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凱文的采邑出來,踏上筆直向南的田間小道。
沿著田間小道行了一段距離,在第一個田間小道交錯口,隊伍拐上了左邊的田間小道。
也就是向著東邊轉向,沿著這條田間小道再走兩公裡,就到了庫克他父親的領地上。
因為隊伍之中,庫克是步行,因此,速度不是很快。
凱文神色倒是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讓不時回頭查看的貴族公子們十分奇怪。
半個小時後,到了庫克他父親的領地上。
庫克出言說道:
“大家先停一下!”
隊伍停了下來,庫克的威勢雖然完全被凱文搶奪了,但是這樣一點要求,還是能夠被其他人尊重的。
貴族的繼承權的爭鬥之中,從來不乏驚天逆轉絕地翻盤的戲碼。
雖然庫克現在背負了黑歷史,奪取到他父親爵位的繼承權的可能性極大的降低了,但是庫克畢竟還是有競爭資格的,有資格,就有希望。
“麥克!”
庫克開口對著一名貴族公子開口。
是那名叫凱文換箭筒的貴族公子。
“怎麽了?庫克”
庫克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麥克身邊,將長弓和箭筒掛在麥克的馬匹之上。
隨後,庫克摘下胸口的家族徽章,塞到麥克手中。
“麥克,幫幫我的忙。”
“我在家族城堡中還有一匹馬,請你去幫我將它牽出來。”
“你是我家城堡的常客,亮出我的徽章,侍衛們會為你服務的。”
麥克臉上現出為難的神色,轉頭看了一眼凱文。
讓庫克步行,是凱文的主意,現在麥克並不想得罪凱文,就算他認為凱文這次難逃一劫。
萬一凱文發瘋,臨死之前要拉他做墊背呢?
凱文微微頷首。
庫克在隊伍中步行,的確有些耽誤時間。
凱文不想浪費時間,雖然他這一路行來,同樣用心的鍛煉著一項騎士騎術——策馬緩行,將馬匹的速度控制在緩慢的勻速。
但是這是他早就掌握得很是純熟的技藝。
雖然認真的鍛煉著,卻不一定能夠被系統視為有效訓練,因為凱文感覺不到絲毫的提高。
不用說,肯定是比不上他進行劍術訓練能夠讓系統得到的騎士經驗多的。
得了凱文的同意,麥克依然說道:
“庫克,這樣或許很不方便。”
庫克心中湧出一絲怒火,他知道這是麥克在要好處。
“麥克,我現在這樣子,不適合回到家族之中。”
“幫幫我,等我恢復了臉上的傷勢,我會將愛莎送給你。”
麥克眼神之中湧出一絲火熱:
“愛莎?是那個我們一起看上,被你搶先一步設計弄成了你女奴的那個卡羅城的平民嗎?”
庫克咬著牙,有著一縷痛惜的說道:
“就是她!”
麥克這時開心的笑道:
“那就這麽說定了,庫克!”
“駕!”
麥克不等庫克回答,一夾雙腿,就策馬向著庫克家族的城堡奔馳而去。
速度飛快,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
大約等了二十分鍾,麥克就回來了。
他騎在自己的馬上,手中牽著一匹馬匹,這一匹很明顯的沒有凱文砍斷頭顱的那一匹高大強壯。
“庫克,給你!”
“別忘了你答應過的報酬!”
庫克接過麥克遞過來的韁繩,
又從麥克馬上,將自己的弓箭拿了回來,掛在了馬背上的馬鞍上專門設計的掛鉤之上。 大家都以為是麥克太興奮了,忘記了幫助庫克在取馬的時候,將庫克的弓箭安置在他的馬匹上。
只有庫克這個非常了解麥克的家夥,才知道,麥克這個家夥,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庫克翻身上馬,轉頭忘了一眼凱文。
凱文說道:
“繼續出發吧,早去早回!”
庫克重新轉過頭去,隱秘的瞥了一眼,掛在馬背右側的箭筒。
他的心中發出冷笑。
“早去早回?做夢!”
隊伍繼續行進。
進入小山的入口,過了庫克他父親的領地,就有一個。
這也是凱文曾經和他們一起遊獵的時候,經常進山的一個入口。
進入小山之後,隊伍在狹窄的林間小道穿行。
這些林間小道,寬只有兩米,在這座小山的密林之中縱橫密布。
說來,這些道路,都是一代代酷愛打獵的貴族公子們,驅使著自己的奴仆,披荊斬棘,硬生生開辟出來的。
除了打獵、賭博和女人,貴族公子們能玩的東西不多。
這三者裡面,自然是打獵最好玩最刺激。
有著一代代酷愛打獵的貴族公子們開辟,這林間小路近乎彌漫整座小山。
蜿蜒曲折,縱橫交錯,卻又四通八達。
只是,帶隊走在最前面的貴族公子,遇到岔路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猶豫,總是很乾脆的就選擇了一條岔路。
使得他們這隊人,在這密布的林間小道上,近乎一路直走一般不曾有什麽停頓。
“快看,那個小山包上有一隻山鹿!”
就在到達了某個地點之後,突然一名貴族公子指著前方一個凸起的小山包驚呼出聲。
聲音很大,能夠傳出老遠。
這小山包不高也不大,但是五六米高度是有的,足以遮擋住人的視線,只能看到小山包這邊以及小山包上的情形。
“果然是一隻山鹿,來我們比一比,看看誰能夠獵取到這隻山鹿。”
貴族公子們紛紛取出了弓箭,彎弓搭箭。
凱文沒有。
他看著這樣的情形,感覺十分熟悉。
那一隻山鹿,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突然奔跑了起來,它先是向東奔跑,過了一會,又沿著弧形向北奔跑,繼而向西,接著又往南。
跑來跑去,一直都在凱文和眾多貴族公子的視野之中。
“這...這山鹿難道腦袋有缺?感覺到了危險還在原地繞圈圈?”
凱文甚至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雖然看不到山鹿腳上被綁著的繩子,但是傻子看到山鹿在原地繞圈圈,瘋狂奔逃,也知道它是被束縛在那個范圍之內了。
“是你吧?二級爵士,馬丁.福斯特!”
此情此景,似曾相識。
和兩年之前,凱文被馬丁.福斯特記恨上的那一次打獵,非常相似。
凱文將這些“夥伴”一一打量了一遍。
嘴角嗪著一縷嘲諷:
“還真是煞費苦心呢!”
“不但還原了當初的情形,就連當初我這邊的夥伴,都一個不拉,也一個不多呢!”
“想必,你就在小山包那一邊吧?”
“這個遊戲,是什麽樣的呢?妄圖自欺欺人的更改曾經的事實?還是想要玩一出指鹿為馬呢?”
看著彎弓搭箭,卻遲遲不肯射出的貴族公子們,凱文嘴角諷刺之意更甚。
“你們,在等著我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