——
“主要特點是以過分感情用事或誇張言行以吸引他人注意。患者常顯得不成熟、情緒不穩,具有強烈的自我意識和個人表現欲。簡單地來說,就是喜歡讓自己成為被關注的中心。”
“法克!”布魯斯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這次丟人丟大發了……
哥譚市,某賭場門口——
在路邊一輛停著的轎車裡,坐在後座上的馬羅尼冷冷的說:“都十分鍾了!”
聽聞到此,在副駕駛上的奧斯瓦爾德急忙扭頭,緊張地解釋道:“我保證,馬羅尼先生,我的朋友很可靠!”
由不得奧斯瓦爾德不緊張,他今天聽到馬羅尼計劃搶劫法爾科內的賭場,就鼓起勇氣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馬羅尼,還打包票說有辦法讓馬羅尼的人毫發無傷的搶走賭場裡的錢。
他本意是借此來得到馬羅尼的重用,卻不料馬羅尼根本沒有相信他,不然也不至於連戈登都被牽扯進來,不得不接受了馬羅尼的詢問,若不是奧斯瓦爾德和戈登二人都選擇說出二人在碼頭上的真相,只怕還不能逃生!
而此刻,馬羅尼的部下已經衝進了法爾科內的賭場,如果和奧斯瓦爾德計劃的一樣,他們毫發無傷地帶著錢掏出來,那一切都好,可若是沒有,奧斯瓦爾德只怕會血濺當場!
要知道馬羅尼的馬羅尼的手早就已經摸到了手槍上!
“你害怕了?企鵝。”馬羅尼調侃道,“你的聲音都發抖了。”
奧斯瓦爾德急忙賠著笑臉:“沒有的,先生。我很好。”
“你不用強撐的,緊張是好事。”馬羅尼冷笑。
“或許我是有點緊張,先生。”
“那就好,你應該緊張!”
奧斯瓦爾德的笑臉又僵住了,
只見到馬羅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如果我的手下出不來,你也別想活!” 奧斯瓦爾德聞言呆滯地扭過頭,卻見駕駛座上馬羅尼的親信弗蘭基也炫耀似的拿出手槍再他的眼前晃了晃,頓時連呼吸都停滯了!
直到街上突如其來的一陣大呼小叫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力,奧斯瓦爾德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虛脫般地癱倒在椅子上——搶劫賭場的那幾個人,完好無損地抱著大包小包地現金逃出來了。
“啊!”馬羅尼滿意地看了一眼奧斯瓦爾德,然後看著賭場的方向罵道,“吃癟吧,法爾科內!”
罵完了,他才看著奧斯瓦爾德說道:“哈!看,弗蘭基,我說了這小子有兩下子!他有前途!”
原本聽馬羅尼在那罵法爾科內的時候還在得意地笑的弗蘭基,聽見馬羅尼的最後一句話,臉色頓時晦暗下來。
“哎?你像個老太太似的磨蹭什麽呢?走啊?”
弗蘭基這才急忙發動汽車,踩下油門。剛剛搶了法爾科內的賭場,可以想象法爾科內手下肯定會衝出來做些什麽,這種時候還不走,是不定就會莫名其妙地挨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兩槍。
只不過,馬羅尼並不知道,他確實從死神的鐮刀下逃過一劫——
“又一次不能殺人啊!”遠處的樹林裡,弗洛伊德歎了口氣,對著耳機說道,“飛先生,和boss說的一樣, 小企鵝活下來了。”
“那就好。”另一邊的姚飛指揮著三名被洗腦的寶圖正在清理地下室,尤其是裝滿了“毒蛇”的生化罐和還在昏迷中的斯坦,“還有,我是中國人,我的姓氏在名字的前面,我姓姚!給我記清楚!”
他冷冷的說道,可無線電另一面的弗洛伊德卻沒有絲毫尷尬地模樣,“OK!OK!我知道了。”
可無線電剛一掛上,他又嘟囔起來:“中國人的姓和名是反過來的?那我的名字道中國那邊不就變成了諾頓·弗洛伊德?怪怪的。”
咧咧嘴,他小心翼翼地從潛伏地點爬起來,然後將狙擊步槍收起——這是打爛了詹姆斯市長耳朵的那支槍——說起來,現在還要保護這個小企鵝?為了什麽?
他大惑不解地走著,連路邊新聞上播放的“哥譚警局還在調查市長遇刺一案”的內容都沒有注意到。不過,要是注意到了,估計回來就會炫耀好長一會吧。
而此刻,坐在布魯斯面前的馬科斯醫生,正在思索著布魯斯告訴她的信息的真實性,甚至於她的眉眼間,還有著消散不去的驚駭之色:
“或許你說的都死真的吧,韋恩先生。可無論如何,你沒有把我交給警察之後應該也不會交給他們。而直到我的過去的你也不可能讓我來做你的心理醫生。那麽,你綁我來時為了什麽?”
“我要你坐我的心理醫生。”
布魯斯有些得意地看著馬科斯醫生驚愕的表情,在他心裡,這下輪到眼前的這位女士丟人了,殊不知背後的艾達正在捂著嘴無聲地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