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瘋人院。
躺在那個想要追求自己的,因為殺了二十五個人而被關進精神病院的連環殺手懷裡,又瞅了瞅正在抱著自己的小腳丫,給自己的腳指甲上細心地塗抹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智力發育不完全的彪形大漢,芭芭拉突然惆悵起來——
“誰能給我講個笑話?”
在這瘋人院,雖然不能說是呼風喚雨,但也沒有人敢招惹自己,雖然安全,卻讓芭芭拉不得不承認自己感到很無聊。
“我有一個好的。”給芭芭拉充當靠背的百萬富翁殺人犯洋洋得意地說道,“我在大學馬球隊的時候,我……”
他只是顧著講自己以為好笑的,卻沒有看到在自己懷中躺著的美人已經翻起了白眼。不過,他也講不下去了就是。
牢房裡,一個新的病人被推了進來,與其他病人不同,職工們推他時,是把被拘束衣綁住的他用小推車推進來的。而職工們把他放開時,稍微有些理智的病人們都緊張起來。
需要用上拘束衣,無疑證明了這個病人的危險性。
而這個病人幾乎就是在被放開的同時,就舉起雙手,昂首挺胸地拖長了聲音高聲喊道:“大家好!我是扎——旦——,靈魂收割者!”
於是一眾病人松了口氣,收回目光,無視了這個活在自己世界中的神經病。
連“百萬富翁”都開始繼續講他的笑話了,雖然他並不知道這其實沒那麽好笑。
病人們都在做自己的事,這很正常,卻讓扎旦無法忍受:“聽我說話!你們這些該死的奴隸!”
扎旦憤怒地咆哮再一次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連看不起他的“百萬富翁”都變得惱怒起來,博美人一笑的計劃,一次又一次被打斷,他感到很是不滿。
可扎旦卻沒有給他發泄的機會,而是爬上桌子,歇斯底裡地吼道:“趕快來拜倒在我的仁慈之下!否則,我會向我的主人發誓,我會讓你們受盡苦難!我會像捏死臭蟲一樣捏死你們!”
人群中,傑羅姆晃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麽,而他身邊那個一頭卷發的邋遢犯人,倒是用雙手捧著下巴,用一副少女懷春的眼神古怪地望著扎旦。連病人們,大多都是帶著嘲諷的神色。
而就在這時,扎旦卻突然一改剛才那狂妄地模樣,而是痛苦地捂著胸口和喉嚨,仿佛在窒息一般,癱倒在桌子上。
就在扎旦失去意識的的同時,在他的口中,開始飄出一團藍色的煙霧,這詭異的情景讓芭芭拉緊張地爬起來走開,而不遠處的傑羅姆臉上卻莫名地鼓起詭異地微笑。
而後,病人們發現了異樣,在這團藍色的煙霧擴散的同時,他們感受到了自身的眩暈和脫離,一個個無力地倒了下來,連監視他們的警衛都無一例外外,甚至都來不及按下警報。
然而,警報已經響了。
遠處的大門被炸開觸發了警報。但在同時,帶著防毒面具,一身皮衣的女性從被炸開的大門處踩著貓步走進來,一路上抬起手槍毫不留情地射殺了每一個試圖反擊的警衛。
這也是病人們看到的最後的景象了。
當病人們恢復意識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也被綁在拘束衣裡,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裡是什麽地方?”一頭亂發的矮胖男人苦著臉問道。那藍色煙霧的效果還沒有徹底消散,他還是感到很不舒服。
“反正不是阿卡姆。”傑羅姆淡然說道,然後與矮胖男人對視一眼,二人一齊露出詭異地微笑,
“我們時來運轉了!” 到這時,一直在眾人背後的男人才走道一眾病人的面前:“歡迎大家,我是西奧·蓋勒文,這是我的妹妹塔比莎。”
走在蓋勒文身邊的皮衣女子冷冷的看著這一眾病人,目光倒是在芭芭拉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她正是帶人去劫了阿卡姆瘋人院的那個女人。
“哦,我的天哪!”看著塔比莎邁著那修長的,裹著皮褲的大腿走到一邊的皮椅上坐下,矮胖男人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衝動,“我好像親自動手試試!”
蓋勒文兄妹二人都沒有理會矮胖男人的冒犯,而是西奧舉著一隻手,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淡然說道:“我明白,我知道大家現在都很困惑,都很害怕,還有點暈頭……轉向。”
他一次走過病人們的面前,目光倒是有意無意地在矮胖男人的臉色多停留了片刻,顯然他並不是他自己說表現出來的那般淡然:“今天,是你們走向輝煌未來的第一天,當然,如果你們想要未來的話。”
“你是誰?”傑羅姆沒有被蓋勒文的話所打動,而是冷靜地問出的問題,如果他真的冷靜的話。
而蓋勒文顯然不願意直接回答傑羅姆的話,他要按照自己的節奏:“現在的問題是,你們是誰?”
芭芭拉輕輕抬起頭,與其他在套於是臉上不可避免地沾上灰塵不同,芭芭拉的臉倒是出乎預料的白淨,顯然是被人細心清理過的。
好一個美人!
蓋勒文心中讚唐,然後扭過目光,防止自己的思路被打斷:“世人都把你們當成是精神病犯人,但我不同!在你們的身上,我看到了才華!我看到了領袖氣質!和力量!”
他在傑羅姆的面前停下來,看著傑羅姆露出詭異地微笑,又走到芭芭拉身前,不由自主地望著她的臉,僵硬地重複道:“和力量……”
“耶,說的太對了,太感人了!”傑羅姆一副被感動到的模樣,可臉上的表情確實近乎扭曲地笑容,“其他那些笨蛋我是不知道,但你說出了我的心聲!”
“安靜!傑羅姆!”百萬富翁喝止傑羅姆的“表演”, 然後對著蓋勒文說道,“繼續說。”
這語氣明顯是帶著命令的口吻了。
蓋勒文深深地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同樣面露不悅的傑羅姆,然後才說:“設想一群聰明絕頂的逃犯,就像你們!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技能,然後組成團隊一起工作!”
“設想一下你們的團隊合作,設想你下你們的影響力!整個哥譚都會在你們的腳下顫抖!”
“聽起來不錯。”芭芭拉終於說話了,“但是我並不是聰明的逃犯,事實上,我還有些……麻煩。”想了半天,芭芭拉也只能想出這個詞來形容自己。
但蓋勒文把不以為意,他走到芭芭拉麵前,伸手微微抬起芭芭拉的下巴,與那一雙失神的眸子對視:“你心狠手辣,你有美貌和欲望!這就夠了!跟著我一起乾,芭芭拉,無論你想要什麽,都是你的!”
“西奧!”另一邊的百萬富翁突然提高了聲調,“首先,把你的手從她的身上拿開,她是我的!其次,這個神奇小隊,我不乾!你沒有資格命令我!”
“是嗎?”蓋勒文挑挑眉毛,“那可真讓人失望。”
“你想要公平交易?”百萬富翁趾高氣揚,“你把我們從阿卡姆救出來,想讓我們為你工作,我很感激,但是我不願意。我給你一百萬美元,然後把芭芭拉帶走……”
他的話無法說完了,塔比莎已經欺身過來,一刀切開了他的咽喉。
房間裡頓時一陣混亂,而傑羅姆笑聲,尤其尖銳。
“那麽,還有人想走嗎?”蓋勒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