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此時在琢磨著那想要和他“玩遊戲”的家夥是誰。
要知道,此時凱文如果再將面前這個貴族公子,狠揍一頓,說不定他也要像庫克一樣哭起來,他和庫克一樣,可不是獨子。
被人當眾打臉,是十分有失貴族體面的,甚至關乎到家族的榮耀,這樣的黑歷史會極大的減弱他對他父親的爵位的競爭力。
但是縱使如此,他依然不肯將那個想要和凱文“玩遊戲”的家夥透露出來。
凱文若有所思。
這些家夥,一定是受到了警告甚至威脅。
否則以他們的性子,怎麽可能甘願冒如此的大的風險也要保守秘密。
凱文看了看眼前這個貴族公子一眼,考慮著要不要放過他一馬。
凱文考慮到,按照科菲爵士表現出的對土地的狂熱,他以後有極大可能需要圖謀這個家夥父親的領地。
而這個家夥和他兄長對繼承權的競爭越激烈,凱文能夠暗中插手的可能就越大,不削弱他的競爭力,說不定以後,就能利用上。
就在這時。
一名貴族公子出言說道:
“凱文,這次打獵,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可以不去。”
那名貴族公子一開口,其余的貴族公子都向他投去憤怒的目光。
此時,這些貴族公子,已經無法也不敢逼迫凱文一定要和他們一起去打獵了。
凱文一瞧,稍微一思索就發現。
這開口的家夥,和其他對他怒目而視貴族公子的最大不同點,就是他和凱文一樣,都是獨子。
不同於凱文沒有爵位可繼承,這個家夥是妥妥的能夠繼承到他父親貴族爵位的。
“唔,有點頭緒了。”
凱文心中有了想法,就打算找系統驗證一下。
【系統,這些家夥,是不是受了某個家夥的利誘和脅迫,才來找我的?】
【叮...系統提示】
【請宿主自行處理,本系統相信宿主你的能力。】
呃,系統畫風突變啊。
以前不是百科全書嗎,凱文想知道的,系統都會告訴他。
對系統來說,這已經發生的事情,應該是在它的業務范疇之內的呀。
【系統呀,你得給我解釋解釋,怎麽突然就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呢?】
【叮...系統提示】
【宿主過多的依賴本系統,會影響到自身獨立的判斷力,決斷力。】
【這樣不好,失去了這些方面的成長,宿主以後遇到更加困難的問題,可能連著手點都尋不見,就是想向本系統詢問線索,都可能不知道從何問起。】
【而本系統受限於規則,也不能在宿主你出現必死的危機之前,就主動提醒。】
【因此,本系統建議宿主,遇到困難,盡量依靠自己解決,從這些困難的解決之中,獲取成長。到了實在無計可施的時候,再來詢問本系統,到時本系統一定知無不言。】
凱文看著系統第二次“長篇大論”,竟然有些感動。
【好吧,系統,我聽你的。】
【叮...系統提示】
【孺子可教也。】
凱文和系統的交流,發生在無聲無息之間。
見到那名貴族公子一臉的無所謂,凱文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能威脅這些家夥的,只能是貴族了。
應該就是利用在爵位繼承權爭奪戰中,幫助他們或者幫助他們的競爭對手來引誘和脅迫他們這些貴族公子了。
這樣的手段,對那些並非獨子的貴族公子非常有效,而對那名必然能夠繼承爵位的貴族公子,沒有一絲作用。
反倒是,那名貴族公子見識到了凱文如今這樣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冷酷和果斷,稍微從凱文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因此,才會說凱文如果不想去就別去的話語,這樣,就與他沒有衝突了。
凱文心中雖然有了猜測,但是憑借的線索只是很粗泛的,所以他只是將這種猜想作為一種對他們這些人的行為的解釋,並沒有將之當成真相。
凱文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回答那名貴族公子:
“去啊?為什麽不去,我已經答應了你們了!”
凱文可不想一直被一名躲在暗中的貴族覬覦,這次就會一會對方,看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即使,只是凱文猜測應該會有這樣一名貴族存在。
“凱文,你不愧是一名高貴的騎士,言而有信!”
“太好了凱文,你還是像以往那樣,值得我們信賴。”
在場貴族公子們,當即松了一口氣,紛紛對凱文誇讚起來。
只有坐倒在地上,已經停止了大哭,眼神看上去有些茫然,兩邊臉上腫的向饅頭一樣的庫克,以及那名出言讓凱文不用去的貴族公子除外。
凱文將長弓,和自己的箭筒,掛在自己駿馬的兩側,跨上自己的戰馬。
隨後對著這些貴族公子說道:
“出發吧。”
儼然,凱文取代了庫克,成了這些貴族公子的領頭人一般。
而其他貴族公子,也沒有感覺到,這樣有什麽不妥。
經過凱文剛才用庫克立威,顯然已經將這些貴族公子震懾住了,已經將不敢再將凱文當成其他騎士一樣的“賤民”了。
凱文在他們心中,明顯的和其他的騎士,區別了開來。
其他的騎士,對他們這些貴族公子可都是恭恭敬敬的,都顧忌著他們身後的貴族父親。
而凱文,因為對貴族的了解,卻絲毫都不顧忌。
“庫克,起來!”
“自己跟上!”
凱文冷冷的對著地上的庫克說道。
他並不放心將這個家夥留在他的采邑,此時看上去有些茫然的庫克,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在凱文離開後,屠殺他的農奴報復凱文。
其余貴公子,見到凱文對著庫克如此不客氣,心中紛紛一凜。
他們眼神有些複雜的瞧著凱文的背影,只希望凱文這次有去無回。
“怎麽,要逼我拔劍?”
看著庫克一動不動,凱文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對著地上的庫克說道。
庫克身體一陣顫抖,感覺兩邊臉上再一次火辣辣的疼痛起來。
庫克稍微低下頭,不讓凱文看到他的眼睛,原本茫然的眼神閃過一陣怨毒之色。
他不敢再演下去了。
事實上,他的確有趁著凱文離開之後,將凱文的農奴全部都射殺的想法。
他可不認為,這次去了,凱文還能活著回來。
他恨凱文。
凱文直接將他的前途給毀了。
如果凱文向以前那樣軟綿綿的,任他揉捏,他甚至能夠憑借這次受到的委托,在與兄長爭奪繼承權的爭鬥之中,佔據絕對的優勢。
但是現在,一切都完了。
這全是因為凱文,如果不是凱文變得與以前不同,敢反抗他甚至羞辱他,他怎麽會有這樣的下場。
庫克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從他那倒在地上的無頭駿馬身上取下了長弓和箭筒。
“走吧!”
凱文直接調轉馬頭,但是眼神盯著庫克。
“你們帶路吧!”
“庫克你走我前面!”
凱文絲毫沒有走在前面的意思,他寧願走在最後。
在農莊邊上的簡陋馬廄之中,還有著凱文的六匹馬匹,但是凱文沒有任何賠償庫克駿馬的意思,就這樣任由庫克步行和他們一道。
就要出采邑的時候,凱文若有所覺,似乎有人在注視著他一樣。
他忽然回頭一望。
發現有些陡峭的小山上,雜草中間有著一顆腦袋,亮晶晶的眼神穿透了一兩百米的距離和凱文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但是轉瞬之間,那顆腦袋低了下去,隱伏在了雜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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